团宠小纨绔(103)
整得跟两年似的。
车夫一挥马鞭,催动马匹。
车轮缓缓滚动,马车向前行驶。
就这样,载着钟宝珠与钟寻,一路出了城。
几个少年一开始说的就是,先在城外玩,玩够了就去登山。
所以,钟宝珠掀开车帘,一直盯着外面。
一看见出了城,他马上就探出身子,举起双手,大喊一声。
“好友们!我来了!”
不远处,几辆马车扎堆停驻。
几个疑似钟宝珠好友的人,听见动静,回头看了一眼。
“宝珠来了,瞧他那傻样儿。”
“他喊这么大声做什么?生怕旁人听不见?”
“我不是很想和他一块玩儿了,这样是不是不好?”
正巧这时,钟宝珠也看见他们了。
他拍拍车夫的肩膀,为他指明方向:“王伯伯,他们在那!”
姓王的车夫也配合地应了一声:“小公子,得令!”
“往那边驾车!全速前进!”
钟宝珠笑着,迎着春风,继续大喊。
“魏骁!魏骥!李凌!郭延庆!温书仪!”
“嗷嗷”几嗓子,把城外所有人,不管生人熟人的目光,都引了过来。
这下子,几个好友都忍不住了。
“他是不是故意的?”
“光喊我们的名字,不喊他自己的?”
“好可恶啊,这个钟宝珠。”
“三——二——”
下一刻,几个好友深吸一口气,也齐声大喊。
“钟宝珠!钟宝珠——”
“那是钟宝珠!”
“马车里的人是钟宝珠!”
李凌甚至转过头,对着树下扎秋千的几个女子,大声提醒。
“你们快把秋千占住!钟宝珠来了!他又来抢你们的秋千了!”
这几个女子,就是前几年,和钟宝珠因为秋千,起了争执的那几个。
可李凌这样一喊,她们非但不怕,反倒回头看去,凑在一块儿,窃窃私语。
正巧这时,马车来到几个好友面前,稳稳停下。
钟宝珠掀开车帘,跳下马车,朝他们张开双臂。
几个好友一拥而上,抓手的抓手,抱胳膊的抱胳膊,把他牢牢按住。
“他是钟宝珠!”
钟宝珠皱了皱小脸,往后躲了躲:“干嘛喊这么大声?”
众人齐声问:“那你干嘛把我们的名字,喊这么大声?”
“我高兴啊!”
钟宝珠挣开他们的束缚,环视四周。
目光不经意间,扫过魏骁,确认他也在。
只是站在人群最外面,定定地看着他。
钟宝珠收回目光,小声嘀咕:“我怎么是最后一个?”
李凌道:“那就要问你自己了啊。”
“我……”
忽然,李凌大喊一声,后撤两步,不敢置信地看着他。
“钟宝珠!”
“干嘛?”
“你穿的这是什么?”
“新衣裳啊。”
钟宝珠双手叉腰,昂首挺胸,转了一圈。
“怎么样?还不错吧?我娘叫人给我做的。”
李凌却皱起眉头,表情复杂:“像只黄蝴蝶。”
“也不错。”钟宝珠把这句话当成夸奖,“还有呢?”
“难怪你来得这么迟,原来是在梳洗打扮啊。”
“对啊!”
钟宝珠也不觉得难堪,坦坦荡荡就承认了。
“出来玩,当然要打扮得漂亮点。”
李凌从来不在意这些,钟宝珠知道他不懂,懒得跟他计较。
魏骥和郭延庆年纪小,望着不远处的投壶和捶丸,心早已经飞了过去。
可他们又怕输,不敢自个儿去玩,只好留在原地等着。
只有温书仪看出他的意思,到底是顺着他,夸了两句。
紧跟着,一群人便邀着要去投壶。
钟寻和魏昭还得去挑个地方,搭上布棚,供他们饮茶歇脚,便叫他们先去。
几个好友大步走在前面,钟宝珠正要跟上。
忽然,一道熟悉的声音,喊住了他。
“钟宝珠。”
钟宝珠脚步一顿,回头看去。
今日是三月初三,上巳节。
气候好,日头暖。
远处高山连绵,近处河流潺潺。
头顶日光和煦,脚下草绿新发。
魏骁仍旧穿着他最喜爱的黑衣裳,只是换了一身新的,头冠与腰带也换成紫玉的。
整个人看着柔和许多。
他原本落在几个好友后面,可他们一走,只剩下钟宝珠与魏骁。
他们之间,似乎也没有离得那么远了。
所以……
钟宝珠鼓了鼓腮帮子,故意抱起双手,冷下语气,问:“干嘛?”
魏骁抿了抿唇角,垂下双眼,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他的衣裳,正色道:“衣裳很漂亮。”
“我……”钟宝珠噎了一下,“我知道啊。”
魏骁看完衣裳,又抬眼看他,目光定定。
“你还在生气?”
“没……”
钟宝珠还没来得及说话。
忽然,魏骁神色一凛,目光一凝。
他大跨几步上前,一把握住钟宝珠的手腕,把他拽到身后。
“魏骁,你又干嘛?!”
钟宝珠被他拽了一把,整个人踉跄一步,拽着他的衣袖,才站稳了。
上回就是因为魏骁这样,他们两个才吵架的。
结果还没和好,他又这样!
钟宝珠心里的小火苗,“噌”的一下就窜起来了。
“魏骁,你干嘛一直把我拽来拽去的?我又不是布娃娃……”
话还没完,魏骁搂住他的肩膀,按住他的脑袋,叫他抬头看去。
钟宝珠定睛一看,整个人被吓得弹了一下。
只见好几个小姑娘,不知道什么时候,从他身后靠近,围了上来。
钟宝珠顿时消了气焰,拽着魏骁的衣袖,往他怀里钻。
“你你你……你们要做什么?我今年不玩秋千了,还不行吗?”
钟宝珠认得她们,就是那几个和他抢秋千玩儿的小姑娘。
这桩公案,每年都要被他们拿出来论一论。
几个小姑娘找他要饴糖,钟宝珠找她们要秋千,吵得不可开交。
可是今年,几个小姑娘看着他,忽然没了往年的气势。
一群人你推推我,我推推你,挨挨挤挤地上了前,向他二人行礼。
“见过七殿下,见过钟小公子。”
钟宝珠皱起小脸,一时间拿不准她们的真实意图。
但她们都行礼了,钟宝珠也不好站着不动,只得作揖还礼。
“几位姑娘有礼。”
“钟小公子不必多礼,我们……”
终于,一个年岁稍大的小姑娘,开了口。
“小公子,前些年的事情,是我们不好。”
“唔?”钟宝珠不敢相信地睁圆眼睛。
有人带头,几个小姑娘也纷纷开了口。
“我们当时……年纪太小,太不懂事,分明是自己弄掉了饴糖,却不敢认。见你出手大方,便想着再要一点儿。”
“如今年岁渐渐大了,也明白了道理,越想越觉得对不起你,便想着过来给你赔个礼。”
“真是对不住。”
听她们这样说,钟宝珠有点儿惊奇,又有点儿动容。
他连忙摆摆手:“不要紧,不要紧。”
其实,她们说的也没错。
当年结下梁子的时候,这几个小姑娘才七八岁,钟宝珠也才十岁。
这个年纪的小孩,就是有点儿顽皮,又有点儿死犟。
如今她们诚心过来赔罪,钟宝珠也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,自然不会抓着不放。
他道:“那我们就化敌为友,化干戈为玉帛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