团宠小纨绔(136)
钟宝珠。
钟宝珠穿着那件白里透粉的漂亮衣裳,头上用一枝桃花束发。
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学会了爬树,在没有他帮忙的时候,自个儿爬到了桃树上。
钟宝珠从树上跳下来,或者说,是飞下来的。
他直直地朝魏骁扑过来。
像一只花麻雀,又像一只花蝴蝶。
还像一朵开得正盛的桃花。
钟宝珠扑过来,带来一阵携着花香的暖风。
风拂过魏骁的面庞,吹起他的衣袖。
趁他还愣在原地的时候,落进了他的怀里。
一瞬间,熟悉的安静再次袭来。
身后好友消失不见,身前桃树也一片模糊。
魏骁只能感觉到,怀里温温热热的触感。
他下意识抬起手,托住钟宝珠的腿根。
钟宝珠也举起双手,环住他的脖颈。
四目相对,呼吸相递。
钟宝珠的脸近在咫尺。
他的眼睛、他的睫毛、他的鼻尖,还有……
他嫣红的唇瓣。
就在这时,钟宝珠再次开了口,提起那个未尽的话头。
“为什么?”他问。
“魏骁,为什么我不能喜欢别人?”
“为什么我只能喜欢你?”
“为什么?”
魏骁垂眸,望着他的唇瓣一张一合。
因为……
下一刻,魏骁抱住他的腰身,鬼使神差地凑上前去。
双唇相贴。
钟宝珠的嘴巴,和他想的一样。
一样软和,一样温热。
一样……清甜。
魏骁来不及细想,钟宝珠是不是又偷吃蜜饯了。
他太过急躁,急于撬开钟宝珠的唇瓣,品尝更多滋味。
一时间,过于用力。
他向前追逐,却把钟宝珠给压倒了。
钟宝珠抱着他的脖颈,带着他往后一倒。
两个人却没摔在地上,他们摔在了层层叠叠的桃花瓣里。
花瓣柔软,但没有钟宝珠的唇瓣柔软。
两个人一起往下坠。
魏骁抱着钟宝珠,想要护着他。
可钟宝珠却搂着他,在花瓣里打起滚来。
他们就像两只小狗,抱成一团,骨碌碌地滚动着。
隔着衣裳,呼吸杂乱,额头抵着额头,胸膛贴着胸膛。
魏骁喉头一紧,喉结上下一滚。
他抱着钟宝珠,紧紧地把他抱在怀里。
他凑近钟宝珠,却只敢亲吻他的耳垂和脸颊。
他说:“因为……”
“钟宝珠,我喜欢你。”
紧跟着,一阵暖风吹来,一道白光闪过。
魏骁眉头一松,腾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。
他……他……
魏骁坐在床上,胸膛起起伏伏,克制却急促地喘着气。
他这是怎么了?他怎么会做这种梦?
虽说他时常和钟宝珠凑在一块儿,打打闹闹,但……
但这是打架!
没错,他和钟宝珠是在打架!
他怎么能和钟宝珠在梦里搂搂抱抱?
他还亲了钟宝珠的嘴巴!
他又犯病了?他又犯病了!
魏骁心神不定,探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。
被子太厚,盖得又太严实。
他出了一身的汗。
他从被子里坐起来,外面的风再一吹,吹得他凉飕飕的。
这样也好,能叫他清醒一些。
魏骁哽着喉头,低下头,却又看见钟宝珠。
钟宝珠就躺在他旁边,大概是也觉得热,所以蹬掉被子,把被子全都推到他这边来。
难怪……难怪……
难怪他会这么热!
他热得满身是汗,钟宝珠倒是睡得正香,跟小猪似的。
魏骁扬起手,正准备打一下钟宝珠。
可下一刻,他的目光,却不由自主地落在了钟宝珠的嘴唇上。
钟宝珠睡熟了,微微仰起头,撅起嘴巴。
就算在黑夜里,魏骁也看得十分清楚。
不知道钟宝珠的嘴巴,是不是像梦里的一样好亲?
