团宠小纨绔(41)
李凌活得糙,随便收拾一下,就过来叫他们两个起床。
他们是什么时候起来的?
钟宝珠竟然一点儿感觉都没有。
就在他看几个好友的时候,魏骁也下了榻。
他穿的还是钟宝珠的中衣中裤,衣襟敞开,衣袖裤腿短了一截,站起来就更明显了。
李凌瞧见了,大惊失色道:“我去!阿骁,你吃什么了?一夜之间长这么大?衣裳都穿不下了?”
“扑哧——”
钟宝珠想笑却不敢笑,连忙捂着脸,低下头,咬住腮帮软肉,拼命忍住。
魏骁拢了拢衣襟,回过头,看了一眼钟宝珠,便披上外裳,走到案边。
果不其然,一大早,侍从就把干净合身的中衣送过来了。
昨夜里,他并不是没有衣裳在太子府里。
只是多的两套,都被浣衣院拿去洗了。
叫侍从跑一趟,用炉火烤一烤,马上就能穿。
不过那个时候,天太晚了,他嫌麻烦,就穿了钟宝珠的。
睡觉的时候穿一穿还行,现在要出门,自然要换回来。
魏骁拿起衣裳,走到外间去换。
钟宝珠也下了榻,抱起外衣,躲到木屏风后面。
两个人换好衣裳,简单洗漱一番,来不及吃早饭,马上就要出门。
昨日两辆马车,就在门外候着。
钟宝珠环顾四周,没有看见自家兄长,便问了一句:“我哥去哪了?”
温书仪道:“今日是初一,宫里大朝会。太子殿下与钟大公子,天不亮就走了。”
“你怎么知道?”
“他们过来喊我们起床。你们都没醒,只有我醒了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
钟宝珠偷笑,和魏骁一起,两个人十分默契地——
登上了不同的马车。
这一回,终于没有马车超载了。
钟宝珠和温书仪、郭延庆坐在一块儿,啃着太子府膳房送过来的羊肉饼。
他们一致认为,这个饼就是用昨晚没吃完的羊肉做的。
除了饼,还有几个水囊。
水囊里装的是热牛乳,是钟府老太爷、钟宝珠的爷爷,特意派人送过来的。
不止钟宝珠,每个好友都有。
不管他在哪里,就算是天涯海角,爷爷也要让他喝上清晨的第一口热牛乳。
钟宝珠一手拿着肉饼,一手拿着水囊。
吃一口饼,就喝一口牛乳。
忽然,郭延庆挪上前,小声喊道:“宝珠哥……”
“嗯?”钟宝珠疑惑抬头。
他小心翼翼地问:“你和七殿下,是不是又……”
钟宝珠眨巴眨巴眼睛,一脸无辜:“没有啊。”
“那你们一大早起来就怪怪的!吓死人了!”
“那是因为……”钟宝珠顿了一下,“算了,你不懂。”
“我懂。你跟我说,我就懂了。”
钟宝珠故作深沉:“小孩子不懂的。”
“我不是孩子,你就只比我大一岁而已。”
“那也是大。”
钟宝珠才不会把自己和魏骁的事情,讲给其他人听。
他只是掰下一块羊肉饼,递给郭延庆,堵住他的嘴。
“吃你的吧。”
“噢。”
钟宝珠靠在马车窗边,一边吃饼,一边想事情。
不知不觉间,他和魏骁都长大了。
虽然地点、场景和时机都不太对,虽然他们两个的动作怪怪的,气氛也怪怪的,但是……
他觉得他比魏骁厉害一点!
他……他肯定比魏骁大!那种大!
嘻嘻!
*
马车摇摇晃晃,来到弘文馆前。
一行人下了车,提着书袋,走进门里。
钟宝珠把最后一口羊肉饼塞进嘴里,拍了拍脑袋。
“说真的,我总感觉,我们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。”
“什么事?”李凌问,“你忘了洗脸?还是忘了撒尿?”
“都不是!”钟宝珠一脸认真,“是一件很重要、很重要的事情,和我们每个人都有关。”
“是吗?”李凌配合地问,“那到底是什么事情?”
“昨晚上,魏骁也是这样问我的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我说——”钟宝珠深吸一口气,张大嘴巴,“我都忘记了,还怎么跟你们说?!”
钟宝珠忽然大声说话,把几个好友吓一大跳。
他自己则抱着手,皱起小脸,怀疑地看着他们。
傻蛋,他们全都是傻蛋吗?
傻就算了,竟然还傻得一模一样。
总是和他们一起玩,他会不会也变傻啊?
众人迎上他的目光,不满问:“钟宝珠,你这是什么眼神?”
钟宝珠毫不客气:“看傻蛋的眼神。”
“你!”
一群人追逐打闹,很快就到了思齐殿。
他们今日来得迟,刚到没多久,苏学士也过来了。
这个时候,钟宝珠还坐在位置上,挠着头发,努力思考,自己到底忘了什么。
紧跟着,苏学士走上讲席,正色道:“劳烦诸位,把昨日的功课拿出来,置于左手边。”
一瞬间,钟宝珠倏地抬起头来,瞪圆了眼睛。
功课?功课!
想起来了!他终于想起来了!
他忘记的事情是……
不用他提醒,一听这话,其他好友也反应过来,齐刷刷抬起头。
昨日他们一出弘文馆,就坐上了前往太子府的马车。
然后就是,吃饭、打闹、玩乐、洗漱、睡觉。
他们……他们忘了写功课!
钟宝珠啃着两只手,回头看向几个好友。
噗呲噗呲——
弟兄们,现在怎么办?
可几个好友也是大惊失色,慌得不行。
魏骁垂眼,李凌低头,魏骥和郭延庆几乎要抱在一起。
只有温书仪……
等等,温书仪!
他竟然打开了书袋,在里面翻找着什么东西!
见此情形,其他人也顾不上慌了,齐刷刷转过头,小眼神嗖嗖嗖射向他。
“温书仪,你干嘛呢?几个意思啊?”
“你偷偷写功课,不跟我们说?”
“有你这样做兄弟的吗?太不仗义了吧?”
察觉到他们的不满,温书仪连忙压低声音,解释道:“我也忘了。这不是我昨晚写的,是我之前写的。”
“不可能!”钟宝珠一脸认真,“你怎么可能会提前知道,苏学士要布置什么功课?”
“就是!”其他人附和。
“苏学士这几日,都在讲《春秋》。每日讲两段,每日功课就是,把这两段抄两遍,再写一篇小结。”
“前几日,宝珠和七殿下在吵架,你们也没出去玩,我闲着没事,就顺着往下,多写了一点。”
温书仪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不是很难猜测。”
钟宝珠反问道:“那你的意思是,我们没猜出来,我们是小傻蛋咯?”
“不是不是!”温书仪连连摆手,“我没有……”
众人咬牙切齿,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:“温书仪,你可真该死啊。”
“我……”
他们转回头,眼看着苏学士越走越近,马上又紧张起来。
怎么办?怎么办?怎么……
就在这时,“哐当”一声巨响。
钟宝珠和魏骁同时推开桌案,站起身来。
苏学士脚步一顿,随后走到他们两个面前,问了一句。
“你们两个,要做什么?”
“我们……”两个人转过头,对视一眼。
魏骁正色道:“回夫子,我没写功课。”
钟宝珠赶紧跟上:“夫子,我……我也没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