团宠小纨绔(122)
“我家殿下,不过是怕这摔跤,会随着血脉流传,关心弟弟罢了。”
“十殿下不领情便罢了,何必如此咄咄逼人?”
“你……”
魏昂说不过他,只得转了话头。
“我与七哥说话,与你何干?你插什么嘴?”
话还没完,魏骁就搂住了钟宝珠的肩膀。
“我准他说的。”
钟宝珠靠在魏骁怀里,扬起头,狐假虎威。
——怎么样?
魏昂说不过他们两个,重重地嗤了一声,一甩衣袖,转身就走。
郑方庭和高广见状不妙,也草草行了个礼,快步追上去。
钟宝珠光是看着这三个人的背影,就气不打一处来。
他也“哼”了一声,又握起双手,对着他们挥了挥。
有毛病!快滚开!
魏骁张开手掌,包住他的拳头。
可下一刻,钟宝珠收回手,调转方向,又给了他两下。
魏骁疑惑:“钟宝珠,你打我干嘛?”
“你也走开!”
钟宝珠没好气地把他的手推开。
他刚刚帮魏骁说话,是因为对面的人是魏昂。
现在魏昂走了,他当然就不帮魏骁了。
魏骁这个锯嘴葫芦,问他什么都不说,简直是莫名其妙。
钟宝珠站起身来,朝魏骥走去。
“九殿下,你来说,到底发生什么事了。”
不光是钟宝珠,其他四个好友,也围到魏骥身边。
“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,就是……”
魏骥夹在中间,有点儿为难。
犹豫半天,最后还是看向魏骁,试探着问。
“七哥,我能说吗?”
魏骁却没说话,只是抱着手,背对着他们,依旧坐在案前。
钟宝珠忙道:“你别怕,他不说话就是默许了。”
“那我说了。”
“快说。”
“就是——”
魏骥说话慢,把几个好友的胃口都吊起来了。
“今日一早,我和大哥、七哥一起,进宫去向母后问安,又一起用早膳。”
“父皇也来了。”
“一开始还好好的,结果饭吃到一半,父皇忽然问大哥,月初是不是带我们去南台山玩儿了。”
“大哥自然应‘是’,还拿出佛经,要献给父皇。”
“结果父皇当即就不高兴了。”
几个好友对视一眼,俱是不解。
“为什么?”
“南台山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,凭什么不能去?”
“太子殿下还带了佛经回来,有什么不高兴的?”
魏骥抿了抿嘴角,慢吞吞地说:“父皇说,我们没分寸,不知进退。”
众人惊呼:“什么?!”
“父皇说,刘文修也算是我们的半个舅舅。”
“他受了伤,魏昂亲自去刘府探望照顾。”
“可我们呢?非但不去探望,还大张旗鼓地出去游玩。”
“着实可恶。”
听见这话,魏骁的身形越发僵硬。
钟宝珠和几个好友也越发震惊。
“刘文修……”
毕竟是圣上说的话,几个人不敢太过放肆。
憋了半天,到底是没憋住。
李凌咬牙道:“皇后娘娘的亲弟弟是我爹,我爹才是你们的正经舅舅,他刘文修算个什么东西?”
“刘文修受伤,我们没欢天喜地,敲锣打鼓,就不错了。怎么还指望我们去探望他?”
“那太子殿下呢?他是怎么回答的?”
魏骥道:“大哥说,我们去南台山,给刘文修也求了平安符,只是没来得及给他。”
“这还好。”温书仪颔首,“太子殿下滴水不漏。”
“可大哥这样一说,父皇面子上就挂不住了。”
也是。
已经发出去的火,怎么能再收回来?
魏骥继续道:“父皇又说,大哥偏心,光带七哥和我出门,不带其他弟弟。”
“这又是什么道理?”
“我们出门,本来就是一时兴起,出去玩两日就回来了。”
“又不是出去吃好喝好,独占山珍海味,不带其他兄弟。”
“这个罪名,就更没有由来了。”
“是啊。”魏骥点点头,“可没带其他兄弟,确是事实,大哥也无从辩驳,只能认下。”
“父皇就数落了大哥几句,要他摆出大哥的风范来,别搞亲疏有别这一套。”
“不光是我们,连带着长平公主,也被说了两句。”
“还有皇后娘娘和我母妃,也……”
魏骥没再说下去,只是看向魏骁。
魏骁背对着他们,腰背越发挺直,脖子也越发梗直。
他就是受不了这窝囊气,更见不得家里人受气!
钟宝珠和几个好友,几乎能够想象出那个场景。
圣上端坐在高位之上,贵妃笑靥如花地陪在他身旁。
一会儿斥责太子殿下与长平公主,没有长兄长姐风范。
一会儿数落魏骁和魏骥,不带着魏昂一块儿玩。
一会儿暗指皇后娘娘和惠妃娘娘,教子无方。
偏偏对方贵为天子,他们又没办法反驳,只能默默认下。
这可真是……
圣上的心,真是偏得没边了。
钟宝珠轻声道:“难怪魏骁会这么生气。”
几个好友也道:“难怪你们今日来这么迟。”
“也难怪魏昂方才这么得意。”
“是啊。”魏骥点点头。
温书仪问:“这件事情,最后是怎么收场的?你们可有受罚?”
魏骥道:“旁人没有受罚,父皇说两句就过了。七哥就……”
钟宝珠忙问:“魏骁怎么了?”
“七哥没控制好表情,他冷着脸,凶巴巴的,被父皇看见了。”
“所以呢?”
“父皇觉得他不服气,就单独问他话。”
钟宝珠心觉不妙:“他应该没有顶撞圣上吧?”
“没有没有。”魏骥连连摆手,“我使劲拽着七哥,大哥和皇姐,还有皇后娘娘,也一个劲地朝他使眼色。七哥忍住了,没有和父皇顶嘴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钟宝珠松了口气。
皇帝毕竟是皇帝。
魏骁在他面前,既是子,又是臣。
真要是对上了,吃亏的一定是魏骁,挨板子都不一定。
就在这时,魏骁头也不回,只淡淡道:“若不是怕连累母后、兄长与皇姐,我早就掀桌而起了。”
这话也是。
魏骁自然可以凭着一腔气性,同圣上辩一辩。
就算是挨了板子,他也可以搬去太子府养伤,躲躲清净。
可是他的母后,还要留在宫里,替他承受怒火。
他的兄长与皇姐,还要在父皇面前,替他收拾残局。
还有他的弟弟、他的侍从,以及他的好友。
还有钟宝珠。
皇帝发怒,他们承受不起。
顾念着这许多人,魏骁到底还是低了头。
他只能强忍着心头怒火,说父皇赐教,儿臣受教,并无不服。
魏骥弱弱道:“父皇对七哥说——”
“‘你别以为,朕不知道,你在弘文馆里搞的那些名堂。’”
“‘朕劝你,收敛些。别把事情都写在脸上,叫人一眼看穿。’”
“‘别不服气,父皇教你,你就听着。’”
几个好友不由地变了脸色。
魏骥背对着他们,也攥紧了拳头。
圣上这话说得,实在是太重了。
魏骁是他的亲儿子,刘文修不过是他宠妃的弟弟。
况且,他既然已经知道,魏骁在弘文馆里做了什么,又怎么会不知道刘文修做了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