团宠小纨绔(111)
“写不了这么多,只能写十张。”
“别啊!”
钟宝珠连忙反对。
“您老刚刚都答应我了!出家人不打诳语!不可以骗小孩!”
“我都没让您老解梦了,只是写一点平安符而已!”
“给我写嘛!给我写!”
再不答应,眼看着钟宝珠就要闹起来,把禅房给拆了。
老住持也没法子,只好满口答应,提笔蘸墨。
“好好好,写写写,写到你满意为止。”
“谢谢老住持!”
钟宝珠最后欢呼一声,凑上前去,看着他写。
“第一封先给我写,我要平安,还要变聪明。”
老住持失笑,故意问:“不是说写平安符吗?怎么又许上愿了?”
“都差不多。”钟宝珠理直气壮道,“加一个愿望,更容易实现。”
“好。”老住持颔首,又问,“七殿下呢?想要什么?”
“我要——”
魏骁顿了顿,目光从钟宝珠身上晃过。
“就要……得偿所愿罢。”
“好。”
*
夜更深,风更冷。
两个少年第二次走在回去的路上。
钟宝珠手里捧着五六个平安符,腰上还挂着十来个荷包。
不管怎么说,老住持还是喜欢他的。
他说要这么多,就真的写了这么多。
写到老眼昏花,都一直在写,还问他满不满意。
写到最后,钟宝珠都觉得不好意思了,赶紧喊停。
钟宝珠美滋滋地清点着荷包。
这个自己留着,这个给爷爷,这个……
就在这时,走在他身侧的魏骁伸出手,揪住他的衣领,把他往上一提。
“石子。”
“噢。”
钟宝珠顺着他的力道,往上一蹿,跨过石子。
两只眼睛却还黏在荷包上,不曾挪开。
魏骁伸出手,弹了一下他挂在腰上的荷包:“跟卖货郎似的。”
“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求来的,我才不卖。”
“倒也没有很难。”
“唔——”
忽然,钟宝珠停下脚步,往魏骁那边挺了挺腰。
魏骁不解:“怎么?”
钟宝珠昂首挺胸,又把自己往前送了送。
“把你刚才弹过的那个荷包拿走。”
“我已有了。”魏骁道,“老住持送了我一个。”
“这个是我送给你的,不一样。快拿走!”
魏骁一怔,最后还是低下头,伸出手,捏住那个荷包,解开两道细绳,把东西从钟宝珠的腰带上取了下来。
“行了。”钟宝珠笑嘻嘻地往前走,“我还有十几个,过几日再送给他们。”
魏骁手掌一拢,便将东西轻轻握在掌心。
不敢太轻,太轻了怕弄掉。
不敢太重,太重了怕捏坏。
魏骁思索着,把荷包收进怀里,又隔着衣裳按了按,才迈开步子,追上前去。
今日是初三,上弦月。
阴云散去,便见一弯月牙挂在头顶。
月光明亮,普照四方。
一路无事,两个人回到居住的小院。
院外有一列侍卫巡逻看守,见是他们,也没有多说什么,就让他们过去了。
魏骁踩上石阶,推开院门。
钟宝珠竖起食指:“嘘——”
木门“嘎吱”一声,在寂静的夜里,格外响亮。
钟宝珠被吓了一跳,赶紧拍拍魏骁:“魏骁——嘘嘘嘘——”
魏骁扶着他的后背,把他从门缝里塞进去,又用气声道:“你‘嘘’得比门还大声。”
虽说他们出门,侍卫都看见了,但是院子里几个人,肯定不知道,都睡下了。
两个兄长也不会特意去问,所以他们还是要瞒一瞒的。
两个人先后进了门,魏骁反手握住木门把手,往回一推。
又是“嘎吱”一声。
钟宝珠回头,不满道:“魏骁……”
可是这回,还不等他说话,对面的正房里,忽然传来一声巨响。
嘭!
两个少年都被吓了一跳,连忙回头看去。
只见正房里还亮着灯,窗纸之上,映出两个人的影子。
高高瘦瘦的那个,是钟寻。
高大魁梧的那个,是魏昭。
钟寻拿着枕头,对着魏昭甩了两下。
魏昭毫无反抗之力,只能抬手去挡,连连后退。
下一刻,正房门被人从里面大开,魏昭一个踉跄,跌出门外。
钟寻最后把枕头往外一砸,让他接住,“哐”的一下,便把门给关上了。
魏昭抱着枕头,委屈巴巴地拍了两下门,低声唤道:“阿寻?阿寻?”
房里的人没有回应,反倒把蜡烛吹灭了。
这……
好罢,阿寻赶他走,那他就走!
他去找阿骁和宝珠挤一挤。
实在不行,这院子也挺宽敞的。
魏昭一边这样想着,一边抱着枕头,转过身去。
结果他一转身,就看见——
钟宝珠和魏骁站在院门前,一前一后,贴着墙根,蹑手蹑脚地准备逃走。
像两只偷灯油的小老鼠。
好巧不巧,三个人迎面撞上。
“你们两个……”
魏昭指着他们,正要发作。
钟宝珠和魏骁一惊,双手抱拳,连连作揖。
别!别喊!
两个人不敢说话,只能用动作表示求饶。
差点要跪到地上去。
魏昭板起脸,盯着他们,看了一会儿。
他走上前,低声问:“你们两个去哪里了?”
钟宝珠捧起手里的荷包:“去求平安符了。”
“早不去晚不去,大半夜的去什么?”
“我们知道错了。”钟宝珠哀求道,“太子哥哥,求你别告诉我哥。”
“这……”
魏昭还指望着戴罪立功,回房去睡呢。
可是……
魏骁看看他,再看看钟宝珠,握住他的手,故意问:“哥,你怎么出来了?”
“哥……”魏昭清了清嗓子,抬头望天,“见今晚月色不错,出来走走。”
“嗯。”魏骁道,“那你慢慢看,我和钟宝珠先回房了。”
不等魏昭回答,魏骁牵着钟宝珠,就朝他们的房间走去。
两个人对视一眼,默契地迈开双腿,加快脚步。
魏昭看着他们离开,也有些急了,赶忙追上去。
“阿骁、宝珠,哥赏月赏得有点晚,钟大公子又睡下了,不好把他吵起来,能不能让哥跟你们……”
“不能!”魏骁果断拒绝。
房里只有一张床,他们怎么能睡在一起?
他和钟宝珠……
怎么可以?!
魏骁搂着钟宝珠,在前面使劲跑。
魏昭抱着枕头,在后面使劲追。
猫捉老鼠,跑来跑去。
最后还是两个少年领先一步,回到房里。
在魏昭进来之前,一左一右,一人扶着一边门扇,把门给关上了。
“诶……”
魏昭被关在外面,门扇就在他面前合上。
“阿骁?宝珠?你们两个就这样当弟弟?”
魏昭拍完钟寻的房门,又来拍他们的门。
“阿骁,你忘了?我可是你最崇敬的兄长。”
“宝珠,你也忘了?你前不久还喊我‘太子哥哥’。”
“两个小混蛋?开门!”
钟宝珠和魏骁躲在门后面,对视一眼。
魏骁抿了抿唇角,正色道:“哥,你提任何事情,我都可以办到。”
“你可以叫我明日卯时就起来习武,也可以叫我扎一整日的马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