团宠小纨绔(231)
一块儿装进信封里,还是轻飘飘的。
这就足够了。
钟宝珠把书信收好。
等会儿,他们再去库房里,挑些东西,就可以一起寄去楚州了。
“要不要先看看,二弟和二弟妹,给我们送了些什么东西?”
“也好。”
“哟,宝珠,这个箱子上,还贴着你的名字呢。”
“这整个大箱子里装的,都是你的礼物,要不要过来看看?”
钟宝珠却摇了摇头,拖着长音道:“不要——”
“这是为何?”
“我要把二伯父、二伯母的礼物,留到除夕那晚再看!”
钟宝珠振振有词。
“这样就好像,他们和我一块儿过节一样!”
“也好。”钟三爷颔首,“既然如此,我也等除夕再看。”
钟宝珠故意问:“爹,你学我干嘛?”
“嗯?”
“爹,你是学人精!”
“钟宝珠!”钟三爷怒喝一声,“我没打着你,你不舒坦是吧?”
“对呀!”钟宝珠笑嘻嘻的,躲到老太爷身后。
众人见状,哄堂大笑。
*
事情就这样定下来了。
钟二爷与二夫人,今年不回来过节。
钟宝珠的生辰,本就在腊月初六。
生辰那日,玩一整日。
还没来得及收心,年节就近在眼前。
他自然没有那个心思,再去念书做学问。
每日里,不是和魏骁玩闹,就是和魏骁斗嘴。
钟宝珠掰着手指头过日子,等着盼着过年节。
终于,弘文馆的年考日子,定下来了!
顾名思义,年考就是弘文馆的年终大考。
和旬考不同,年考考的是这一年来,夫子所教授的所有东西。
君子六艺,全都要考。
他们不仅要在纸上做文章、解算学题,还要弹琴敲钟,骑马射箭。
年终大考,关系到他们这个年节,能怎么过。
是快快活活地出去玩儿,还是憋憋屈屈地被关在家里。
几个好友都紧张兮兮的。
就连一向游刃有余的温书仪,都不免紧张起来。
几个人凑在一块儿,温了好几日的书。
钟宝珠和魏骁倒是不怕。
两个人凑在一块儿,掰着手指头,自信满满。
“君子六艺,射御礼乐书数。”
“射。我们两个的箭射得都很不错。特别是你,魏骁,我觉得你能拿‘甲等’。”
“过奖。”魏骁笑着道,“钟宝珠,你也很不错,现在都能射到靶子上了。”
“嗯。”钟宝珠深以为然,“御。我们还没学驾车,那就是骑马。我们两个都会骑,还会在马背上打架!”
“礼。我们两个还算知礼。”
“乐。我们两个唱歌很好听!”
钟宝珠摇头晃脑的,就要高歌一曲。
“青青子衿——悠悠我心——”
魏骁抬手,捂住他的嘴巴:“别开腔。”
“唔——”
钟宝珠皱起小脸,推开他的手。
“书和数。我们两个……也不算是全都没学!”
“是。”
“年初的时候,我爷爷来给我们讲课,我听了一点!”
“后来小杜夫子来上算学,我也听了一点。”
“再后来,圣上时不时过来抽查,你不想理他,又学了一点。”
“嗯。”
钟宝珠点点头,魏骁转过头。
两个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满满的自信。
他们高高地举起手,“啪”的一下,击了个掌。
“妥了!”
“小小年考,不在话下。”
“走吧,我们出去玩!”
“走。”
几个好友面面相觑,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。
应该……
没有你们两个想得这么简单吧?
“你们两个,确定不学了?”
“不跟我们一块儿补补课吗?”
“正好温书仪也在,可以叫他教我们。”
钟宝珠和魏骁手挽着手,昂首阔步,朝思齐殿外走去。
两个人头也不回,只是一摆手,异口同声道:“不学!说不学,就不学!”
几个好友道:“好吧,那我们学了。”
“到时候可别说,我们没喊你们啊。”
“书仪,帮我看看这题。”
钟宝珠和魏骁天不怕地不怕。
两个人在弘文馆里折花攀柳,招猫逗狗。
他们甚至想把结冰的湖面砸开,把里面的锦鲤抓出来。
日日如此快活,看得几个好友是十分羡慕。
可是,一旦离开弘文馆,登上自家的马车。
他们马上打开书袋,从里面拿出书册习题。
“哥,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啊?”
“兄长,这道题要怎么解?”
“哥哥哥!”
“兄长!兄长!兄长!”
钟寻和魏昭被他们两个闹得,也是不得安生。
“哎哟,你们两个,在弘文馆里不念书,怎么一出来就要念书了?”
钟宝珠道:“哥,你不懂!”
魏骁也道:“兄长,你不懂!”
钟府与太子府的马车,分道扬镳。
隔着一条街道,两道马车壁,两个人齐声道——
“这是战术!”
“我要放松魏骁的警惕,然后超过他!”
“我要迷惑钟宝珠,然后出其不意,一鸣惊人。”
“到时候,我考了六个‘甲等’,魏骁考了六个‘丁等’,多痛快啊!”
“到那时候,我就可以对钟宝珠说,是我天赋异禀,没怎么学,都考得这么好。”
钟宝珠举起右手,魏骁握紧拳头。
两个人齐声欢呼:“快哉快哉!”
两位兄长看着他们,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。
某日傍晚,接他们下学的时候,再一通气,俱是大笑。
罢了罢了,随他们去罢。
回到家里,两个人也是马不停蹄,挑灯夜读。
钟宝珠家里人多,不仅能问兄长,还能问几位长辈。
几位长辈轮流站岗,轮流接招。
第一个讲了听不懂,就换第二个上。
第二个讲了听不懂,再换第三个上。
也算是车轮战,讲到钟宝珠懂了为止。
魏骁这边就难办一些。
他只有魏昭一个兄长,能教他念书。
他这也不会,那也不会,总去问魏昭。
魏昭讲得口干舌燥,眼冒金星,魏骁还是不懂。
气得魏昭以为他在耍自己,抄起长枪,就要揍他。
魏骁也不躲,还是一脸茫然地看着他。
“哥,我问的是算学题,不是武学题。”
“啊!”
魏昭怒喝一声,最后丢下长枪,叫太子府的属官过来教他。
他自个儿则骑上马,去了钟府,要找钟寻。
忍无可忍,无需再忍!
他要去找阿寻,抱着阿寻,痛哭一场!
不就是教导弟弟吗?怎么就这么难?
怎么比他自个儿学还难?
结果,魏昭来到钟寻院子的偏门前,门却落锁了。
钟寻的小厮也不让他进去。
问就是——
“宝珠小公子说了,他正在用功念书,以期超越七皇子。”
“所以,凡是与七皇子来往过密的人,一律不得入府。”
“以免此人走漏消息,给七皇子通风报信,引起七皇子警觉。”
“太子殿下,请回吧。”
魏昭抬起手,一拍额头,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。
魏骁!钟宝珠!
这两个……这两个小混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