团宠小纨绔(267)
“不臭啊!我一点都不臭!我香香的!”
“那就是因为……因为……”
“他根本就不喜欢我……”
“所以他不想跟我亲嘴,不想和我一起弄。”
“害得我……”
钟宝珠捂着脸,声音闷闷的。
“差一点就要喜欢他了。”
“汪!”
钟宝珠把话说出来之后,便觉得好多了。
他抬起头,看见小白绕着自己的床铺转圈圈,心也软了下去。
他坐起来,伸出手,把小狗从地上抱起来。
“小白,来。”
就算被钟宝珠抱在怀里,尾巴也被他压住了,小狗还是努力挣扎着,使劲摇着尾巴。
钟宝珠想了想,问:“有这么喜欢我吗?”
“汪汪!”
——当然了!
钟宝珠捋了捋他背上的皮毛,鼓了鼓腮帮子,叹了口气。
“要是魏骁像你一样喜欢我,那就好了。”
“汪汪汪!”
——这也是当然了!
只是钟宝珠听不懂。
他只能抱着小狗,一个人生闷气。
顺便数一数它身上的狗毛。
“喜欢我……”
“不喜欢我……”
“刚刚数到哪里了?小白啊小白,你身上的毛实在是太多了!”
钟宝珠抱着小狗,又玩了一会儿。
没多久,家里长辈收到消息,忙不迭赶过来。
“我的乖孙啊!”
“我的乖儿啊!”
“我的乖宝珠啊!”
——“你受苦了!”
钟宝珠坐在床上,颇为无奈地看着门外。
“爷爷、娘亲、大伯母,我没事。”
“但是……我现在不想讲话。”
“我想一个人安安静静地休息一下,可以吗?”
一听这话,几个长辈连忙住了口。
“好好好,爷爷不吵你了。”
“娘亲也不吵你了。”
一行人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,把门关上。
他们特意退到距离尚远的地方,才询问钟寻。
“怎么样?宝珠的身子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钟寻道,“章老太医说,宝珠也差不多是年纪了。”
“那宝珠怎么还闷闷不乐的?”
“是啊,照着他的性子,早就高兴得蹦起来了。”
“满天下地宣布:‘我长大啦!我长大啦!’”
“哎哟,真是不害臊。”
“他如今不声不响的,才当真是古怪。”
钟寻叹了口气,无奈道:“和七殿下吵架了。”
“又吵了?”
“嗯。”钟寻点头。
“可知道是为什么?”
“尚且不知。大概就是今日的事情。”
老太爷略一思忖,对大夫人与荣夫人道:“快去门外看看,阿大和阿三回来了没。”
“是。”
两位夫人应了,忙不迭转身出去。
院外只剩下老太爷和钟寻二人。
老太爷才道:“难不成是咱们家宝珠,被七殿下给比下去了?”
钟寻震惊,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。
“宝珠比不过人家,于是生气了?”
“爷爷?!”
这是什么虎狼之词?
老太爷才是老不害臊的那个!
宝珠都是跟他学的!
“罢了罢了。”老太爷叹了口气,“小孩的事情,叫他们自个儿解决就是了。”
他想了想,还是不行。
“叫膳房炖点羊汤鸡汤,给宝珠补补。”
“毕竟是中了药,大伤元气的。”
“是。”
钟寻哪里敢拦?
他回过头,最后看了一眼钟宝珠房里,便陪着老太爷去了。
又过了一会儿。
原本在官署里当差的钟大爷和钟三爷,收到消息,也火急火燎地赶回来了。
两个人在回来的路上,碰巧遇上章老太医。
他们全然不顾章老太医说,他已经给钟宝珠诊过脉。
一左一右,架着老人家的胳膊,就把人给扛回来了。
来到钟宝珠院外,见房里安安静静,一点儿动静也没有。
两个人也是十分惊奇。
“这是怎么了?”
“嘘——”
老太爷朝他们做了个噤声的动作。
“宝珠烦着呢,别去招惹他了。”
“那也不能不看诊啊,万一落下什么病根。”
“老太医看过了,说没事……”
“哟,章老太医,您老怎么在这儿?”
“还说呢?”章老太医烦躁道,“都说没事了!一边去!”
钟大爷和钟三爷这才放开架着他的手。
钟宝珠在房里,安安静静地发着呆。
家里人就在房门外,担忧地凑在一块儿。
这究竟是怎么了?
*
自从回了家。
钟宝珠就把自己锁在房间里,再也没出过门。
他躺在床上,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。
等他再醒来的时候,已经是傍晚了。
日头西斜,透过窗纸,斜斜地照进来。
小白趴在他身边,也睡得正香。
元宝在外面敲门,轻声唤道:“小公子?小公子?”
钟宝珠打起精神,应了一声:“什么事?”
终于听到小公子的答复,元宝不由地精神一振。
他道:“七殿下派人过来了。”
下一刻,钟宝珠拽着被子,翻了个身,背对着门口。
“七殿下的侍从,扛了两大箱子的礼品,说是来送给小公子的。”
“不要不要。”钟宝珠连声道,“退回去,退回去。”
“小的瞧着,那里头有爪哇国的宝石,还有波斯国的……”
“不要!不要!就是不要!”
只是侍从和礼物过来,又不是魏骁本人过来。
说不要就不要!
钟宝珠态度坚决,元宝也不好再劝,只好退下,去回绝了对方。
钟宝珠在床上滚了两圈,还想再睡,却无论如何都睡不着了。
他坐起来,叫其他侍从过来,给他弄点吃的。
院子里有小厨房,家里长辈怕他醒了喊饿,早已经预备好了。
熟悉的牛乳煨燕窝,几块羊肉饼,还有几道小菜。
钟宝珠才吃了两口,就说吃不下了,想搁下碗筷。
几个侍从见状,也是赶忙上前来劝。
连哄带劝的,总算是叫钟宝珠把燕窝吃完了。
吃完点心,钟宝珠靠在床头。
他想下棋,可是一个人要怎么下?
他想看话本,可平日里看得津津有味的游记,今日竟一个字都看不进去。
他想念书……
算了,他不想。
旬考都过了,下回旬考在十日后。
他才懒得念书。
钟宝珠抱着小狗,握着它的前爪,教它握手。
不多时,几位长辈过来探望。
钟宝珠也只好打起精神来,同他们说了一会儿话。
他这副模样,家里长辈自然是担心的。
钟寻以为是心病,老太爷以为是……
身病,身子的病。
他犹豫良久,欲言又止好几回。
最后支开两个儿媳,握着钟宝珠的手,压低声音对他说。
“宝珠,你还小,时辰短些,也算寻常。”
“啊?”
“两三回之后,就……就没了,也是寻常。”
“爷爷?”
“别难过了,好不好?爷爷看着可心疼了。”
钟宝珠试图解释:“爷爷,我不是因为这个才难过的!”
老太爷颔首:“等你把身子养好了,再试一试。这种事情,不急于一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