团宠小纨绔(318)
钟宝珠和魏骁也相互搀扶着,站了起来。
“舅舅……”
只见大将军一手握着长刀,一手拽着粗麻绳。
麻绳那边,捆着一个披头散发的高大男人。
“阿昭,射箭的人,舅舅给你找到了!”
“藏在林子里,藏得可深了。”
“要不是舅舅带了狗去搜,差点儿叫他跑了。”
大将军猛地一拽麻绳,那人踉跄了一步,往前扑倒。
众人赶忙上前,魏昭伸出手,拽着他的头发,往上一提。
这个人……
众人面面相觑,都不曾见过他。
可是他的眉眼……
下一刻,魏昭死死盯着这人的眉眼,咬着牙,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来。
“草、原、人。”
草原人?西夏人!
魏昭冷笑一声,拽着他的手更紧了。
他又问:“是谁派你来的?”
“西夏的主战派?二王子还是五王子?”
“大庆内乱,你们好趁虚而入,是这样吧?”
那草原人咬紧牙关,紧紧盯着魏昭,一声不吭。
魏昭也不跟他耗着,举起拳头,照着他的脸,就是重重一拳。
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这人的脸歪向一边,嘴角淌出血来。
他依旧沉默,连“哼”都不“哼”一声,只是下颌动了两下。
钟寻见状不妙,忙道:“殿下!他要咬舌自尽!”
话音刚落,只听见“咔嚓”一声,魏昭就卸了他的下巴。
“来人!带下去,严刑拷打!”
“不管用什么法子,撬开他的嘴!”
“是。”
亲卫上前,把此人押下去。
魏昭深吸一口气,竭力平复心情。
“再派人去查,此人是怎么混进我大庆国境的。”
“默多王子那边,也要查探,看是不是他把人带进来的。”
这个时候,钟宝珠和魏骁忽然想起一件事情。
“哥,上回在马球场里,默多的马误食了巴豆!”
“我们问了小皇叔,他说不是他干的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那就是西夏主战派干的了。
大庆都城之中,一直潜伏着一群西夏主战派的细作。
他们或是乔装入境,或是被安插在默多出使大庆的队伍里,混了进来。
他们给默多的马匹下巴豆,他们对着钟宝珠射箭。
他们甚至混进了安乐王的亲卫里,调换了他们的书信。
这样一来,一切一切,就都说得通了。
一时间,众人都陷入了沉思。
忽然,正对面的房门打开。
章老太医举着湿淋淋的双手,从里面走了出来。
钟宝珠和魏骁连忙上前:“小皇叔怎么样了?”
章老太医淡淡道:“没事了。”
“那我们进去看看!”
几个少年一边说着,一边就要闯进去。
“慢点慢点,人还没醒。”
“好。”
几个人蹑手蹑脚的,跟小老鼠似的,排成一排,就要进去。
正巧这时,大将军又道:“对了,阿昭,圣上叫你进宫一趟。”
魏昭回过头,钟寻碰了碰他的手臂。
“是了,出了这样大的事情,是该进宫去,向圣上禀明事情经过。”
一听这话,几个少年赶忙跑了过来。
一群人簇拥在他身旁,把他团团围住。
“太子殿下,这……”
“这可不能如实禀报啊。”
“如实禀报,小皇叔就活不成了!”
不管放在哪朝哪代,造反都是要杀头的重罪!
“我……我知道,这不太好,但是……”
钟宝珠拽着他和兄长的衣袖,语无伦次道。
“但是,小皇叔并没有真的想造反。”
“他要是真的想造反,就不会这么儿戏,跟做游戏一样了。”
“而且他现在也受伤了,说不定还会落下旧伤,他肯定没力气再造反了。”
“太子殿下,您放他一马,我会看好他的!绝对不会再让他乱来了!”
钟宝珠红着眼眶,满眼哀求。
魏骁沉吟片刻,也点了点头:“我也会。”
几个少年齐声道:“我们也会!我们会一起看着他的!”
第115章 说辞
“太子殿下,求求你了。”
魏昭垂眼,对上几个少年期盼的目光。
他抿了抿唇角,又咽了口唾沫,到底没能说出确信笃定的话语来。
他只能道:“孤尽力罢。”
“好!”
一听这话,几个少年连连点头。
“尽力就好!太子殿下尽力就好!”
“太子殿下见到圣上,请一定帮我们说明,小皇叔并没有造反之心。”
“还有还有,我们会帮忙看着小皇叔的。”
“倘若一定要把他关进牢里,那我们就是狱卒!”
“这可不行。”
魏昭抬起手,摸了一下钟宝珠的脑袋,又拍了一下魏骁的肩膀。
“你们几个,切勿表现出太多对小皇叔的关心。”
“特别是你们两个,宝珠和阿骁。”
几个少年不解:“为什么?”
魏昭看着他们,一本正经:“你们说呢?”
他们几个,或是皇子,或是权贵子弟。
家世再差,也差不到哪里去。
倘若他们齐齐给安乐王求情,未免落下结党营私之嫌。
到那时候,非但安乐王救不出来,还要搭上他们自己家里。
几个少年略一思忖,便明白过来。
钟宝珠举起双手,捂住自己和魏骁的嘴。
“太子殿下,你放心,我们不会出去乱讲的。”
魏骁亦是颔首:“嗯,兄长放心。”
魏昭叮嘱道:“不管谁问你们,这两日出了什么事,你们都不要说。”
“不要想着帮小皇叔说话,你们两个不够缜密,只会落人话柄,越描越黑。”
“嗯。”两个少年用力点头。
“等我和阿寻从宫里回来,再跟你们说,到底应该怎么说。”
“好。”
魏昭最后叮嘱了两句,便朝钟寻伸出手。
皇后娘娘与惠妃娘娘还在宫里,不知道怎么样了。
魏骁和魏骥记挂着母亲,也怕她们忧心。
还有温书仪与郭延庆,也惦记着家里。
一行人走进房里,看了一眼安乐王。
见他还面朝下,趴在床上昏睡着。
章老太医说,他没有这么快就醒过来。
几个少年看过了,便准备回家去,看看家里人。
一行人跟着魏昭与钟寻出了王府,两位兄长顺便送他们回去。
钟宝珠和李凌倒是没走。
钟宝珠的家里人,一直都在他身旁。
李凌嘛,他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过世了。
事发之时,他一直都跟大将军待在一块儿。
直到方才,大将军拎着放箭的那个草原细作下去,父子二人才分开。
除了大将军,他也没有其他要报平安的人。
他便也留下来了。
王府侍从端来温水。
钟宝珠把巾子放进水里,轻轻揉搓,然后拧干,递给李凌。
李凌就坐在榻前,用巾子拭去安乐王额上的冷汗。
虽然章老太医给他灌过了麻沸汤,但看他这副模样,应该还是很疼。
想想也是,能一箭射死钟宝珠的力道,肯定很重。
钟宝珠站在榻前,低头看着安乐王,只觉得心里闷闷的。
就在这时,几位长辈走到他身旁。
钟宝珠用衣袖抹了抹眼睛,转过头,看向他们。
“爷爷,大伯父、大伯母,二伯父、二伯母,还有爹爹、娘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