团宠小纨绔(137)
回忆起梦里的滋味。
钟宝珠的衣裳贴在他的身上,钟宝珠的腿根磨蹭他的……
不行不行,不能再想了。
再想又要弄脏一条中裤。
魏骁回过神来,忙不迭换上自己的衣裳。
换好干净衣裳,他又强忍着对自己的嫌弃,拿起换下来的中裤,瞧了一眼。
他似懂非懂的,只觉得这东西,不能被旁人看见,更不能叫人拿去浣衣房清洗。
万一被人看见,传扬出去,那他的一世英名……
半世英明……
快十四年的英明……
魏骁这样想着,便把衣裳团了团,把脏污藏在底下,又把东西放进铜盆里。
他得自己洗!
魏骁端起铜盆,正准备出门。
忽然,他又想起什么,猛地停下了脚步。
不对!既然他的衣裳上,沾染了这些东西,那钟宝珠……
钟宝珠和他一块儿睡,还和他贴得这么近。
钟宝珠的身上,是不是也沾到了?
想到这一层,魏骁的耳根更红了,脸也更烫了。
他怎么能……
魏骁赶忙放下铜盆,又急急忙忙地走回里间。
他摸黑回到榻前,探手一摸。
果然,也有。
这样一来……
不能被钟宝珠看见。
被他看见,那就完了。
钟宝珠不仅会笑话他,还会一个劲地追问他。
问他这是什么东西。
问他这是从什么地方出来的。
问他……
魏骁,你是梦见谁,才会弄出这些东西来的?
他回答不了,更羞于面对钟宝珠。
所以,他得趁着钟宝珠还睡着,把东西清理干净。
魏骁下定决心,马上行动起来。
他转身来到外间,从另一口大衣箱里,翻出干净被褥。
所幸这几日春夏换季,府里侍从正准备给他更换被褥,只是没来得及。
既然如此,他就自己换上罢。
魏骁这样想着,便抱起被褥,回到里间。
魏骁一走,半边床榻空了出来,钟宝珠就一个劲地往前挤。
他怕冷,又怕热,所以不盖被子,只是抱在怀里。
魏骁在榻前单膝蹲下,小心翼翼地圈住钟宝珠的手腕,把他搭在被子上的手,轻轻挪开。
挪开手,还有脚。
魏骁视线向下,梗着脖子,盯着钟宝珠裤脚下,露出来的半截脚踝。
他知道,钟宝珠身子不好,从小被家里人娇养着长大。
不过,他没想到,钟宝珠的身子,竟然这么弱。
他的骨架小小的,脚踝也细细的。
目测比手腕粗不了多少,魏骁一只手就能圈起来。
但是……
魏骁试探着,伸出手,收回手。
再伸出手,再缩回手。
钟宝珠的脚再好看,那也是脚!
他去碰钟宝珠的脚,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对劲?
他是不是不该……
魏骁有点儿嫌弃,又有点儿胆怯。
正犹豫着,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。
忽然,大床那边,传来两声“哼哼”。
魏骁一激灵,下意识回头看去。
床前帷帐垂落,是几个好友睡前就放下来的。
有帷帐遮掩,魏骁并不担心他们会看见什么。
但要是他们醒了,那可就真的说不清楚了。
魏骁再看了一眼窗外。
天色破晓,透过窗纸,隐约透出一点儿光亮。
不行,他不能再耽搁了!
魏骁深吸一口气,猛地伸出手,一把握住钟宝珠的脚踝,往外一甩。
趁着这个机会,他就把钟宝珠怀里的被子抢了过来,丢在地上。
钟宝珠睡得迷迷糊糊的,隐约有所察觉,哼唧着就要醒过来。
魏骁见状不妙,连忙拽过自己的枕头,塞进他怀里。
有东西抱着,钟宝珠就安静下来了。
魏骁还没来得及松口气,余光一瞥,瞥见钟宝珠身前被褥上、那一小块脏污,心又跟着提了起来。
还有褥子,他差点给忘了。
钟宝珠躺在床上,压着褥子,要怎么换?
