团宠小纨绔(258)
昨日傍晚,弘文馆散学,他哥都没来接他。
魏骁他哥也没过来。
两个人说有事,他哥派了大伯父和三伯父来接他,魏骁他哥也派了太子府的侍从过来。
昨夜里,钟宝珠临睡前,还特意派元宝去兄长房里问问。
今日一早,钟宝珠又亲自去兄长院外瞧了一眼。
钟寻似乎是一夜未归。
不知道在忙活什么。
应该是在忙着彻查流言,揪出罪魁祸首吧?
钟宝珠这样想着,心里便安定了不少。
他哥和魏骁他哥都不傻,肯定不会坐以待毙的。
他们的手段和本事,肯定……
就在这时,有人从思齐殿出来了。
钟宝珠听见脚步声,眼睛一亮,连忙转头看去。
却看见是魏昂。
钟宝珠抿了抿唇角,站起身来,向他行了个礼。
“十殿下。”
“嗯。”
魏昂颔首,也走进花园里。
他正对着钟宝珠,眼看着是朝他走来的,似乎是有话要说。
可就在他即将来到钟宝珠面前的时候,他忽然脚步一顿,转了方向,朝湖心凉亭走去。
照理来说,魏昂考完旬考,就可以回皇子所,或去刘贵妃宫里了。
可是他没去。
他背对着钟宝珠,在凉亭里坐定,似乎也在想事情。
钟宝珠不明就里,摸了摸头发,坐回石头上,继续发呆。
又过了一会儿。
钟宝珠正出着神。
忽然,有人脚步无声地从思齐殿里走出来。
他刻意躲着钟宝珠,避开他能看见的地方,悄无声息地从他身后靠近。
最后伸出手臂,一把抱住他的腰,想把他从石头上抱起来。
“钟宝珠!”
“啊——”
钟宝珠被他吓了一跳,跟着大喊一声。
他不用回头,就知道这人是谁。
“魏骁!”
魏骁抱着他,大笑着:“是我。”
“我就知道是你!”
钟宝珠一边奋力挣扎,一边用手肘使劲怼他。
“你讨厌死了!”
魏骁自然不会听他的。
他把钟宝珠放回石头上,拎起他的衣袖,擦了擦旁边的位置,拂去上面的灰尘。
等把位置擦干净了,魏骁才在上面坐下。
钟宝珠把衣袖抢回来,又伸手去推他:“你干嘛?这么讨厌!走开走开!”
魏骁坐定,不动如山,反倒还往他那边挤了挤:“没干嘛。我不讨厌,也不走开。”
魏骁笑着,竟然还有求必应。
钟宝珠问什么,他就答什么。
石头本不大。
两个人挨挨挤挤地坐在上面,你挤挤我,我推推你。
倒也别有一番乐趣。
魏骁问:“你刚才一个人想什么呢?这么入神?”
“我……”钟宝珠叹了口气,放轻声音,“想我哥呢。”
魏骁颔首,神色也严肃起来:“嗯。”
“你哥那边,对这阵子的传言怎么说?”
“我哥倒是不在意。”
“不在意?”
“他说,他征战四方,平定西域,澄清宇内,开通商路,是个不可多得、十全十美的太子。”
“咦——”钟宝珠皱起小脸,拖着长音,“有他这样自夸的吗?”
“他还说,背后之人,恰恰是挑不出他在政事之上的刺,才会拿这些私事做文章。”
“嗯。”钟宝珠点点头,“这话倒有点道理。”
“不过,背后之人居心叵测,再加上那日元宵的事情,他已经认定,此事与那个宫人有关。”
魏骁对钟宝珠,也算是知无不言,言无不尽了。
“那个宫人,是个引子。”
“只要找到他,就能顺藤摸瓜,找到背后使坏的那个人。”
“对。”钟宝珠继续点头,“所以他们昨日,就是在忙这件事情了?”
“这我就不知道了。”魏骁道,“我哥昨夜没有回府。”
“是吗?你哥也没回去?”
“你哥也没?”
今日旬考,两个人来得迟了点,还没来得及通气儿,就被夫子抓去考试了。
如今听说,两位兄长昨夜都没回府,自然有点儿惊讶。
两个人对视一眼,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“看来就是去抓人了。”
钟宝珠松了口气,点了点头:“那我就放心了。”
魏骁问:“你刚刚就在担心这件事?”
“对啊。”钟宝珠捂着嘴,凑近魏骁,“你想啊……”
就在这时,魏骁忽然抬起手,搂住他的肩膀。
钟宝珠抬起头,只见湖心凉亭里,魏昂不知何时,站起身来,正静静地看着他们。
两个人不约而同噤了声,也定定地看回去。
怎么了?
魏昂站在凉亭里,盯着他们看了一会儿,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。
他往外迈了两步,马上又退回去。
反复几次,似乎是在犹豫。
他到底要做什么?
钟宝珠和魏骁不明白。
两个人等了一会儿,见魏昂来来回回,就是不敢上前。
他们耐不住性子,也等不及了,干脆站了起来。
“走,我们过去看看。”
“好。”
这阵子,他们与魏昂一直相安无事。
不知道今日这又是怎么了。
不管怎么样,他们还是想弄个清楚。
两个人并肩而行,踏上回廊,朝凉亭走去。
见他们走过来,魏昂垂在身侧的双手握成拳头。
他也下定决心,迎了上去。
两边人在湖上碰面。
即将擦肩而过的时候,钟宝珠和魏骁挡住了他。
魏昂只瞧了他们一眼,很快就低下头去。
他的声音很低很轻,跟蚊子哼哼似的。
他说:“有人要给太子殿下和钟大公子做局。”
一听这话,钟宝珠和魏骁猛地转过头去。
“什么?!”
“有人要给他们设局,坐实他们断袖的传言。”
钟宝珠瞪大眼睛,不敢置信地看着他。
魏骁回过神来,忙不迭问:“你从何而知?”
魏昂低声道:“舅舅和一个人说话,我听见了。”
“他们要怎么设局?”
“那个人给了舅舅一包药,要舅舅下给他们。”
钟宝珠连忙问:“是什么药?”
魏昂摇了摇头:“我也不懂。那个人把药给舅舅的时候,他们只是一个劲地笑,我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。”
魏骁眉头一皱,马上就反应过来。
应当是……
能叫男子动情的药。
只要太子殿下与钟大公子滚在一块儿,自然就坐实了传言。
魏骁没有多说,只是握住钟宝珠的手,又问:“在什么地方?”
“教坊。”
“教坊?”
是了!
教坊向来是声色犬马的地方。
虽说大庆律法明文规定,官员不得狎妓。
但是这种地方,谁说得准?
而且教坊人多眼杂,万一被旁人看见,那就……
那就全毁了!
魏骁最后问:“你是什么时候听见的?”
魏昂道:“两日前。”
两日前……
钟宝珠和魏骁对视一眼。
想想昨夜,两位兄长一夜未归。
不会是……
两个人回过神来,忙不迭就要离开。
他们得去营救两个兄长!
要是被人看见,他们两个……
糟了!糟了!
魏骁牵着钟宝珠的手,朝外跑去。
“钟宝珠,走!”
钟宝珠回过头,喊了一声:“十殿下,多谢你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