团宠小纨绔(50)
郭延庆也问:“刚才是谁说,我们出不来的?”
一听这话,三个人马上举起手。
钟宝珠指着魏骁,魏骁指着钟宝珠。
“他说的!”
李凌则同时指着他们两个人。
“他们两个说的!”
钟宝珠拍开魏骁的手:“走了走了,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,等会儿刘文修真追过来了。”
“行。”
一行人离开恭房,自然不再回思齐殿,径直朝花园走去。
钟宝珠好奇问:“说真的,你们是怎么出来的?”
“和你们一样。”郭延庆道,“交了对牌,说要如厕,就出来了。”
“刘文修没拦你们?”
“拦了。”魏骥道,“但是我和延庆身量小,‘哧溜’一下,就钻过去了,他根本抓不住。”
几个好友笑出声来。
钟宝珠又问:“那温书仪呢?他也是钻出来的?”
听见这话,众人又齐齐看向温书仪。
他们这才隐约想起,从刚才到现在,温书仪一句话也没说,就是老老实实地跟在他们身后。
没等开口,温书仪就红了脸。
还是魏骥和郭延庆帮他说。
“我们走了以后,只留下书仪一个人。”
“刘文修想逮着他出气,书仪就捂着肚子,说自己闹肚子。”
“刘文修自然不肯,书仪一低头,一闭眼,直愣愣地往前冲,就这样冲出来了!”
“哇!”几个好友齐齐惊叹,“温书仪,你真厉害啊!”
温书仪红着脸,结巴道:“这是我……第一回逃课。”
从前的课再难再久,几个好友再怎么鼓动,他也是从来没逃过的。
魏骥又道:“书仪光顾着往前冲,没看路,还把刘文修给撞了一下,差点儿把他撞翻了。”
“啊?”众人的眼睛瞪得更大了,“温书仪,你也太勇猛了吧?”
“没想到你看起来文文弱弱的,竟然还是一员武将!”
“你才应该是骠骑大将军!”
“那不成我爹了?”李凌疑惑。
温书仪的脸红得几乎要滴血:“这是我……第一回顶撞学士。”
几个好友齐齐竖起大拇指:“撞得好!”
“早就该撞他了!也算是报仇了!”
“能把我们温温吞吞的温书仪,逼成这样,也是他们活该!”
“就是!”
钟宝珠走上前,拍了一下温书仪微弯的后背。
“这是大喜事,你要高兴点!”
温书仪却还是迟疑:“可是……万一……”
“你怕他为难你啊?那你就学他嘛!”
钟宝珠摇头晃脑,也学起刘文修说话的腔调。
“‘夫子,我不是故意的,我闹肚子,急得不行,不当心冲撞了夫子,在这里给夫子赔罪了。’”
“你就一口咬死,自己是闹肚子,他能拿你怎么办?”
“对,宝珠说的对。”
几个好友也拍拍他的肩膀。
“别着急,放宽心。”
“你平日里这么规矩,就算他告到苏学士那里,苏学士也是信你,不会信他。”
“就算他非要罚你,那我们也是一起,我们带的头,你就说是被我们威胁的!”
“你留在那儿,要被他挑刺。现在你和我们一起逃出来了,也要被他找茬。”
“反正都要不痛快,不如先给他一头,让自己痛快痛快!”
钟宝珠握紧双拳,使劲挥了挥。
“实在不行,你就说是我撞的他!他记错了!”
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安慰着,温书仪听着,终于是笑了起来。
“好,我不怕。”
正说着话,就到了花园围墙边。
此处地形隐蔽,有假山树荫遮挡。
围墙上有个豁口,他们特意用树枝挡着,暂时还没有被发现。
从此处翻墙出去,正正好好。
魏骁和李凌站在前面,把衣摆往腰带一扎,双手攀住围墙,再往上一探,就爬了上去。
两个人骑在围墙上,朝底下的好友伸出手:“来。”
钟宝珠想自己试试,举起两只手,往上一蹦,扒住围墙。
但也只是扒住而已。
他整个人挂在围墙上,使劲蹬脚,使劲扑腾。
他不如魏骁和李凌高,也不如他们,有兄长父亲带着习武。
家里人都不让他练武,只让他上上弘文馆里的武课,所以……
“哎呀……”
钟宝珠像一条挂在墙上的小咸鱼,晃来晃去,荡来荡去,就是上不去。
魏骁在旁边看着,先把魏骥和郭延庆拉上来,才去扒拉他的腿,把他捞上来。
“钟宝珠,你是傻蛋。”
“你是‘滚蛋’!”钟宝珠举起手要打他。
“你就这样对你的救命恩人?”
“那你要怎么样?”
几个好友齐齐转过头,朝他们竖起食指:“嘘——”
“别吵了!等会儿把侍卫引来,就把你们两个踹下去!
上围墙难,下来就容易了。
魏骁和李凌纵身一跃,就落了地。
剩下四个人,也不用他们接,两只手扒着围墙,一点一点往外挪,等身子完全挂在围墙上,就可以松手了。
就这样,六个人全逃了出来。
一出弘文馆,只觉得天都高了,风也清了。
时辰还早,没到饭点,他们也不饿。
几个人在街上逛了一会儿,一合计,准备去看看杜尚书。
杜尚书就是先前给他们上算学课的夫子。
一个干干瘦瘦,头发胡子都白花花的小老头。
平日里对他们很是严厉,也时常捻着胡须,看着他们叹气。
但是他们感觉得到,杜尚书的叹气,和刘文修的,完全不一样。
如今夫子病了,他们自然要过去探望。
要是有机会,还能告刘文修一状!
哼!
六个人说走就走!
他们凑了点钱,钻进蜜饯铺子,买了一包蜜枣、一包雪花梅子,还有一罐荔枝煎,就浩浩荡荡地朝杜府去。
杜尚书病着,杜府正门紧闭,少有人来。
温书仪过去叩门,向门房表明身份,有劳他进去通报。
不多时,门房就出来了,打开小门,请他们进来。
来到杜尚书所住的院落,推开房门,便有一股药味扑面而来。
屋里昏沉,杜尚书的家里人和两个侍从在旁服侍。
杜尚书则披着一件外裳,倚靠在床榻上。
见他们进来,老夫子面色一喜,浑浊的眼睛也亮了亮。
“哎哟,还真是你们几个!”
“门房过来通报,说有好几个十来岁的小公子上门,其中一个姓温,我还当是谁。”
“书仪、宝珠、阿骁……”
杜尚书眯着眼睛,看着他们,一个一个喊过去,声调也越来越高,显然是高兴极了。
他喊完了,又转过头,吩咐侍从:“快快快,把坐垫搬过来,请几位小公子坐下,茶水点心都拿上来。”
六个少年走到眼前,向他行礼:“夫子。”
“诶!”杜尚书喜滋滋地应了一声,回过神来,又道,“快退开些,别离得这么近,小心过了病气给你们。”
钟宝珠笑着摇摇头:“不要紧,我们不怕。”
“听说夫子病了,我们六个都很挂心,今日得闲,特意过来探望夫子。”
这种场面话,还得由温书仪来说。
他提着蜜饯,走上前去。
“夫子病了这些时日,每日都要喝药,嘴里一定发苦。”
“这是我们六个,凑了点零用钱,给夫子买的干果蜜饯。”
“夫子吃了药,含上一颗,会好受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