魏骁站在榻前,定定地看着钟宝珠。
实在不行,他泼一盆凉水上去,把钟宝珠泼醒算了。
不行,钟宝珠身子弱,不能用凉水,要用热水。
或者……
迟疑良久,窗外天都快亮了。
魏骁不敢再耽搁,干脆一鼓作气,双手按住钟宝珠的肩膀。
钟宝珠,起来!
你一边睡觉,一边起来!
不许到处乱看!
魏骁咬着牙,抱住钟宝珠,把他往上拖。
他想的是,先把下半边褥子卷起来,再慢慢往外拽。
反正钟宝珠轻得很,他一只手……
两只手就能抱起来。
魏骁刻意放轻动作,生怕吵醒钟宝珠。
可更换被褥,毕竟是个大动作。
钟宝珠不可能毫无察觉。
每每他挣扎着要醒过来,魏骁都会马上停下动作,捂住他的眼睛。
或是哄他,或是骗他。
“钟宝珠,睡罢。”
“你在做梦,什么事都没有。”
还有一回,他甚至抱着钟宝珠,给他唱起了童谣。
“月光光,照池塘。好儿郎,快睡觉。”
反复五六回,魏骁累得满头是汗,才终于把褥子换好了。
他不敢歇息,抱着被褥与衣裳,又急急忙忙地出门去,要把东西给洗了。
可院外有侍从守夜,他一出去,就被看见了。
魏骁躲不开,只能命令几个侍从收声,别把他出门的事情喊出来。
他亲自抱着衣裳,带着侍从,去了浣衣院。
这个时辰,公鸡都没起来。
浣衣院的侍从也睡得正香。
魏骁没把他们喊起来,只是找到他们平日里、洗衣裳用的大木盆,把衣裳被褥丢进去。
他不要旁人帮忙,扛着木盆,径直来到水井边,打了两三桶井水,哗啦啦倒下去。
冷水浸没衣裳被褥。
魏骁又叫几个侍从,全部背过身去。
他一个人,蹲在木盆边,胡乱搓弄着衣裳。
几个侍从拗不过他,可也不敢真的叫他自个儿洗衣裳。
要是被太子殿下知道,他们还怎么拿赏钱?
所以,几个人虽然听令,背对着魏骁,心里却是惴惴不安。
嘴上劝他的话,也没停过。
“七殿下,您快收手吧?”
魏骁头也不回:“不收。”
“叫小的们来洗吧?”
“不叫。”
“究竟是什么金贵衣裳,要……”
“别问。”
几个人急得不行,可魏骁就是不为所动。
又过了好一会儿,魏骁举起衣裳被褥,仔仔细细,看了三遍。
确认脏污全部洗净,看不出一点儿痕迹,魏骁这才丢下衣裳。
他拍了拍手,站起身来。
“行了。你们几个,把衣裳拧干,晾起来。”
“是。”
几个侍从忙不迭上前,把东西从盆里捞起来。
见魏骁转身要走,连忙又问:“殿下这是去哪?”
“回去睡觉!”
天都没亮,他当然要回去躺着。
万一被钟宝珠看见,又是没完没了的追问。
问他大清早的,去哪里了、去做什么。
如今的他,也算是怕了钟宝珠了。
魏骁没有多做停留,迈着大步,就回到了房里。
魏骁甩了甩手,躺回小榻上,大大地松了口气。
事情终于办完了,他终于可以歇一会儿了。
钟宝珠察觉到他来了,一个翻身,就贴了过来。
魏骁张开手臂,顺势一揽,就把他搂进怀里。
可就在这时——
魏骁探手,摸了摸钟宝珠的衣摆。
下一刻,他腾地一下坐了起来。
这是什么?
怎么还弄到钟宝珠身上去了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