团宠小纨绔(296)
魏骁颔首附和:“正是。”
“匈奴王子都杀到都城了,您还不知道吗?”
“他带着一众侍从,在都城里为非作歹,横行霸道。”
“我们必须马上回去,给匈奴一点颜色看看!”
“省得匈奴以为,我大庆朝中无人了。”
两个少年一唱一和,把情况描述得无比危急。
老太爷一听见“匈奴王子”四个字,便什么都明白了。
他没忍住笑了一声,追问道:“在都城里?”
两个少年用力点头:“嗯。”
“只怕是在都城马球场里吧?”
“嗯……”
魏骁红了脸:“正是。”
“爷爷——”
钟宝珠扑上前去,抱住老太爷的胳膊,左右摇晃,拖着长音撒娇。
“走嘛!反正日子也差不多了!您不是也想回去了吗?”
老太爷笑起来,往后一仰,靠在凭几上。
他故意逗钟宝珠玩儿。
“爷爷可不想回去,爷爷还想在楚州多待一些时日呢。”
“别呀!”
见劝不动老太爷,钟宝珠干脆上手,抱着他的胳膊,就要把他拖起来。
“走!爷爷,我们走!”
“我们现在就去渡口!”
“魏骁,快过来帮忙!我们两个把我爷爷给扛走!”
老太爷原本还想再逗他们一会儿,见他们真有些急了,才赶忙喊停。
“好了好了!回去回去!”
“宝珠,派人去跟你二伯父、二伯母说一声。”
“七殿下,请你派人前往渡口,命客船准备好。”
“总不能一声不吭就走吧?你们两个凫水回去?”
“好!”
两个少年应了一声,各自下去行动起来。
“二伯父!二伯母!”
“止戈!”
“快准备好!我们要回去了!”
*
翌日清晨。
一大早,钟宝珠和魏骁就起了床。
两个人整装待发,或背着弓箭,或抱着包袱。
都昂首挺胸,一脸坚定。
论耍威风,他们可不会被匈奴王子给比下去!
不光是老太爷,就连钟二爷和二夫人,都被他们吓了一跳。
“哎哟,这又是怎么了?”
“在楚州玩得不高兴,巴不得要走了?”
只一句话,两个少年都乱了阵脚,急忙解释。
“不是!不是!”
“二伯父和二伯母招待我们,招待得很好!”
“是我们自己……”
老太爷也笑着道:“不关你们的事,他们两个气血上头,要壮我大庆国威呢。”
“嗯!”
钟宝珠用力点头,握紧拳头,高高举起。
“击退匈奴!扬我国威!”
钟二爷与二夫人,原本也是和他们闹着玩儿的。
见他们如此着急,便也不逗他们了。
夫妻二人笑着,请这一老两小上了马车。
马车行进,一路朝城外渡口驶去。
还是那艘被钟府包下来的客船,停在渡口等候。
只是这回,上船的人多了一个魏骁。
魏骁原本是骑马过来的。
如今他和钟宝珠之间的误会解开了,他自然要跟着钟宝珠一起坐船。
钟二爷特意命人,在钟宝珠的船舱旁边,另开一个船舱,布置妥当,给魏骁居住。
不过他不知道,这一路上,这个船舱,大概是不会住人了。
魏骁要和钟宝珠一块儿睡。
钟二爷与二夫人,把一老两小送上船,又叮嘱了他们两句,才依依不舍地下船去。
钟宝珠也朝他们挥挥手:“二伯父、二伯母,年节见!”
“好。”
若无意外,今年过年,他们就能回都城了。
船上船下,依依惜别。
钟二爷与二夫人站在岸上,一直到船只远去,隐没在青山之间。
夫妻二人才携手离开。
另一边。
钟宝珠和魏骁上了船,也安分不下来。
从都城来楚州,是顺水但逆风。
从楚州回都城,是逆水但顺风。
两相消解,来回的路程差不多。
但他二人,还是嫌回去的日子太长了。
他们恨不得叫船只日行千里,睡上一觉,第二日就抵达都城。
可是没法子。
他们只能在船板上扎扎马步,打打拳法。
为来日的一场大战,做好准备!
老太爷见他们这样慷慨激昂,也没再扫他们的兴。
只是担心他们受伤,特意命人将船只开得平稳一些,又命人给他们准备了专治跌打损伤的药膏。
船板上,风吹过。
钟宝珠双腿微弯,双手平举,目视前方。
魏骁在他身旁,同样结结实实地扎着马步,不动如山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钟宝珠开了口。
“魏骁,我们好像很久都没有锻炼了。”
“那是你。”
“记得去年,我们在南台山上、南台寺里,立下誓言,说要强身健体。”
“那是你。”
“结果一转眼,过了一年半,我们都把这件事情给忘了。”
“那是你。”
魏骁面不改色,连说三遍“那是你”。
钟宝珠烦得不行,用手肘捅了他一下。
“换句话说。”
“只有你疏于锻炼,我没有。”
“再换一句。”
“我已经练出腹肌来了,你要看吗?”
魏骁一边说,一边转向钟宝珠,朝他那边挺了挺腰。
钟宝珠“嗷”的一嗓子喊出来:“不要!”
“好罢。”
魏骁转回身去,似乎还有点儿遗憾。
他叹了口气,意犹未尽道:“我们一起睡觉的时候,你应该有摸到过。”
钟宝珠张大嘴巴:“我没有!”
“很硬很结实,一块一块的。”
“魏骁!”
钟宝珠大喊一声,捂着耳朵,别过头去,不想理他。
“你怎么这么讨厌啊?我不想听你炫耀!”
“我……”魏骁一噎,大为震惊,“炫耀?”
“对啊!”钟宝珠大声质问,“你就是在炫耀我没有的东西!你有腹肌,我没有!这下你满意了吧?”
“你……”
魏骁深吸一口气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他明明是在引诱,是在勾引钟宝珠!
钟宝珠到底是怎么理解成炫耀的?
钟宝珠扭过头去,不想理他。
魏骁也沉默着,继续扎马步。
两个人安安静静的,继续锻炼。
又过了好一会儿,钟宝珠才转回头来。
他捂着酸疼的脖子,喊了一声:“魏骁。”
魏骁面无表情,努力维持着冷漠的模样:“干嘛?”
“你对我炫耀,你还生气了?”
钟宝珠不敢相信,但还是哄了他两句。
“别生气了,看着我说话嘛!”
魏骁转过头,毫无波澜地看着他:“干嘛?”
“你还记得——”钟宝珠问,“去年在南台山上,我们为什么要强身健体吗?”
“记得。”
“我也记得。”钟宝珠点点头,“因为那个梦。”
他继续道:“那个时候,我们都以为,梦里的那个人是魏昂。”
“可是现在,魏昂好像安分下来了。”
两个人南下楚州,几个好友给他们写信,有时也会让魏昂写上两笔。
魏昂倒也体面,只是问他们楚州好不好玩、在外是否平安。
这样一来——
钟宝珠问:“梦里挟持我们的那个人,究竟是谁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