团宠小纨绔(232)
魏昭捂着额头,后退两步,作势要走。
就在这时,他猛地回头,快走两步,纵身一跃。
双手扒住院墙墙头,往上一撑,就爬了进去。
门里的小厮见他竟然翻墙翻进来了,惊得合不拢嘴。
“太太太……太子殿下!”
“嗯。”
魏昭应了一声,大步朝里走去。
魏骁和钟宝珠,一对小傻蛋,能奈他何?
魏昭朝里走去,来到钟寻房门前。
只见钟寻坐在书案前,撑着头,也是满脸苦恼。
魏昭脚步一顿,故意敲了敲门扇,掐着嗓子,喊了一声。
“大公子,小公子那边……”
话还没完,钟寻就捂着脸,低下头去。
“跟宝珠说,我睡下了。有什么不懂的,明日再问罢。今日实在是精力不济。”
下一刻,魏昭站在门外,大笑起来。
他推开门,走了进去。
“阿寻,想不到,你也是如此!”
钟寻抬头,看见是他,反倒松了口气。
两个人见了面,抱着对方,大倒苦水。
钟寻摇着头道:“宝珠平日里乖乖巧巧的,看着也机灵。可他从来不学,如今要临时抱佛脚,要费的功夫,不亚于补天。”
“我家那个,也是这样。教他一个‘鸡兔同笼’,教了半个时辰。”
“爷爷特意命人,买了一笼子的鸡和兔子,给宝珠看。如今正养在他院子里呢。”
“这倒是个好主意。”魏昭颔首,“我回去也买一笼子,给阿骁看看。”
“却是不好。”
“为何?”
“正是因为那笼鸡兔,宝珠一整日都没弄清楚那道题。”
“这又是为何?”
“宝珠养的那只猎犬,去扑鸡和兔子,鸡被惊走一只,数目对不上。宝珠数来数去,数了一整日,都没搞懂。”
魏昭低头,果然看见钟寻的发上,还挂着一根鸡毛。
想是方才,一大家子人,都在帮宝珠数鸡抓鸡。
魏昭抬手,帮他把鸡毛摘下来:“阿寻,真是苦了你了。”
钟寻轻声道:“真是苦了我们了。”
就两个小傻蛋念书,竟要全家人作陪!
*
两府人陪着钟宝珠和魏骁念书。
念得人仰马翻,鸡飞狗跳。
就这样,又念了小半个月。
终于,到了腊月廿一,弘文馆年考的日子!
要考的东西太多,一日之内,无法尽数考完,所以分了三日。
第一日考《春秋》与骑马,第二日考算学与射箭。
第三日轻松一些,就考礼仪与弹琴。
和往常一样,钟寻和魏昭,送两个小的去弘文馆。
钟宝珠和魏骁各怀心思,并肩而行,雄赳赳气昂昂地奔赴考场。
这一回,他肯定能把死对头给比下去!
看着两个少年故作张扬的背影,魏昭不由地松了口气。
长达半个月的折磨,总算是结束了。
要是在战场上,敌军知道他和阿寻的这个弱点,故意把阿骁和宝珠抓去,要他们给他二人辅导功课。
那可真是要了命!
一连三日,总共六趟,两位兄长亲自接送。
一直到了第三日傍晚。
钟宝珠和魏骁,还有几个少年,提着鼓鼓囊囊的书袋,背着满满当当的包袱,从弘文馆里走出来。
年考结束,他们就不用再去弘文馆了。
所以把里面的东西都搬了出来。
“哥!”钟宝珠举起手,朝钟寻挥了一下,“我在这!”
钟寻快步上前,从他手里接过包袱:“宝珠,考完了?”
“嗯。”钟宝珠点点头。
“考得怎么样?可有把握?”
“还行吧。”
“那成绩呢?苏学士可有说,几时告知你们?”
一听这话,钟宝珠一瘪嘴巴,委屈巴巴地就要告状。
“哥!苏学士他……”
钟寻忙问:“怎么了?怎么了?”
“他好坏啊!”钟宝珠哭丧着小脸,“他说,他要在除夕那晚,亲自把我的考试册子,送到府里!”
“什么?”
“他还说,要亲自送到爹手里!让爹亲自看看!”
“扑哧”一声,钟寻没忍住笑出声来。
他拍了拍钟宝珠的肩膀:“苏学士逗你玩儿呢,他不会这样做的。”
钟宝珠振振有词道:“我不过是弹琴的时候,不小心把琴弦弹断,差点崩到他而已,他就这样对我!”
“啊?!”钟寻震惊。
“我没有伤到他啊,只是……”
钟宝珠缩了缩脖子,有点儿心虚。
“只是差一点而已。琴弦飞出去,从他的鼻尖擦过去了。”
此话一出,几个正往车上装行李的好友,都大笑起来。
“钟宝珠,谁叫你这样弹琴的?”
“苏学士离你有五丈远,你跟使暗器似的,琴弦冲着他就过去了。”
“他不罚你,还能罚谁?”
“你应该去学暗器,而不是学弹琴。”
钟宝珠翘着嘴,握着拳头,跺着脚,一脸的不服气。
“不要笑了!”
“我又不是故意的!”
“你们几个,不要再笑了嘛!”
见他真有些恼了,钟寻连忙拍了拍他的肩膀,作为安抚。
“宝珠,好了好了,别气恼了。”
“苏学士仁厚,不会跟你计较的。”
“等明日,兄长准备一些礼品,带你去他府上,向他致歉。好不好?”
钟宝珠小声嘀咕道:“我已经跟他说过‘对不起’了。”
“那就再说一遍。”钟寻扶着他的后背,推了他一把,“先上车罢。”
“好。”
好不容易考完,几个少年自然是要聚一聚的。
地方就是老地方,太子府内,魏骁的院子里。
钟宝珠扭着屁股,撞开笑得最欢的魏骁,踩着脚凳,就往马车上爬。
魏骁被他撞了一下,也追上去,抱住他的腰,拽住他的腿,要把他拽下来。
“钟宝珠,干嘛撞我?”
“谁叫你笑我的?”
两个人跟小狗似的,又闹成一团。
魏昭看着他们,叹了口气,道:“这两个小鬼头,分明是来讨债的。”
钟寻却道:“殿下,你要如此说,说七殿下便是了,何苦说我们家宝珠?”
“嗯?”魏昭皱眉,“阿寻,你上回可不是这样说的。”
“我觉着……”钟寻清了清嗓子,面上笑意更浓,“我们家宝珠还是挺招人喜欢的,没那么笨,也没那么坏。”
魏昭的眉头皱得更深了:“阿寻,你又被他给迷惑了。”
“我没有,这是我的亲生弟弟……”
两个人才说了两句话,见钟宝珠和魏骁都要滚到地上去了,赶忙上前劝架。
“别打!别打!”
第86章 分床
“辛辛苦苦连考三日!”
“勤勤恳恳又读一年!”
“各位,受苦了!”
年考结束,太子府里。
两位兄长带着六个少年,聚在魏骁房里。
他们就像大人一样,紧紧握住对方的手,上下使劲摇晃,寒暄问候。
“阿凌,你受苦了!”
“书仪,你也受苦了!”
“阿骥、延庆,你们俩也受苦了!”
几个少年搂在一块儿,嚎成一团。
就连钟寻和魏昭,也并肩而坐,相看泪眼。
“阿寻……”
“阿昭……”
“咳咳!”
忽然,一阵响亮的咳嗽声传来。
两个人循声看去,只见钟宝珠坐在旁边,两只手捂着脸,一个劲地咳嗽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