团宠小纨绔(149)
“钟宝珠,我最喜欢过生辰了。你知道为什么吗?”
钟宝珠面无表情,语气毫无波澜:“因为过了生辰,你就比我大一岁了。”
“不错。在六月到腊月,这半年里,我都比你大一岁。所以我很喜欢这个日子。”
魏骁满意颔首,伸出一根手指,挑了挑钟宝珠的下巴。
“傻蛋,喊声‘哥哥’来听听。”
“哥——”
钟宝珠张大嘴巴,追着他的手指咬。
“哥你个头!滚蛋!”
“哈哈哈!”
魏骁大笑着,松开手。
钟宝珠一低头,往前一冲,就撞在他的胸膛上。
两个人刚才还亲亲热热的,马上又打成一团。
不多时,小杜夫子便到了。
几个好友,七手八脚地把他们分开,送回各自的座位上去。
铜钟一敲,开始上课。
几个少年平日里就不听课,碰上这样的大日子,就更没有心思去听了。
他们的心,早已经飞到了宴席上。
几个人传着纸条,讨论着魏骁的生辰、各自的岁数、宴席上可能会有的菜色。
就这样,东拉拉西扯扯,聊了两三页纸。
时辰很快就过去了。
小杜夫子大概也知道,今日是魏骁的生辰。
难得没有拖堂,反倒提早下课。
他把昨日布置的功课讲完,没有讲新东西,就下课了。
听见钟响,几个少年“腾”的一下从软垫上跳起来,然后俯身行礼,齐声大喊。
“多谢夫子赐教!学生等受益匪浅!”
声量太大,犹如山呼海啸,差点儿把小杜夫子给掀翻。
说完这话,钟宝珠一把握住魏骁的手,振臂一呼。
“出发!”
几个好友马上跟上。
“出发!”
一行人“嗷嗷”叫着,呼啦啦地跑出思齐殿。
来到连接弘文馆与皇宫的那道宫门前。
宫门里,皇后娘娘派来的人,已经等候多时了。
一行人钻进马车,一路朝兴庆宫去。
“出发!”
马蹄哒哒,车轮辚辚,碾过宫道石砖。
不到两刻钟,一行人便到了兴庆宫外。
兴庆宫洗刷一新,殿门大开。
百来个宫人,捧着杯盘酒水,进进出出。
不等马车停稳,几个人便跳了下来。
三步石阶并做一步,钟宝珠和魏骁跑在最前面。
“母后!”
“皇后娘娘!”
石阶尽头,是恢弘的皇后宫殿。
一众人等,都已经到齐了。
皇后娘娘端坐主位,凤仪万千。
惠妃娘娘,也就是魏骥的母亲,与长平公主,坐在左侧下首。
骠骑大将军、魏昭与钟寻,坐在右侧下首。
一行人正说着话,听见动静,纷纷回头看去。
钟宝珠看见自己兄长,不自觉伸长了脖子:“哥?你怎么也在这儿?”
钟寻笑着,大大方方道:“你是怎么来的,哥就是怎么来的。”
正巧这时,几个好友追了上来。
温书仪拽了一下钟宝珠的衣袖。
钟宝珠反应过来,与他们一同,作揖行礼。
“拜见皇后娘娘,拜见惠妃娘娘,拜见长平公主……”
不等他们把话说完,皇后娘娘便摆了摆手。
“不必多礼,快快入座。”
“是。”
在宫里,自然不像在外面。
他们也不敢挑挑拣拣,非要扎堆坐,只是听皇后的安排。
不过,皇后娘娘好像也知道他们的性子,特意把他们安排在一块儿。
除了魏骁。
魏骁今日是小寿星,得坐在最前面。
和母后一块儿坐在主位上。
钟宝珠坐在自家兄长旁边,也顾不上别的什么。
他看看魏骁,再看看几个好友,只是一个劲地傻乐。
嘻嘻!
今日是个好日子!
魏骁见他这副模样,也跟着笑了笑。
就在这时,有宫人上前,附在皇后耳边,轻声说了两句话。
皇后娘娘面色一沉,但很快就掩盖过去,摆了摆手,命宫人退下。
她深吸一口气,扯起嘴角,握住魏骁的手,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,试图解释。
“阿骁,你父皇他国事繁忙……”
不等皇后娘娘把话说完,魏骁便转过头,压低声音。
“母后,我不在意他。”
“我的生辰宴,有母后,有舅舅,有兄长,有皇姐,有钟宝珠……”
“有几个好友,我不在意旁的人。”
见他眼里神色,不似作假。
皇后娘娘便也放下心来。
这一回,她面上的笑意,真切了许多。
“好。”皇后娘娘点了点头,看向底下,“阿昭,你们不是备了一份大礼,就放在后殿吗?快叫人抬上来罢。”
“是。”
魏昭自然知道,发生了什么事情。
无非是母后派人去请父皇,父皇推脱,不肯来给阿骁庆生。
既然母后不提,有意转了话头,那他自然配合。
魏昭站起身来,朝着殿外等候的几个军士,招了招手。
“来。”
他一声令下,几个军士,便抬着一具盔甲,从外面走了进来。
盔甲威武霸道,崭新锃亮,在日光底下,折射出耀眼的光。
魏骁看见的第一眼,就被它深深地吸引住了。
他不自觉坐直起来:“兄长……”
魏昭上前,轻轻拍了拍盔甲。
铁甲磕碰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他扬起头,正色道:“阿骁,前阵子,舅舅与兄长、钟大公子,去西山大营视察,特意叫人,给你铸了一套盔甲!”
“这副盔甲,对现在的你来说,或许还是大了一些。但我魏昭的亲弟弟,一定是智勇双全,所向披靡。”
“兄长等着看你,披上这具盔甲的时候!”
魏骁好武,这个生辰礼,他自然喜欢。
也管不上盔甲是大是小。
他站起身,跑到殿里,看了又看,摸了又摸,恨不得马上就穿上。
“多谢兄长!多谢舅舅!多谢钟大公子!”
紧跟着,皇后娘娘、惠妃娘娘与长平公主,也给他送了礼品。
或是亲手缝制的衣裳,或是护膝护腕,都是他习武时用得上的。
家里人送过了礼,便轮到魏骁的几个好友了。
钟宝珠转过头,和几个好友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他们几个,便齐齐站起身来。
“魏……七殿下,我们也有东西要送给你。”
喊“魏骁”喊习惯了,差点儿就在皇后娘娘面前,喊了他的大名。
魏骁也忍着笑,端起架子,应了一声:“好……”
他就忍了一息,到底是忍不住。
“好了好了,你们就别装了,快点过来!”
皇后娘娘也道:“对,不必拘礼,要送礼,就都上来送罢。”
几个少年对视一眼,挨挨挤挤地跑到主位前,争先恐后地拿出自己的礼品。
皇后娘娘掩着嘴笑:“哎哟哟,还真是一群小狗,从小到大都没变过。”
李凌送的是一对铁质护腕,温书仪送的是几册兵书。
魏骥和郭延庆合在一块儿,送了他一册古代名将的画像书。
钟宝珠捂着书袋,反倒被挤到了最后面。
“还有谁?还有谁没送?”
“还有我!还有宝珠!”
钟宝珠提着书袋,挤开人群,来到最前面。
他从书袋里,拿出一个巴掌大小的、用油纸包着的东西。
“这是什么?”
几个好友好奇地凑上前。
魏骁也不由地低头看去。
就连其他宾客,见这东西如此神秘,也起身上前,围过来看。
“注意看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