团宠小纨绔(215)
钟宝珠这样想着,便闭上眼睛,安心睡去。
太子府内,魏骁也是这样想的。
魏骥院子里、郭府和骠骑大将军府,魏骥、郭延庆和李凌,也是这样想的——
大不了一起受罚!
苏学士,夜安!
*
日子如同流水一般,一日一日地淌过去。
再过几日,便是八月十五。
天上月圆,人间团圆。
朝堂官署与弘文馆都休沐。
钟宝珠也收了心,待在家里,没出去玩。
白日里,钟宝珠钻进膳房,指挥府里侍从做饭做菜做点心。
到了夜里,钟府众人,便齐聚正堂,一边用晚饭,一边赏月。
夜空当中,一轮圆月。
月光清辉,普照四方。
大夫人与荣夫人,命侍从在庭中摆下香案,正在拜月。
老太爷望着圆月,不由想起远在楚州的二儿子与二儿媳,不免多饮了两杯酒。
钟大爷与钟三爷去劝,却被父亲勾起心绪,也想念起兄弟来。
父子三人坐在一块儿,又饮了几杯。
于是钟寻和钟宝珠又去劝。
钟寻道:“爷爷、大伯父、父亲,不必伤怀。中秋佳节,二伯父也有家信送来。”
“是吗?”
钟寻颔首:“正是,我托了驿馆的同僚,提前拿到了。”
“寻哥儿,快拿来。”
“罢了罢了,你来念,你来念。”
“是。”
钟寻拿出那封今日傍晚,刚刚送到的家信,念了起来。
书信不长,是钟二爷与二夫人一同写的。
夫妻二人在楚州,一切都好。
书信后面,还附上了一首诗。
算是遥寄思家之情。
钟寻念完,几位长辈更加伤感了。
他们端起酒杯,又轻轻碰了一下。
“诶……”钟寻忙道,“爷爷、父亲,还请少饮。”
他的本意是,为他们宽宽心。
结果却……
还真是弄巧成拙了。
就在这时,一双手从旁边伸出来,干脆按住了他们的酒杯。
父子三人抬起头,看向来人。
这双手小小的、短短的,一看就是钟宝珠的。
钟宝珠捂住他们的酒杯。
很明显,不许他们再喝了。
“爷爷,我们来猜谜,好不好?”
“好。”
“既然要猜谜,那就不能再喝酒了。不然喝醉了,都猜不出来了。”
“好。”
老太爷一脸宠溺地看着他,顺从地放下酒杯。
他都放下了,钟大爷与钟三爷也不敢不放。
“宝珠,你出题吧。”
“嗯……”钟宝珠摸着下巴,思索片刻,“有了!”
“这个谜题就是——”
他摇头晃脑道:“‘举杯邀明月,对影成三人。’”
“‘父子三人,父子三人,爷孙也三人。’”
“猜一个场景。”
“嗯?”老太爷眉头一皱。
他捋着胡须,正欲默念谜题。
忽然,他余光一瞥,马上就明白过来。
老太爷抚掌大笑起来:“宝珠啊宝珠,这不就是此时此刻的场景吗?”
他抬起手,拍了拍钟大爷与钟三爷的肩膀:“爷爷与你大伯父、与你父亲,是为‘父子三人’。”
“你父亲与寻哥儿、与你,是为‘父子三人’。”
“爷爷与寻哥儿、再与你,是为‘爷孙也三人’。”
老太爷笑着,捧起钟宝珠的小脸蛋,轻轻揉了揉。
“你这个小机灵鬼,还学会出谜题了。”
“那当然了!”
钟宝珠歪了歪脑袋,趁他们不注意,把酒杯拿走,站起身来,扭头就跑。
“娘亲!大伯母!我出一个谜题,给你们猜!”
荣夫人笑着道:“猜什么?我们都听到了。”
“那我再想一个。”
“等会儿再想,过来拜拜月亮。”
“拜月亮,会怎么样吗?”
“会变好看,变聪明,你要不要拜?”
“要要要!”
钟宝珠从荣夫人手里接过立香,弯腰便拜。
钟宝珠和几位长辈在一块儿,过了一个高高兴兴的中秋。
中秋一过,便是郭延庆的生辰。
郭延庆在家里办生辰宴,不是整岁数,所以也没办得太大。
仍旧是他们几个相熟的好友,聚在一块儿,吃吃喝喝,玩玩闹闹。
钟宝珠早半个月前,就给他物色生辰礼。
最后送给他一套木雕的连环画。
郭延庆是九月生辰,十月又是温书仪的生辰。
温书仪的生辰礼,就好准备得多。
钟宝珠拿着纸笔,去找自家兄长,叫他提了幅字,送给温书仪。
温书仪一向崇敬钟寻,看见这个生辰礼,当即感动得热泪盈眶。
他抱着卷轴,直说钟宝珠是他最好的朋友。
要不是魏骁在场,他抱着的就不止是卷轴了,还有钟宝珠本人。
冬月无人生辰,但是钟宝珠的脚伤好了。
寻常人扭伤脚踝,一两个月也就好了。
但是钟宝珠娇气,又还在长身体。
家里人硬是叫他多抹了半个月的药膏,才敢让他下地活动,蹦蹦跳跳。
所以冬月,是钟宝珠的右脚的生辰。
一转眼,北风呼啸,腊月飘雪。
钟宝珠的十四岁生辰,也到了。
第80章 生辰
“什么?!”
弘文馆,思齐殿。
窗外北风呼啸,白雪飘洒。
殿里烧着地龙,点着炭盆,温暖如春。
几个少年或站或坐,聚在一块儿,手里都拿着一封正红的请柬。
“钟宝珠,你的意思是——”
“腊月初六那日,你要端坐在钟府正堂,主位之上。”
“而我们拿着生辰礼,依次入内,来拜见你,给你祝寿?”
钟宝珠就站在他们面前,双手叉腰,双脚分开。
他昂首挺胸,用力点了点头:“对啊!”
魏骁垂眼,看看手里请柬,又抬起头,看看钟宝珠的脸。
他轻笑一声,故意问:“敢问宝珠小公子,今年高寿?过的是几岁生辰?”
“我今年十三岁,过的是十四岁生辰啊。”
钟宝珠指了指他手里的请柬。
“这上边都写着呢,还是我亲自写的,怎么了?”
此话一出,几个好友都激动起来。
“钟宝珠,你也知道,你过的是十四岁生辰啊?”
“区区十四岁生辰,摆这么大的架子做什么?”
“还要我们去参拜你,你做什么美梦呢?”
钟宝珠早就预料到了他们的反应。
他也不恼,只是好声好气地跟他们解释。
“别急别急,你们别急嘛。”
“前几年,我爷爷过七十大寿的时候,就是这样的啊。”
“他坐在正堂主位,所有人依次进来,向他行礼,给他送礼,还祝他高寿。”
“我当时就觉得,这样好气派啊,我也要这样过一回生辰。”
魏骁见他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,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。
他叹了口气,又问:“你爷爷过的是七十大寿,你呢?你过的是什么寿?”
钟宝珠举起手,握紧拳头,振振有词:“我过的是‘十四小寿’!”
“哈哈哈!”
听见这话,魏骁随即仰头,大笑起来。
他不再言语,只是一个劲地笑。
几个好友却不服气,还想跟钟宝珠辩一辩。
温书仪耐着性子,温声解释道:“宝珠,你爷爷年岁大了,既是太傅,又是长辈,所以这样过寿。”
“你还小呢,都没长大,怎么能这样过生辰?有点儿别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