团宠小纨绔(157)
“就算我考了一百个丁等,就算我功课全都没写,被弘文馆除名。”
“我爹也不会在我生辰当日,这样膈应我。”
几个好友好奇问:“他会怎么样?”
钟宝珠顿了顿:“他会守着夜,等到子时一过,马上冲过来,把我抽得屁股开花。”
“哈哈哈!”
钟宝珠这样一说,几个好友当即大笑起来。
殿里气氛也跟着好了一些。
钟宝珠又道:“我哥都说了,没什么大事,我们也不用太担心。”
“等一下魏骁过来,要是他没什么反应,睡了一觉起来,已经把这件事给忘了。”
“我们也别提了,别苦大仇深的。惹得他再想起来,也不舒服。”
众人应道:“知道了。”
“这还要你说?我们有这么傻吗?”
钟宝珠顺着他们的话道:“当然有啦。”
几个好友失笑,也顺着他的话说。
“对对对,我们都傻,我们都是傻蛋。”
“就你最聪明、最体贴,行了吧?”
钟宝珠点了点头:“行。”
“得了吧。”李凌问,“你和阿骁的关系,什么时候这么好了?你这么为他着想?”
“我们一直都很好啊,只是你们没看出来而已。”
“前不久还是小冤家呢。”
“冤家归冤家。”
钟宝珠双手环抱,昂首挺胸,自信满满。
“魏骁闷闷不乐的,就算和他作对,也没什么意思。”
“所以,我要让他振作起来,再去招惹他!”
“死对头就是要你来我往,才好玩儿呢!”
他分明是在说反话。
几个好友对视一眼,都从彼此的眼里看到了无奈。
温书仪淡淡道:“胡说!”
魏骥和郭延庆马上跟上:“乱讲!”
李凌最后收尾:“瞎掰!”
最后众人齐声道:“你就这样爱骗人!”
“哎呀,我……”钟宝珠顿了顿,“好吧好吧,我承认了。”
钟宝珠从软垫上爬起来,背对着殿门,站得笔直。
他拍着胸脯,信誓旦旦,大声宣布。
“魏骁毕竟是我的殿下!”
“天底下,只有我能和他吵架打架!”
“旁的人都不行!”
几个好友坐在他面前,暗地里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李凌清了清嗓子,故意问:“那我们呢?我们也不能和阿骁打架?”
“对啊!”钟宝珠用力点头,“我都说了,只有我可以……”
话还没完,他的耳边,冷不丁传来一道无比熟悉的声音。
“好啊。钟宝珠,现在要和我打架吗?”
“啊?魏……魏骁?!”
钟宝珠大惊失色。
他大喊一声,就要跑开。
结果魏骁不知道什么时候,悄无声息地走到了他的身后。
胸膛贴着他的后背,和他靠得很近。
钟宝珠还没来得及跑,魏骁双臂一环,就圈住他的腰,把他抓了回来。
钟宝珠往后一倒,直直地摔进他怀里。
魏骁收紧手臂,不留缝隙地抱住他的腰,再往上一抬。
钟宝珠就跟小猫似的,两只手和两只脚,都往上翘了翘。
四脚朝天。
魏骁笑了笑,低下头,附在钟宝珠耳边,问他。
“钟宝珠,你刚刚在大放什么厥词?”
“我……”
钟宝珠挥舞着双手双脚,奋力挣扎。
“魏骁,你放我下来!”
几个好友见状不妙,连忙躲开。
钟宝珠这手脚挥得幅度太大,他们可别被误伤了。
见他们要走,钟宝珠喊得更大声了。
“救我!救我啊!”
“是你们激我,我才会说那些话的!”
“回来啊!”
几个好友躲得远远的,生怕被他们波及。
“宝珠,你可不要胡说八道,冤枉好人啊!”
“我们激你,能让你说出,本来就没有的东西吗?”
“明明是你自己心里,就是那样想的,你自己说出来了!”
“哎哟!”
几个好友合起伙来,拖着长音,拿腔作调地学他说话。
“‘天底下,只有我可以和魏骁吵架打架’!”
“哟哟哟,是谁说的啊?”
“是钟府小公子,是太傅之孙,是状元之弟,是我们七殿下的伴读——”
“钟宝珠!”
魏骁听见这话,面上笑意更甚。
他低下头,最后拍了一下钟宝珠的屁股,就把他放开了。
钟宝珠得了自由,忙不迭捂着屁股,转过身来。
“魏骁,你可讨人厌了!”
“钟宝珠,你——”
魏骁顿了顿,却故意道。
“你一点儿都不讨人厌,我可喜欢你了。”
“啊?!”
钟宝珠又一次大惊失色。
他满脸震惊,张大嘴巴。
魏骁几乎能看见他红通通的嗓子眼。
下一刻,钟宝珠认真问:“谁允许你喜欢我了?”
魏骁一哽,咬牙切齿地别开目光。
“你这个傻蛋,傻得没边了。”
他转过头去,朝殿门外喊了一声:“来人!”
钟宝珠循着他的视线看去,马上接话:“来谁?”
话音刚落,两列宫人,手里捧着东西,从门外走进来。
钟宝珠皱起小脸,只觉得这些宫人有些眼熟。
一时间却记不起来,究竟是在哪里见过。
正思索着,两列宫人就到了眼前。
魏骁解释道:“昨日你们走得匆忙,没来得及吃上酥酪。”
“母后给你们准备了礼品,也没来得及拿出来。”
“今日一早,母后便叫我把东西带过来。”
原来是兴庆宫的宫人,昨日刚刚见过,难怪钟宝珠觉得眼熟。
听见有酥酪,钟宝珠闻着味道,就要飘上前:“多谢皇后娘娘!”
几个好友也道了声谢,随后上前领取礼品。
皇后娘娘给他们准备的礼品,可以说是相当丰厚了。
一方砚台,两张素绢,一锭松烟墨,还有两支上好的狼毫笔。
文房四宝,都装在紫檀木的匣子里。
除了这些东西,还有一柄小巧的玉如意。
如意通体碧绿,一点儿瑕疵也没有。
触之生温,握在手里,一点儿也不凉。
温书仪道:“这也太贵重了,比我们送给七殿下的生辰礼,贵重得多。”
“诶诶诶!”钟宝珠连忙举起手,“除了我!除了我啊!”
“我送的可是金子,相比起来,价值也差不多吧?”
“放你的小狗屁。”魏骁拍了一下他的手,“那块金子是你从我这儿拿的。”
“皇后娘娘送给你,你送给我,我再送给你,那就是我送给你的!”
温书仪又道:“如此贵重的东西,我们受之有愧,还是请诸位,将东西带回去……”
魏骁一边跟钟宝珠打闹,一边道:“温书仪,不必在意这些虚礼。”
“母后准备这些东西,不单是为了还你们的礼。”
“更是为了多谢你们,陪着我,伴着我,宽慰我,替我打抱不平。”
魏骁说着话,反手一握,就握住了钟宝珠的手腕。
他紧紧地按着钟宝珠的手,叫他再也不能作乱。
他低下头,看着钟宝珠,继续说。
“钟大公子那句话说得好,来日方长,往后还有几十个生辰宴,要你们陪着我过呢。”
钟宝珠扬起下巴:“我可没有说我受不起,也没说我不陪你过,你不要对着我说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