团宠小纨绔(54)
钟宝珠一脸认真:“我们可以提早回来,吃弘文馆的饭菜。”
“这……对噢!”
众人这才反应过来,纷纷捶胸顿足。
“我们可以不在外面吃饭的!”
“白吃了那么难吃的饼,我的上牙膛都被划破了。”
“惊天噩耗!朋友们,我发现,我们很有可能是一群傻蛋!”
几个人一边哀嚎,一边慢吞吞地往墙那边挪。
魏骁纵身一跃,平稳落地,回身去接钟宝珠。
就在这时,两个人面前的树荫假山里,似有异响。
下一刻——
一个矮矮胖胖的黑影,猛地从草丛里窜出来。
“啊!”
钟宝珠被吓了一大跳,一把抱住魏骁。
魏骁也眼疾手快地搂住他,把他护在怀里。
两个人抱在一起,连连后退。
窜出来的那个人,竟然还学钟宝珠喊:“啊——”
钟宝珠听着嗓音熟悉,怀疑是自己认识的人,定睛一看,然后嚎得更大声了。
“啊!苏学士!”
钟宝珠和魏骁继续后退,直到靠在墙上。
“啊!是我!”
苏学士还在学他们,一边喊,一边步步逼近,猛地抓住两个人的衣领。
“魏骁!钟宝珠!给我过来!”
紧跟着,他又抬起头,看向挂在墙上那几个,厉声呵斥。
“全都给我下来!”
魏骥、郭延庆和温书仪胆子小,苏学士一喊,忙不迭就要下来。
李凌不知道怎么想的,竟然骑在墙上,往回一翻,又翻到了墙外。
气得苏学士眼睛都瞪大了,用力拍了一下围墙。
“李凌,都看见你了,还跑什么?”
李凌躲在围墙那边,弱弱地应了一声:“是。”
“过来!”
“夫子,能不能不告诉我爹啊?”
“你先过来,还有商量的余地!”
于是李凌又翻了一遍墙,扭扭捏捏地过来了。
一落地,就被苏学士抓个正着。
总共六个人。
清点完毕之后,苏学士就把他们的衣摆提起来,缠在一起,打上死结。
他左手抓着魏骁,右手抓着钟宝珠,其他人依次跟在后面。
就这样,苏学士带着一“串”学生,朝思齐殿走去。
“就知道你们是翻围墙走的,我特意在这儿守株待兔!”
钟宝珠问:“苏学士,上午不是没您的课吗?您怎么知道……”
话还没完,一行人来到洗砚斋外。
门前站着一个人,正是刘文修。
看见是他,几个少年都扭过头去。
不用问了,肯定是他告的状!
苏学士瞧了他们一眼,似乎明白了什么。
就在此时,刘文修上前行礼:“苏学士,人找到了?”
“是。”苏学士颔首,“还要多谢刘学士告知我,他们逃课的消息,我才能逮住他们。”
不会吧?
几个少年转回头,看着苏学士,不敢相信地睁大眼睛。
苏学士,你也背叛我们了?
刘文修又道:“这几位小公子,上午齐齐闹肚子,我也是放心不下,这才特意告知苏学士。”
“我懂得。”苏学士依旧颔首,“若是他们跑出去,磕着碰着,在圣上面前,也不好交代。”
“正是这个道理。”刘文修又道,“平日里就肆无忌惮,今日更是无法无天。两位殿下不能罚,但他们身边的伴读……”
苏学士清了清嗓子,打断道:“这几个小孩,我会一视同仁,重重地罚他们的,刘学士不必多虑。”
“可……”
“这儿有我。刘学士辛苦一日,不好再劳烦您,快回去歇着吧,别气坏了身子。”
“好罢。”
刘文修还想说话,被苏学士三言两语就打发了。
他一走,苏学士跟赶羊似的,抬手一拍几个少年的肩膀。
“进来吧,几个小混蛋。”
第24章 出招
洗砚斋大门打开。
一群少年挨挨挤挤地往里进。
“我先,我先。”
“谁挤我?别挤了!”
“我不要在最后,我害怕!”
这样做的结果就是——
魏骥的左手和郭延庆的右手,进去了。
李凌的左脚和温书仪的右脚,也进去了。
钟宝珠的上半身和魏骁的下半身,都进去了。
但没有一个人,是完整地走进去的。
所有人挤成一团,卡在门框里,进退不能。
苏学士跟在后面,看见这样的场景,只觉得哭笑不得。
他伸出手,试图维持秩序:“别挤别挤,一个一个进,别把门给挤坏了。”
结果他一碰到这群少年,他们反倒嚎得更大声了。
“我都说了,我不要在最后面!这下好了,苏学士一抓就抓到我了!”
“救命啊!我被抓住了!不要打我,我已经知道错了!”
“夫子,我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苏学士一哽,随便选了两个人,抓住衣领,跟拔萝卜似的,往回一薅,就把他们拽出来。
剩下的人有了余地,往前一扑,就摔进去了。
他手里这两个也吓得不行,奋力挣脱,赶紧跟上去。
苏学士常在洗砚斋里过夜,平日里坐卧起居,都在这里。
斋里堆满了他从各地搜寻来的古籍孤本、金石字画,还有几个学生的功课。
满室墨香,颇有文人气韵。
几个少年进去以后,却不敢多看。
他们忙不迭从地上爬起来,排好队,低着头,熟练地朝右手边的隔间走去。
房间墙上,挂着一副很大的至圣先师孔夫子像。
画像前面,又摆着一张紫光檀的香案。
香案洁净,一尘不染,苏学士日日都打扫。
上面摆的香炉果盘,用的也是当下最素净的香料和最时鲜的瓜果。
如今这个时节,最时鲜的瓜果就是……
钟宝珠抬起头,看着案上的橘子,忍不住咽了口口水。
看起来黄澄澄的,闻起来酸溜溜的,吃起来一定很……
忽然,有人拽了一下他的衣袖。
钟宝珠转头看去,对上魏骁无奈的表情。
——都什么时候了,你还想着吃?
他抬起手,碰了一下自己的嘴角。
钟宝珠会意,连忙用手背去擦。
不会吧?就这么一小会儿,他竟然流口水了?
应该没那么贪吃吧?
没有口水,魏骁骗他!
钟宝珠摸着自己清清爽爽的嘴巴,朝魏骁扬了一下手,假意要打他。
——都什么时候了,你还想着玩?
魏骁抬手去挡。
正巧这时,他们身后,传来苏学士的咳嗽声。
两个人连忙收回手,低下头,规规矩矩地站好。
苏学士踱着步子,走到他们面前。
没等开口,钟宝珠就很有眼色地挪上前去,拿起堆叠在一起的蒲团,分给几个好友。
蒲团一个一个传过去,每人都分到一个,摆在身前,并排跪好。
钟宝珠和魏骁,都不是安分的主。
三天两头吵架拌嘴,打架斗殴。
小的时候,几乎每日都要来这里跪着。
李凌、魏骥和郭延庆三个,稍微比他们好一些,差不多每隔五日来一回。
温书仪就……
他从来没有来过这里,这是头一回。
所以现在,也是他最难堪。
他跪在蒲团上,腰背挺直,头却垂到了胸前。
看不清表情,但是露在外面的耳根和脸颊都是红的。
垂在身侧的双手,紧紧攥成拳头,连带着整个人都在发抖。
钟宝珠扭了扭身子,调整好姿势,余光瞧见他这副模样,便悄悄碰了碰魏骁的手背,朝他使了个眼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