团宠小纨绔(286)
魏骁答道:“我那是害羞。”
“还是上回,我们差点儿就亲上了,你一把把我推开,就是不跟我亲嘴!”
魏骁继续回答:“我怕你不喜欢,我想着要尊重你。”
“那……那这阵子,你总是躲着我!”
“我没有躲着你。”魏骁正色道,“我们分开之后,一日一夜,我去钟府找了你三回,整整三回!是你讨厌我,是你不要见我!”
“我……你……”
钟宝珠噎了一下,马上又理直气壮起来。
“你凶我!”
魏骁缓了神色,也缓下语气:“我没有。”
“你就有!你对着我吼了!跟老虎一样!”
钟宝珠一口咬住不放松。
“魏骁,你是一只公老虎!”
“我是公老虎?我还是威风凛凛的公老虎?”
魏骁气极反笑,连声反问。
“钟宝珠,我分明是被你丢下的小狗!”
“你干嘛把自己说得这么可怜巴巴的?你……”
“我?”魏骁继续问,“钟宝珠,你没有不理我?你没有躲着我?你没有把我丢下?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?”魏骁咬着牙,最后道,“钟宝珠,你就是一个始乱终弃的负心人!”
“我才不是呢!你才是!”
“我可不是。”
两个死对头说着说着话,又要掐起来。
钟宝珠搂着魏骁的肩膀,使劲捶打他的后背。
魏骁掐着钟宝珠的腰,捏他腰上的软肉。
“魏骁,明明是你讨厌我!”
“钟宝珠,分明是你。”
“你讨厌我!”
“你讨厌我。”
只听见“哐”的一声巨响,两个人从座位上滚下来,滚到地上。
所幸马车里铺着毯子,摔下去也不算太疼。
两个人掐着对方,互不相让。
小狗在旁边蹦跶着,不知道是在呐喊助威,还是在劝他们别打了。
“魏骁,你讨厌死了!”
“钟宝珠,你亲口承认了。”
“我……”
正巧这时,马车停下。
几位长辈听见动静,忙不迭过来查看。
“宝珠?七殿下?”
他们掀开车帘,只见钟宝珠和魏骁打成一团,在不大的马车里滚来滚去。
活像是两颗黏在一块儿的糯米糍粑。
见状不妙,钟二爷连忙带着侍从,上去拉架。
“怎么了?怎么了?这又是怎么了?”
“就坐马车这一会儿功夫,怎么又打起来了?”
“哎哟,快快快,撒手撒手!掐住我了!我这老胳膊老腿的……”
一行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,才把钟宝珠和魏骁分开。
这一架打下来,钟宝珠的头发乱了,魏骁的衣裳也散开了。
两个人狼狈得很,被侍从拉着,都不服气。
钟宝珠蹬着脚,魏骁挥着手,还在互相示威。
“魏骁,明明是你!”
“钟宝珠,是你。”
——是你先讨厌我的。
是你先躲着我的,是你先避着我的。
是你先别别扭扭,不坦诚对我的!
都怪你!
要不是你,我们之间,早就把事情说开了。
哪里还会跑到楚州来?哪里还会浪费好几个月?
喊着喊着,钟宝珠不由地红了眼眶,魏骁喉头也有些哽塞。
说到底,他们不是讨厌对方。
他们只是讨厌那个扭扭捏捏的自己。
他们一向坦荡,自诩光明磊落。
偏偏在这种事情上,拖拖拉拉了这么久。
他们生怕对方讨厌自己,生怕对方不喜欢自己。
生怕自己的喜欢说出口,会把对方吓一大跳。
所以他们才……
才在惴惴不安里,浪费了这许多的时日与心力。
每一个敬而远之的白日,每一个辗转反侧的黑夜。
他们都是一样的。
想要靠近,却又不敢靠近。
所以当真相终于揭露,心意终于相通的时候。
他们才会这样失态,这样激动。
仿佛只要把责任推到对方身上,就能掩盖自己一时的怯懦。
“好了好了,不许闹了。”
钟二爷吩咐几个侍从,把两个少年扛进府里。
方才那一架,仿佛把他们两个的力气都耗尽了。
两个人现在,安安分分的,也没再乱动。
钟二爷在楚州,官任刺史。
此处自然就是刺史府了。
为了给老太爷和钟宝珠接风洗尘,府里早已备好了宴席。
钟二爷一声令下,侍从就能把饭菜从膳房里端上来。
一行人来到正堂,各自落座。
怕钟宝珠和魏骁又打起来,几位长辈特意把他们分开。
钟宝珠跟着老太爷坐,魏骁独自一个席位。
两个人被隔得远远的。
望向对方的时候,不再是满心满眼的不甘心和不服气,而是有点儿委屈,又有点儿试探。
饭菜端上来,两个人才觉得有点儿饿了。
钟宝珠端起碗,吃楚州特有的甜糯米饭。
魏骁也舀了两勺水鸭汤,喝了几口,顺顺气。
两个人各自吃着饭,别无他话。
老太爷能来,钟二爷与二夫人自然欢喜。
陪着老人家说说话,谈起京城里的事情,谈起家里兄弟妯娌的现状。
不多时,便将气氛扭转过来。
一顿宴席,从早上吃到正午。
老太爷与钟宝珠连日奔波,舟车劳顿。
钟二爷与二夫人也不好总留着他们说话。
最后叫人上了一道甜汤,看着他们吃完了,便送他们回房去歇息。
房间是一早就收拾出来的。
老太爷独自睡一个院子。
钟宝珠和魏骁……
原本钟二爷与二夫人想着,他二人年岁相当,又是好友,睡在一块儿,也更方便出去玩儿。
所以把他们两个,安排在了一个院子里。
如今见他们打架,又想把他们分开,叫钟宝珠先去隔壁院子睡。
没想到,钟宝珠和魏骁竟然不肯。
两个人都不肯,非要睡在一块儿。
少年人的心思,就是这样难以捉摸。
既然如此,他们也不琢磨了,随他们去,只要不打架就好。
就这样,一行人各自回了房。
帷帐垂落,房里昏昏沉沉的。
钟宝珠拽着被子,躺在床上。
他的心里,有点儿闷闷的。
但更多的,是如释重负。
太好了,原来魏骁不讨厌他。
“原来魏骁不讨厌我……”
话还没外,帷帐之外,传来一个幽幽的声音。
“钟宝珠,‘讨厌’的反义词是什么?”
“是‘喜欢’。”
钟宝珠还没反应过来。
他哼哼着,不由地翘了翘双脚,顺着那个人的话回答。
“‘讨厌’的反义词是‘喜欢’。”
“嗯。”那个人又问,“那‘魏骁不讨厌钟宝珠’,是什么意思?”
“什么什么意思?就是魏骁不讨厌我啊。”
“换种说法,把‘不讨厌’换成‘喜欢’,要怎么讲?”
“这还不简单?魏骁不讨厌钟宝珠,就是魏骁喜欢钟宝珠……”
下一刻,钟宝珠倏地回过神来,从床上坐起来,转头循声看去。
只见帷帐被人从外面掀开,房里窗扇虚掩着。
魏骁单膝跪在榻前,定定地看着他。
他一本正经的,把钟宝珠的话重复一遍。
“魏骁舍不得钟宝珠,魏骁喜欢钟宝珠。”
第104章 亲嘴
窗扇遮掩,帷帐垂落。
魏骁单膝跪在榻前,双手推开帷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