团宠小纨绔(113)
“他是故意的,报我们昨晚不收留他的仇。”
钟宝珠抓了把头发,不耐烦地喊了一声:“哥……哥!你管管啊!”
话音刚落,钟寻上前,门外的魏昭被他一把拽走。
“别吵我弟弟睡觉。”
“我弟弟也在里面!”
“我不管,反正不能吵着宝珠。”
第44章 春心
有钟寻在门外,给两个小的保驾护航。
钟宝珠和魏骁,又睡了好一会儿的回笼觉。
一直到天光大亮的时候,两个人才揉着眼睛,自然醒来。
钟宝珠换上他那件白里透粉的新衣裳,魏骁也穿戴整齐。
两个人推开房门,还没来得及出去,就看见魏昭蹲在外面。
大概是被罚了。
魏昭就蹲在正房外面的石阶上,一脸哀怨地看着他们,说话也带着刺。
“两条小懒虫,舍得起床了?”
“嗯。”
钟宝珠点了点头,扬起小脸。
“太子殿下,你又被我哥赶出来了?”
“宝珠,什么叫‘赶出来’?”
“那……”
钟宝珠还没来得及讲话,就被魏骁打断了。
“钟宝珠,你哥是臣,我哥是君。你哥怎么能把我哥赶出来?”
魏昭很是满意,连连颔首:“阿骁此言,深得我心。”
钟宝珠却皱起小脸,一脸怀疑地看着他。
下一刻,只听魏骁又道——
“我哥这是出来‘赏日’。”
钟宝珠与魏昭俱是不解:“‘赏日’?!”
“夜里赏月,日里自然‘赏日’。”
魏昭沉默着,面上笑意凝滞。
偏偏魏骁一本正经:“我哥就喜欢这样,赏日赏月赏美景,见天见地见众生。”
“哇——”钟宝珠拖着长音,配合地应了一声,“太子殿下,你好有闲情逸致啊。”
这两个小鬼头,分明是在打趣他。
魏昭无言以对,一拍脑门,就别过头去。
正巧这时,元宝和止戈也端着两盆热水过来了。
钟宝珠和魏骁勾肩搭背,笑嘻嘻的,齐声说道。
“哥——”
“太子殿下——”
“你慢慢‘赏日’,我们先去洗漱。”
魏昭起身回头,试着推了推正房的门。
还是推不动,也进不去。
就为了早上,他喊两个弟弟起床的事情。
钟寻竟然狠下心来,把门给锁了,不许他进去。
这还真是……
“成亲真吓人啊。”
钟宝珠和魏骁,并肩站在厢房窗边,齐声感慨。
钟宝珠道:“我娘就经常这样,把我爹锁在门外,不让他回房。”
魏骁问:“纵使我哥贵为太子,尚未成亲,也要被锁在外面吗?”
“那当然了。”钟宝珠点点头,“这就是我们钟家的规矩。”
“那你日后也会这样?”
“唔……”钟宝珠摇摇头,“我才不会呢。”
魏骁果断道:“我不信。”
“我的脾气这么好。”
“你昨晚还打我。”
“你是你,我的……”
钟宝珠顿了顿,思索片刻。
“我的夫人或者夫君,他是他。和你有什么关系?”
魏骁没再说话,只是瞧了他一眼,转身就走。
钟宝珠不自觉转过头,看着他,总觉得他又生气了。
真是古怪。
魏骁这阵子的气性也太大了,动不动就生气。
所幸这时,元宝和止戈倒好茶水,备好巾子,请两位小公子过来洗漱。
两个少年便大步上前,用茶水漱口,用巾子擦脸。
这个时候,对面厢房里的几个好友,也已经醒了。
温书仪起得早些,剩下三个,也是刚刚才起。
一行人简单洗漱一番,便在院子里用早饭。
或喝一碗稀粥,或吃两块素饼,就这样垫垫肚子。
连着几顿吃素,几个人嘴上没说,肚子里都有点儿难受。
吃完早饭,他们再收拾收拾,便去大殿进香。
今日并非休沐,也没人跟他们似的,特意告假来玩儿。
所以南台寺里,香客并不多。
温书仪特意早起,占走了头香。
钟寻和魏昭虽然也起得早,但为了等几个弟弟,硬是拖到现在才去。
两位兄长站在殿前,手拿着一大捧香烛,小心点燃,依次分给几个小的。
钟宝珠也领到了三炷香。
他们先在殿前,祭拜佛像。
拜了三下,依照习俗,他们还要绕着大殿转一圈。
几个少年,排好队伍,跟在两位兄长身后,走走停停。
好似两个领头的,带着一串小狗。
钟宝珠放慢脚步,回过头,想找人说话:“魏骁……”
结果他才喊了一声,前面的钟寻头也不回,也唤了一声:“宝珠。”
“噢。”钟宝珠缩了缩脖子,转回头,乖乖跟上。
绕过一圈,再次回到殿前,就可以把立香插进香炉里了。
插香的时候,容易抖下香灰,落在手上。
钟宝珠怕烫,胡乱抓了个人,就把东西塞到他手里,指使道:“帮我。”
一抬头,发现此人正是他的死对头魏骁,他反倒更加理直气壮起来:“魏骁,帮我。”
魏骁无奈,只得接过立香,帮他插上。
拜完佛像,钟寻与魏昭便去见老住持,再给寺里捐一些香火钱。
几个少年闲着没事,就可以去玩儿了。
只有钟宝珠不行。
他受大夫人所托,得把带来的手抄经文,在佛前烧掉才行。
于是他跪在蒲团前,面前是厚厚一沓黄纸。
捻起一张,放进铜炉。
待火苗窜起,吞没纸张。
再捻起一张,再放进铜炉。
几个好友就在旁边等着。
“宝珠,你怎么抄这么多经啊?”
“不是我,是我大伯母抄的,托我烧掉。”
“那就好。吓我一跳,我差点以为你转性了,要做小和尚了。”
“对了,温书仪也抄了经,我昨晚看见了,就在他带来的包袱里。”
温书仪解释道:“我抄的是《药师经》,保平安的。我们几个,一人一份。”
“这么好?那你快拿出来一起烧了。”
“我进头香的时候,就已经烧过了。”
“这样啊。除了我们平安,你还许了什么愿?”
“那还用说?温书仪肯定是想中状元啊。”
“也是。”
几个好友在旁边无所事事,嘀嘀咕咕地聊着天。
钟宝珠嫌他们吵,轻声道:“你们几个,不要在我烧经的时候讲闲话,会冲撞神明的。”
温书仪皱起眉头,尽力回想:“宝珠,寺里没有这个规矩,是可以讲话的。”
“哎呀!”钟宝珠道,“如果我烧的是我自己抄的经,我就不管这么多了。但这是大伯母托付给我的,必须要当心。”
“好好好。”
几个好友连忙捂住嘴巴,没再说话。
过了一会儿,钟宝珠又道:“你们几个要是等得无聊,就先去玩儿嘛。在这里杵着,总觉得怪怪的。”
“好——”
众人拖着长音,应了一声。
“宝珠大人说的对。”
“你说怎么样,就是怎么样。”
“那我们先出去了,你等会儿自己过来啊。”
“嗯。”钟宝珠点点头。
几个少年你拽拽我,我扯扯你,轻手轻脚地离开大殿。
魏骁犹豫片刻,最后还是留了下来,陪着钟宝珠。
他走上前,在钟宝珠身旁的蒲团上跪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