团宠小纨绔(169)
“书仪,你说错了。他们两个根本就没有长大。”
“原来如此,这就是君子之风啊。”
钟宝珠和魏骁在前面打架,一边打,一边往思齐殿去。
几个好友跟在后面,时不时劝两句,或者拱火两句。
他们抵达思齐殿的时候,苏学士已经到了。
他们是踩点到,稍微迟了一点儿。
见苏学士沉着脸,面色不善。
几个少年对视一眼,便要直接去后面扎马步。
可是这回,苏学士竟喊住了他们。
“慢着!”
几个人回过头:“夫子有何吩咐?”
“你们昨夜,又去哪里玩耍了?”
去城外游湖,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。
他们便据实相告。
苏学士捻着胡须,点了点头:“好。既然如此,那就罚你们,一人交一篇游记上来。”
一时间,除了温书仪外,几个少年都惊呆了。
“什么?!”
“用蝇头小楷,写三页纸。游记交上来,你们就不用扎马步了。”
钟宝珠转过头,和魏骁对视一眼。
两个人达成共识,扭过头,一言不发,雄赳赳气昂昂地朝殿后走去。
“哈!”
他们要扎马步!
苏学士却道:“这回你们没得选,只能写游记。”
几个少年齐声求饶:“夫子,不要啊!”
“没得商量,快回座位上去。”
苏学士笑着,目光淡淡的,扫过已经扎好马步,一脸倔强的钟宝珠和魏骁。
“你们要扎,就继续扎着。游记还是要写。”
“呜呜——”
经过这些日子,苏学士也看出来了。
这两个小鬼头,现在不怕扎马步了。
反倒还挺享受扎马步的。
所以,他一早就调整好了策略,就等着他们自投罗网呢。
这个就叫,魔高一尺,道高一丈。
小狗蹦蹦跳跳高一尺,夫子立好规矩高一丈!
*
这一日,钟宝珠抓耳挠腮,绞尽脑汁。
模仿了一些名家名作,引用了一些古诗古文,又借鉴了几个好友的作品。
最后拼拼凑凑,写出来一份五页纸的游记,交给苏学士。
魏骁不知怎的,平常也是写功课的苦手。
这回写起游记,竟然下笔如有神,刷刷几下,就写完了。
看得钟宝珠很是眼红,怀疑他是不是请文曲星上身了。
苏学士看过他二人的作品,做出批注。
给钟宝珠的评语是,撒欢打滚,玩得痛快。
给魏骁的评语却是,风吹船动,船摇心动。
其实魏骁也没写什么,他只是写了那晚的月色与荷花。
并没有写钟宝珠,更没有写他与钟宝珠的那场对话。
可是笔尖流淌出的雀跃与欢喜,到底是被旁人窥见了一二。
几个好友也有所察觉,自从他们游湖回来之后。
魏骁再不像从前那样,爱穿黑衣,爱扮成熟。
他也开始注重打扮,穿蓝衣青衣,头戴金冠,脚踩云靴。
看着倒是比从前亮眼,更加俊俏。
只有一点,他和钟宝珠,还是那样。
一会儿和对方吵架打架,一会儿又黏黏糊糊的。
闹来闹去,吵来吵去。
没有一时半刻消停。
日子就这样。
像湖上的游船一样,晃晃悠悠地往前荡。
没多久,秋狩的日子,定下来了。
七月初八,宜出行,宜狩猎。
几个少年收到消息,扛起各自的弓箭,在演武场上,演练得更加起劲了。
李凌咬着牙,正色道:“太子表哥可说了,这回秋狩,姑娘们也会去!”
“说不准,我未来的夫人,就在其中呢!”
“所以,我一定要好好表现!最好拿个头彩!”
他还是这样,看了话本,一心想着成亲。
这一番话,也激励了魏骥和郭延庆。
两个小的,也跟着他刻苦训练。
还有……
魏骁。
魏骁站在动靶前,目光坚毅,引弓射箭。
发出这阵子的第一百支箭。
他们的夫人,还不知道会不会参加秋狩。
可是他的……他喜欢的人……
已经定下了,是一定会去的。
他也要拿个头彩,给他看看才是。
第64章 打点行装
七月初七乞巧节,是专属于女儿家的节日。
钟宝珠、魏骁和他们的几个好友,俱是男儿,就不去凑这个热闹了。
不过,明日便要启程秋狩。
苏学士还是提早讲完课,给他们放了半日假,叫他们各自回家去。
收拾行李,打点行装。
几个少年喜不自胜,一边拱手作揖,一边连声道谢。
一会儿说他是善解人意的好学士,一会儿又说他是天下第一好夫子。
好似一群小狗,挨挨挤挤、嘤嘤嗷嗷地凑在一块儿。
只用两条后腿站立,两只前爪搭在一起,一个劲地朝他拜拜。
苏学士见他们这副模样,也是乐不可支,笑得停不下来。
最后,他收敛了面上笑意,清了清嗓子。
“好了好了,别耍宝了。”
苏学士扶着书案,从讲席上站起来,又朝他们摆了摆手。
“快回去罢,再拜下去,天都要黑了。”
几个少年齐声应道:“是!”
苏学士笑着,转身离开思齐殿。
几个少年也转过身,回到各自的位置上,开始收拾东西。
忽然,钟宝珠喊了一声:“魏骁。”
他身旁的魏骁,语气平淡地应道:“干嘛?”
“你哥有没有跟你说过,这回秋狩,要在猎场待多久啊?”
“没说过。”魏骁疑惑,“你问这个做什么?”
“要是去得久的话,我就把《春秋》带上。”
钟宝珠坐在书案前,拍了拍案上书册。
“要是去得不久的话,那我就不带。”
“所以……”
钟宝珠探出脑袋,一脸认真地看着他:“魏骁,你觉得,我们要在猎场待多久?”
魏骁思忖片刻,正色道:“我觉得,你最好把书册全带上。”
“《春秋》、《左传》、《九章算术》,统统带上。”
“为什么?”
钟宝珠皱起小脸,有点疑惑。
“我们不会要在猎场过年吧?”
“那倒不是。”
魏骁迎上他的目光,一本正经。
“我就是爱看你把东西搬来搬去,白忙一场的样子。”
一时间,钟宝珠噎住了。
他咬着牙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
“魏、骁!”
“又干嘛?”
魏骁面不改色,继续收拾自己的东西。
他道:“你现在想得美,去秋狩还看书。”
“等真到了猎场,你一定把书册抛到脑后。”
“玩都来不及,哪里会看书?”
“要是你不嫌累,那就带上罢。”
“我……”钟宝珠又噎了一下,“干嘛这样说我?”
他坐直起来,环顾四周。
最后把目光锁定在温书仪身上。
“温书仪也收拾书册了,你干嘛不说他?”
魏骁回头,看了一眼。
只见温书仪规规矩矩地坐在书案前,正把要紧的书册垒在一块,装进书袋里。
听见有人喊自己的名字,温书仪便抬头看去。
对上钟宝珠和魏骁的目光,他又沉默着,略显疑惑地指着自己。
——我吗?我做什么了?
你们两个拌嘴,为什么要看着我?
魏骁很快就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钟宝珠。
“温书仪好学,当真会看书。你……”
钟宝珠急急忙忙地打断他的话:“我也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