团宠小纨绔(280)
只留下一道残影。
“七殿下?七殿下!”
魏骁一路飞奔,来到马厩。
他解开缰绳,干脆利落地翻身上马。
一挥马鞭,马匹穿过石廊,一跃而起,跨过太子府大门。
魏骁双眼泛红,眼眶酸涩,已经是掉下眼泪,哭出来了。
钟宝珠要走,竟然瞒着他。
钟宝珠怎么敢……
他怎么能这样对他?
分明是钟宝珠撩拨他,折腾他,折磨他。
分明是钟宝珠要他手把手教他的,分明钟宝珠变成桃花仙,不管不顾地潜进他的梦里。
把他折腾得心猿意马,日不能食,夜不能寐。
可钟宝珠就这样走了!
钟宝珠把他变成这样,自个儿穿上裤子,拍拍屁股就走了!
他这是背信弃义,始乱终弃!
他就是话本里的薄情书生!
他……
他怎么能这样?怎么可以这样?
他太可恶了!太可恶了……
魏骁红着眼睛,两滴眼泪随风落下,落在小狗的脑袋上。
小狗似有察觉,抬头看他。
魏骁也低下头,看了它一眼。
我们两个都被丢下了!
薄情的钟宝珠,把他们两个都丢下了!
钟宝珠走了,他们一大一小,可怎么办啊?
不行,钟宝珠不能走!
钟宝珠撩拨了他,就得对他负责。
钟宝珠养了小狗,也得对小狗负责。
钟宝珠不能就这样一走了之,他得追上去,把钟宝珠追回来!
魏骁来不及伤春悲秋。
他回过神来,抹了把眼睛,再次高高地扬起马鞭。
“啪”的一声脆响,马匹穿过长街,一路出了城。
方才钟府的侍从说,钟宝珠是坐船南下的。
那就是在渡口。
魏骁目光坚定,一路朝渡口赶去。
渡口之上,人来人往,熙熙攘攘。
魏骁赶去的路上,正巧遇到钟府众人。
钟大爷与大夫人,钟三爷与荣夫人,还有钟寻。
他们应当是刚刚送走老太爷钟宝珠,坐着马车,正要回城。
见他过来,钟府众人便勒令马车停下,同他说话。
钟三爷道:“七殿下,你来送宝珠吗?”
魏骁不应声,只是骑着马,从他们的马车旁边跑过去。
“诶?七殿下?”
钟三爷不解,钟寻却像是明白了什么。
他也道:“七殿下请止步,宝珠已经走了。”
魏骁还是充耳不闻,继续往前。
钟寻大声喊道:“七殿下!宝珠当真……”
魏骁一手抱着小狗,一手拽着缰绳,策马飞奔。
望着他离去的背影,钟寻的心,也不由地沉了下去。
这两个小孩,莫不是……
钟寻叹了口气,只得下了马车,带着人跟上去。
总不能留七殿下一个人在渡口。
魏骁骑着马,终于来到渡口。
如今春水解冻,四周山林,郁郁葱葱。
魏骁坐在马背上,居高临下,环顾四周。
不是,不是。
这个不是,那个也不是。
正巧这时,钟寻也赶了过来。
“七殿下,宝珠所乘的船,已经开了。”
魏骁抬起手,指着前方,却问:“这是南边?”
钟寻不明白,他问这个做什么。
可他既然这样问了,钟寻也点了点头:“正是。”
下一刻——
魏骁一挥马鞭,沿着河道,往前狂奔。
“七殿下?!”
他竟然要骑着马,去追赶船只!
河道两边,是两岸山林。
魏骁就这样,沿着河道往前。
河上船只众多,他看不过来。
于是他咽了口唾沫,把喉咙里艰涩之意咽下去。
他深吸一口气,扯开嗓子,大喊起来。
“钟宝珠?钟宝珠!”
两岸山林,处处回响。
江水滔滔,向南流淌。
带着魏骁的呼喊,一路南下。
“钟宝珠!钟宝珠!”
魏骁大声喊着。
忽然,一个他从未喊过的称呼、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名字,猛然出现在他心里。
魏骁张了张口。
那两个字,绕着他的唇齿,打了个转。
又下一刻,魏骁试探着,哽咽着,喊起来——
“钟盼……钟盼!钟盼!”
第102章 送别
四月暮春,风和日暖。
一大早,钟府众人就浩浩荡荡地出了城。
拢共三辆马车。
钟老太傅、钟大爷与大夫人,坐打头那辆。
钟宝珠、钟寻和钟三爷、荣夫人,一家四口,坐中间那辆。
最后那辆马车,则载着大包小包、满满当当的行李,由几个侍从看管着。
钟宝珠坐在车厢里,随着马车颠簸,身子轻轻摇晃。
钟三爷与荣夫人,一左一右,分别坐在他身旁。
夫妻二人紧紧握着他的小手,你一言我一语的,细细叮嘱。
“宝珠啊,等会儿上了船,可不许乱蹦乱跳的。万一掉进水里,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。”
“正是正是。特别是入了夜,江面上漆黑一片,什么都看不清楚,更要当心。”
“若非必要,晚上就待在船舱里,乖乖睡觉,不要出来,知道吗?”
“要是想撒尿,就……就憋着!憋到天亮再说!”
“钟承,你说什么呢?憋坏了怎么办?”
“哎哟,夫人,我这不是顺着您的话说的吗?”
“宝珠,别听你爹瞎说。要是想撒尿,就喊元宝进来,叫他给你点灯,知道了吗?”
钟宝珠看看爹爹,再看看娘亲。
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,点了点头:“知道了。”
钟三爷与荣夫人见他这副兴致缺缺,无精打采的模样,对视一眼,不由地皱起眉头。
“宝珠,怎么了?”荣夫人关切地问,“昨晚没睡好?”
钟三爷轻笑一声:“又不用上学,又能出去玩儿,他能睡好才怪了。”
钟三爷有意拿话逗弄他。
要是从前,钟宝珠听见这话,早就“嗷”的一嗓子嚎起来了。
可是今日……
钟宝珠只是看了他一眼,就转过头去。
他搂着荣夫人的胳膊,把脑袋靠在娘亲的肩膀上。
整个人如同脱了力一般,倚靠在娘亲身旁。
钟三爷直觉不对,心里“咯噔”一声。
他赶忙收敛了面上笑意,伸手去试他的额头。
“怎么了?生病了?”
钟宝珠轻轻摇了摇头:“没有。”
钟三爷急切问:“那你这是怎么了?”
“不是你自个儿哭着喊着,说要去楚州探望二伯父、二伯母的吗?”
“爹不让你去,你撅着个小嘴不高兴。”
“如今爹亲自送你去,你还不高兴?”
“我……”
钟宝珠张了张口,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他只是转过头,再把脑袋往荣夫人怀里凑了凑。
荣夫人也抬起手,顺势搂住他的肩膀,把他抱进怀里。
“对啊,宝珠,你这是怎么了?”
“跟爹娘哥哥说说嘛,好不好?”
钟宝珠却只是闭紧嘴巴,一言不发。
他不肯说,钟三爷与荣夫人便猜测起来。
“是不是怕坐船啊?”
“爹娘刚才,是故意吓唬你的。”
“江面平静,船只稳当,不会这么容易就掉进水里的。”
钟宝珠摇摇头。
“那就是怕船上的饭菜不好吃?”
“不会的。这回出门,府里两个厨子,都跟着你去。”
“保管都是你喜欢的饭菜,下了船胖两斤都说不准。”
钟宝珠还是摇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