团宠小纨绔(264)
他从身后抱着钟宝珠,钟宝珠靠在他的怀里。
他的胸膛贴着钟宝珠的后背,他的腰腹贴着钟宝珠的……
他教了钟宝珠,他竟然真的教了钟宝珠。
是身子贴着身子,手把手教的。
就是不知道,要是把那玩意儿贴在一起教,会不会更……
魏骁一激灵,猛地回过神来。
他甩了甩脑袋,把那些不好的念头全部赶出去。
不可以……
钟宝珠连嘴都不愿意和他亲,又怎么会愿意这样?
还是少自作多情了。
要是被钟宝珠知道,又要说他不怀好意。
万一连死对头都没得做,那怎么办?
魏骁回过神来,勤勤恳恳地把衣裳洗干净了,把水泼掉,又回了厢房。
一墙之隔。
钟宝珠躺在床上,睡得并不安稳。
他做着光怪陆离的梦。
一会儿梦见魏骁抱着他,一会儿梦见魏骁压在他身上。
每时每刻,无时无刻,他的梦里都是魏骁。
魏骁回了厢房,靠在墙边。
他不累,也睡不着。
他只是想事情,在想——
钟宝珠对他的感情,究竟是怎么样的?
钟宝珠对他,究竟有没有一点点喜欢?
钟宝珠宁愿装睡,也要躲着他,那是不是说明……
钟宝珠其实很讨厌他?
他不懂。
他的脑子乱糟糟的。
这是一道比算学题还要难一百倍、一千倍的问题。
魏骁想不通这许多的问题,更怕自己想通了,会更难受。
两个少年,一个睡觉,一个想事情。
只隔着一道墙,却像是隔了天涯海角。
*
又过了半个时辰。
远处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
紧跟着,便是两位兄长火急火燎地呼喊声。
“阿骁!”
“宝珠!”
正出神的魏骁听见动静,回过神来。
他下了床,把窗扇推开一条缝隙,朝外看去。
是魏昭和钟寻回来了。
两个人都是骑马回来的。
一路策马入府,到了院门前,才翻身下马。
两个人动作麻利,飞奔进来。
“阿骁!宝珠!”
魏骁拽了拽衣裳,又捂了捂脸。
确认无误之后,才走出厢房。
“兄长……”
魏昭看见他,便大步朝他跑来。
他弯下腰,按住魏骁的肩膀,几乎把他整个儿提溜起来。
从上到下,从左到右,来来回回看了几遍。
“怎么样?阿骁,你没事吧?”
“我没事。”魏骁摇摇头,“就是闻了一点香料,不要紧。”
另一边,钟寻见他从厢房里出来,便也冲进房里,去找自家弟弟。
可钟宝珠不在厢房里,他没找到,又出来了。
“七殿下,宝珠呢?”
“在我房里。”
“好……”
钟寻来不及应声,就急急忙忙地去了正房。
魏昭拎起魏骁的手臂,轻轻捏了捏,确认他真没事,也带着他,跟了上去。
“宝珠!”
这个时候,钟宝珠还躺在床上,睡得混沌。
钟寻喊了一声,大步跑上前去,把弟弟连带着被子,一块儿从榻上抱起来。
“宝珠?宝珠!”
钟宝珠被兄长抱在怀里,一个劲地摇晃。
他被晃醒了,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,看向钟寻。
“哥……”
“宝珠,你怎么样?怎么还昏倒了?”
“不是……”
钟寻抱着他,不自觉红了眼眶,满脸的担忧。
钟宝珠试图解释,却也插不了嘴。
“你闻了多少香料?身上感觉怎么样?”
“头晕不晕?身上还有没有力气?”
“都是哥不好,哥不该把你一个人留在弘文馆的!”
“哥哥……”钟宝珠轻轻地唤了一声。
“哥哥在。”钟寻紧紧地抱着他,“哥不好。”
钟宝珠吸了吸鼻子,正色道:“哥,我是睡着了,不是昏倒。”
此话一出,钟寻更难过了。
“傻宝珠,你连睡着和昏倒都分不清了?”
“不是,我是真的睡着了。”
钟宝珠握住钟寻的手。
“我……魏骁……”
他看了一眼魏骁,话到嘴边,却咽了回去。
他只是道:“我长大了,我自己懂得。”
“你……”
钟宝珠一脸认真地看着钟寻,重复一遍:“哥,我懂得。”
“那……”
钟寻还想再问,却被钟宝珠红着脸打断了。
“哎呀!哥,你就不要再问了嘛!”
“我……我已经长大了,我真的懂得的!”
“我自己会……”
钟寻看着他:“真的?”
钟宝珠低下头,点了点头:“嗯……”
“那就好。”钟寻这才松了口气。
听见这话,魏昭也转过头,看向魏骁。
“阿骁,你也……”
魏骁颔首:“嗯。”
“你们两个,也算是长大了。”
魏昭笑起来,搂住魏骁的肩膀。
魏骁忽然觉得不自在,甩着身子躲开了。
“你们两个长大了,府里也该庆贺一下……”
魏骁登时红了脸,大喊一声:“兄长!”
“这有什么?”
魏昭倒是坦坦荡荡。
“当年我长大的时候,舅舅特意命人,办了一桌宴席。”
魏骁又喊了一声:“兄长!”
“好罢好罢,兄长不说了,你说了算。”
魏昭见他实在是难为情,才转了话头。
“不知道那香有没有问题,章老太医就在门外候着,叫他进来,再给你们看看。”
“还有小皇叔,他见多识广,特意命人熬制了清热解毒的汤药,也叫人端进来。”
“老太医说能喝,你们两个就喝了。”
“是。”
现在这个情形,钟宝珠和魏骁各怀心思,也顾不上汤药苦不苦了。
两个人胡乱应了,魏昭便出去喊人。
钟宝珠和魏骁跑去教坊,不慎中药。
此事传出去,到底不太好听。
所以魏昭和钟寻没有大张旗鼓,昭告天下。
只说魏骁身子不舒服,把太医署里医术最高明的章老太医请了过来。
老太医提着药箱,快步走进房里。
钟宝珠靠坐在床头,魏骁坐在小榻上。
两个人离得远远的,分别由老太医诊脉。
老太医看了这边看那边,捻着胡须,仔细诊断。
最后得出结论。
“并无大碍。”
“两位小公子身强体健,差不多也是时候了。”
“若是不放心,喝一碗汤药,也是好的,就当是清除余毒了。”
“好。”
两位兄长谢过章老太医,亲自将他送出院门,又派了侍从,驾车送他回府。
二人对视一眼,马上又转身回房,去看两个小的。
钟宝珠和魏骁仍旧分开坐着。
钟宝珠怕苦,双手捧着汤药,小口小口地抿着。
魏骁倒是不怕,端着碗,一仰头,就喝完了。
魏昭上前,把空碗拿走。
“喝这么急做什么?当心呛着。”
钟寻也走上前,帮钟宝珠掖了掖被子。
“要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,一定要跟哥哥说。”
“嗯。”
钟宝珠和魏骁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,又同时开了口。
“知道了……”
察觉到话撞在一块儿,话音未落,两个人或是羞恼,或是尴尬,又同时闭上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