魏骁一怔,随即又回过神来。
他把手收回来,打了一下自己的脸。
魏骁,你不能再……
他收回目光,不敢再看钟宝珠,只敢低着头,盯着盖在腿上的锦被出神。
梦里的场景,亲吻、拥抱和打滚,一幕一幕,从他脑中闪过。
梦里的话语——
“不许喜欢其他人。”
“喜欢我,钟宝珠只能喜欢我。”
“因为我喜欢钟宝珠。”
一句一句,在他耳边回响。
像是有人在说,又像是他自个儿在回味。
魏骁捂住耳朵,这些话还是透过指缝,钻进他的耳里。
怎么会?
他竟然不讨厌钟宝珠。
钟宝珠不是他的死对头。
他是喜欢钟宝珠的。
因为喜欢钟宝珠,所以有事没事,就要找他拌两句嘴,打一场架。
因为喜欢钟宝珠,所以格外在意,他是不是喜欢自己兄长这件事。
因为喜欢钟宝珠,所以一看见钟宝珠向别人撒娇,就浑身不舒坦。
因为……
所以他才会得那样的怪病,所以钟宝珠一碰到他,他就浑身不自在。
所以,他才会做那样的怪梦。
话本里的桃花仙,竟先应在了他的梦里。
魏骁猛地转过头,不敢置信地望着熟睡的钟宝珠。
他伸出手,想碰一碰钟宝珠的脸颊,却又不敢。
就这样,僵持了许久。
魏骁到底没敢下手。
他在梦里胆大妄为,对着钟宝珠又亲又抱。
一旦梦醒,他便心生胆怯。
他喜欢钟宝珠,想和钟宝珠亲近,那钟宝珠呢?
是把他当成死对头,还是和他一样?
钟宝珠开窍了吗?
像他一样做梦了吗?
钟宝珠还是喜欢太子吗?
这些问题,他都不知道。
所以他不敢。
怕吵醒钟宝珠,更怕唐突了、吓坏了钟宝珠。
至少……
得让钟宝珠像梦里一样,心甘情愿地扑到他怀里来,那才可以。
魏骁目不转睛,定定地望着钟宝珠的睡脸,又望了好一阵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魏骁身上的汗,都被风吹干了。
魏骁闭了闭眼睛,只觉得双眼酸涩。
他太久没眨眼了。
这一眨眼,便挤出几滴泪水。
难得的困意,也席卷而来。
既然如此,还是再睡一会儿罢。
魏骁这样想着,便掀开被子,准备躺回去。
他会克制着自己,不再唐突钟宝珠的。
在梦里也不会。
实在不行,他就把自己的手脚捆起来,离钟宝珠远一些。
可就在掀开被子的瞬间,魏骁忽然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不是汗水。
黏在他腿上的,不是汗水。
这是……
困意瞬间散去。
魏骁不敢置信地低头看去,下意识攥紧了拳头。
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,正要破土而出。
魏骁不敢点起蜡烛,只能轻手轻脚地下了床。
他来到外间,借着并不明亮的天光一看,登时惊住了。
这是什么?
是他和钟宝珠在梦里做那种事情,留下来的东西?
可是……
梦里的东西,怎么会被他带出来?
凭借本能,魏骁的心里,其实隐约有了答案。
只是他不敢多想。
他只能红着脸,同手同脚地走到衣箱旁,准备把弄脏的衣裳换下来。
魏骁没点蜡烛,也没敢多看,打开衣箱,胡乱抓起一件白颜色的中裤,就要往身上套。
结果好巧不巧,他随手一抓,又抓到了钟宝珠的衣裳。
不是去年那件,特别短小的。
是前不久,钟宝珠在他房里准备旬考,留在这儿的衣裳。
他穿上不算太短,只是一想到,这条中裤是钟宝珠的,他就不自觉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