团宠小纨绔(261)
“你们都是死的?不会拦着点?”
“要是伤了宝珠的身子,我要你们的小命!”
听见他这样说,钟宝珠连忙喊了一声:“小皇叔……”
安乐王听见,连忙转回头去,缓了神色。
“宝珠,还有什么事啊?”
“别怪他们,也别罚他们……”
钟宝珠的声音有气无力的。
“是我和魏骁贪玩,硬要闯进来的。”
“他们拦了,只是没拦住。”
“好好好。”安乐王连连点头,“不罚就是了,不罚就是了。”
“还有解毒的汤药……”
“汤药必须要喝,万一香料沉积在体内,那就……”
“有请小皇叔多熬一副,给魏骁喝,他也闻到了,只是闻得没有我多。”
“好好好,小皇叔知道了,你别说话了,省点力气。”
“嗯。”
钟宝珠点了点头。
他得喝药,魏骁也必须喝药!
一个都不能落下!
正说着话,一行人便到了教坊一楼。
安乐王原本跟在魏骁身旁,护着钟宝珠。
到了一楼,他又走上前去,帮魏骁掀开帷帐,推开门扇。
安乐王府的马车,果然就在门外等着。
安乐王掀开车帘,护送魏骁和钟宝珠上了车。
他取来毛毯,给两个小的裹上,又倒了茶水,给他们两个喝一点儿,至少能消消火。
剩下的茶水,便用来浸湿帕子,敷在钟宝珠的额头上。
安乐王吩咐车夫:“去太子府!直接把人送到七皇子院门前!”
“别听别看别说,把人送到就是了!”
“要快!”
“是。”
车夫应了一声,一扬马鞭,就离开了。
安乐王望着马车离去的背影,眼里面上,是掩藏不住的担忧。
怎么会……怎么会……
他深吸一口气,走回教坊。
“你们怎么不拦着点?”
“就这样任由他们闯进来?”
“他们两个才多大?万一……万一……”
安乐王不敢再想下去,捂着脸,跌坐在桌案前。
*
马蹄哒哒,马车辚辚。
安乐王府的马车,在长街上疾驰。
车厢里,魏骁紧紧地抱着钟宝珠,不敢有一丝放松。
催情药……
竟然是催情药!
看来魏昂说的都是真的。
有人想给他哥和钟宝珠的哥哥下药,坐实他们两个断袖的身份。
可是房里空无一人,连人待过的痕迹都没有。
应该是两位兄长识破了对方的诡计,早早地就离开了。
结果……
他和钟宝珠不知道,急头白脸地闯进去,没想到中了药。
原本要下给两位兄长的药,竟然被他们两个弟弟给闻了。
幕后之人,也算是得逞一半了。
其实,他和钟宝珠的岁数也不算小了。
大庆之中,虽然盛行晚婚,但是十四五岁就成亲的男子,也不在少数。
自从去年春夏之交,魏骁开了窍。
他就知道,钟宝珠也会有这么一日。
不光是钟宝珠,李凌、魏骥、郭延庆、温书仪,他们都会有。
他们长大了,这就是一件十分寻常的事情。
可是……
他没有想到,钟宝珠竟然是在这种情况下开的窍。
他更没有想到,钟宝珠开窍的时候,竟然是他陪在身边。
而且,还要他来教钟宝珠。
他要怎么教?他要教些什么?
他自个儿也是摸索过来的,钟宝珠……
魏骁正出着神。
就在这时,他怀里的钟宝珠,忽然扭了扭身子,又“哼哼”了两声。
魏骁回过神来,连忙低头看去,捡起掉下来的巾子,重新按在他的额头上。
“钟宝珠?”
钟宝珠脸颊通红,一个劲地挣扎着,想把身上的毛毯甩下来。
“热……”
“热了?”
魏骁帮他把毯子拿开,又撩起他的衣袖,帮他把胳膊露出来。
此时还是春日,天气不算暖和,外头的风还是有点儿凉的。
钟宝珠胡乱甩着衣袖,给自己扇风。
风吹过,钟宝珠觉得舒坦了些,魏骁却忽然不自在起来。
这风也是香的。
钟宝珠衣上发上的熏香,随着钟宝珠的动作,都朝他飘了过来。
淡淡的清香,像是桃花。
和教坊里甜腻的浓香比起来,好闻了不止千百倍。
但也……
有效力了不止千百倍。
魏骁闭了闭眼睛,别过头去,试图屏住呼吸。
可他越是不想在意,他的身子就越在意。
不光是钟宝珠淡淡的香气,就连钟宝珠坐在他腿上、靠在他怀里的感觉,也越来越明显。
热乎乎,暖烘烘,软绵绵的。
就在这时,马车一个颠簸。
钟宝珠一个踉跄,从他怀里弹起来,往前一扑,眼看着就要摔到车外去。
魏骁赶忙伸出手臂,环住他的腰身,把他抱回来。
“钟宝珠……”
抱得太用力,魏骁闷哼一声,两只手扶着钟宝珠的腰,又把他往外面推了推。
钟宝珠回过头,静静地看着他。
神色茫然,表情无辜,有点儿疑惑,又有点儿奇怪。
魏骁被他看得心虚,又往后挪了挪。
钟宝珠张了张口,似乎想要问些什么。
魏骁动了动唇,似乎也想要解释些什么。
“魏骁,你为什么……”
“钟宝珠,不是棍子。”
话还没完,马车便停下了。
只听见车夫道:“两位小公子,太子府到了。”
魏骁回过神来,赶忙应了一声:“好。”
他低头,捡起掉落一半的毯子,把钟宝珠裹起来。
魏骁咬着牙,强撑着,把钟宝珠抱起来,下了马车。
他头也不回地走进院子,吩咐车夫:“你回去罢,去向小皇叔复命。”
“是。”
马车离开。
太子府一向勤俭,又尚武崇文。
这个时辰,魏骁应该在弘文馆里上课。
所以他的院子里,一个侍从也没有,都去演武场习武去了。
没人在更好,省得他们还要解释。
魏骁抱着钟宝珠,大步走进房里,反脚一踢,便把房门关上。
他走上前,把钟宝珠放在自己床上。
没有犹豫,他转身就要离开。
“钟宝珠,你自己弄。”
“诶……”
可下一刻,钟宝珠扑上前,一把拽住他的腰带。
“魏骁,你去哪里?”
魏骁背对着他,耳垂红得要滴血。
“我先出去。”
“你说过……你要教我的……”
钟宝珠身上没力气,倒在床上,手却还牢牢拽着魏骁的腰带。
“你跟小皇叔保证,你……”
魏骁咬着牙,正色道:“这种事情,是个人都能无师自通。”
“可是……可是我真的不懂啊!”
“你和小皇叔讲的什么,我根本就听不懂啊!”
魏骁回过头,只见钟宝珠红了眼眶,急得要哭出来。
“很奇怪!我的头好晕!身上也热热的!”
“骨头……骨头还一直在冒泡!咕噜咕噜的!好像烧开了一样!”
“魏骁,我是不是要死掉了?!”
“你和小皇叔是不是在哄我?那个其实是毒药,我马上就要……”
“不是!”
魏骁大喊一声,打断了他的话。
“什么死不死掉的?你长大了,这是很寻常的事情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