团宠小纨绔(62)
“去你自己的房里睡。”
“我的房间给爷爷睡了。”
“你和你爷爷一起睡。”
“我房里只有一张小榻,睡不下。而且爷爷累了,我睡觉不安分,会碰到他。”
钟宝珠一边说,一边自顾自地跳过门槛,蹦进房里。
“魏骁,我来啦!来啦——”
魏骁正了正衣襟,接话道:“钟宝珠不许来。”
钟宝珠皱起小脸,怀疑地看着他:“真的吗?”
魏骁毫不迟疑:“真的。”
既然如此,钟宝珠也没有犹豫,转身就走:“那我去找李凌或者温书仪。”
魏骁不自觉往前迈了半步,张了张口,却没发出声音。
他抿了抿嘴角,最终还是在钟宝珠即将跨过门槛的时候,喊住了他。
“许。”
“唔?”钟宝珠回过头,眨巴眨巴眼睛,疑惑地看着他。
魏骁无奈道:“钟宝珠许来。”
“好噢!”
钟宝珠欢呼一声,马上调头向回,跑进房里。
他一边跑,一边蹬掉鞋子,脱掉外裳。
等他跑到榻前,正好把衣裳脱完。
钟宝珠爬到榻上,抖开被子,动作干脆利落。
一转眼,他就已经盖好被子,舒舒服服地躺在床榻最里面了。
魏骁看看他,又转头看了一眼,越发无奈:“门没关。”
钟宝珠小半张脸藏在被子里,只露出一双笑弯的眼睛,对他说:“你关一下。”
也只能这样了。
魏骁走上前去,把门关好。
他回到榻边,拽过被子,在外面的空位上躺下。
两个人并排躺着,挨在一块儿。
钟宝珠闭上眼睛,酝酿了一会儿睡意,却睡不着。
他想找魏骁说话,结果刚转过头,迎面就撞上一个硬邦邦的东西。
“啊!”
钟宝珠捂着鼻子,只觉得眼前一黑,好几颗星星在他头顶转圈。
“魏骁,你干嘛?!”
“我又干嘛了?”魏骁转头看他。
“你撞我!”
“明明是你凑上来撞的我,好不好?”
魏骁“腾”的一下从床上坐起来,不敢置信地看着他。
“钟宝珠,你怎么还倒打一耙?”
“就是你!”
钟宝珠捂着鼻子,翻了个身,痛得趴在床上。
“你睡觉就睡觉,把手枕在脑袋底下干什么?”
“我喜欢。”
“那你不会拿另一只手枕着啊?干嘛要用手肘对着我?”
“我……”
“你的手肘是石头做的,痛死我了!我的鼻子都被你撞歪了!”
“你……”
钟宝珠总是这样,理不直气也壮。
魏骁说不过他,干脆闭上嘴不说了。
他伸出手,揪住钟宝珠的衣领,把他提溜起来。
“我看看鼻子歪了没,歪了我给你掰回去。”
钟宝珠刚准备抬起头,听见这话,连忙又捂住了脸:“不行!”
魏骁只好改了口:“歪了我亲自给你赔罪,再叫太医给你治,行了吧?”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
钟宝珠这才把手放下,抬起头,看着帐子顶。
因为头抬得太高,说话也带着小小的鼻音。
“看吧。”
魏骁看了一眼,便道:“没事。”
钟宝珠不满:“你看仔细点,好不好?”
“我看了,很仔细,皮都没破,也没发红。”
钟宝珠反问:“那我怎么会这么痛?”
魏骁又学他说话:“那我怎么会知道?”
“所以还是要怪你。”
“我……”
魏骁还是说不过钟宝珠,干脆一把捏住他的鼻子,揉了两下,转了两圈。
“好了没?钟宝珠,好了没?”
钟宝珠被魏骁捏着鼻子往上提,整个人也跟着从榻上坐起来。
但就算是这样,他也不肯服软应声。
他攥起拳头,照着魏骁的胸膛,给了他两下:“松手!”
魏骁这才把手松开,又捏住钟宝珠的衣摆,使劲搓了两下。
钟宝珠嫌弃地拍开他的手:“不要在我的衣裳上擦手。”
“这是你自己的鼻子,还有你自己的衣裳。”
“那也不行。”
他二人果真是冤家。
只要凑在一块儿,不是拌嘴,就是动手。
两个人你来我往地闹了一会儿。
直到外面高楼上,传来一声钟响。
钟宝珠被吓了一跳,回过神来,忙道:“不玩了不玩了,我不能再跟你玩了,要休息了,不然下午没精神。”
魏骁表情复杂地看着他:“是谁在跟谁玩?”
“你啊,你跟我玩。”
钟宝珠拽着被子,重新躺好。
魏骁沉默片刻,也躺下了。
他才不信钟宝珠要睡觉。
默数三下,钟宝珠肯定忍不住出声。
三——二——
果不其然,魏骁还没数完,耳边就传来钟宝珠的声音。
“魏骁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你有没有看到今日课上,刘文修和魏昂的表情?”
“看到了。”
“他们两个跟被人打了一拳似的,脸都青了,乐死我了!”
“我还真想打他们几拳。”
魏骁说着,便抬起手。
正要枕在脑后,忽然想起什么,又若无其事地放下了。
“刘文修笑里藏刀,魏昂屡次挑衅。总有一日,我要把他们两个揍一顿。”
“算我一个。”
“好。”
钟宝珠躲在被子里,又笑了好一会儿。
“好了好了,这回真的不能再讲话了,真的要睡觉了。”
“嗯。”
魏骁应了一声,又在心里默数。
三——
“魏骁。”
“又干嘛?”魏骁了然应道。
“你说……”
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,像是钟宝珠翻了个身,又从榻上爬了起来。
魏骁睁开双眼,果然看见钟宝珠趴在自己身旁,一脸认真地看着他。
靠得太近,魏骁身上不自觉僵了一下,就连呼吸也不由地停滞片刻。
他暗自往外挪了挪,清了清嗓子,又问了一遍:“干嘛?”
钟宝珠撑着头,对魏骁的不自在毫无察觉,一心在想自己的事情。
“你说,魏昂这么坏,又这么恨我们,他以后会不会……”
他凑近一些,用气声问:“造反啊?”
话音刚落,魏骁便正色道:“他不敢。”
“万一呢?”
钟宝珠本不信鬼神。
可是刚才,他没由来的,又想起前不久做的那个梦。
他和魏骁被反贼抓走,挂在城楼上,用来威胁两个兄长。
他心眼大,做过的梦,一睁眼就忘了。
偏偏这个梦,他一直记得,记到现在。
现在说起魏昂,他就更怀疑了。
会不会……魏昂就是那个……
就在这时,魏骁一个翻身,猛地从榻上坐起来。
他双手按住钟宝珠的肩膀,把他扶正,一脸严肃地看着他。
眼底神色,和他们吵架的那个夜晚一模一样。
只是多了几分果敢与沉稳。
“钟宝珠,不会的。”
“这阵子,我日日跟着兄长习武。”
“我已经舞得动长枪了,马上就能拉开五石的长弓了,我……”
话还没完,墙外传来三声钟响。
紧跟着,门外响起几个好友的催促声。
“宝珠!阿骁!”
“走了,去上武课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