团宠小纨绔(95)
就该这样才对!
几个侍从扛着刘文修,没有多做停留,径直离开弘文馆。
很快就看不见了。
钟宝珠问:“他们这是送刘文修回家去了?”
“应该是。”温书仪应了一声,“他总不能留在馆里养伤。”
“也是。”
话说到一半,钟宝珠忽然想起什么,又捂着嘴,故意咳嗽了两声。
“咳咳……温书仪……咳咳咳……”
温书仪回过神来,拎起衣摆,再次艰难地从假山上爬下去。
他在树下站定,抬起双手,躬身弯腰,就朝几个好友行了个礼。
“方才是我一时想岔,说错了话,在这里给诸位赔罪了,万望见谅。”
好友们都知道他的性子,没什么坏心,就是有点儿心软,立志要做圣人君子。
他都这样说了,他们自然不会跟他计较。
只有钟宝珠这个小混蛋,不依不饶。
他故意问:“还有呢?”
温书仪沉吟片刻,又道:“多谢七殿下与宝珠,替我出气,在此谢过了。”
钟宝珠歪了一下脑袋:“还有呢?”
“明日一早,我就带些点心过来,当做谢礼和歉礼,好不好?”
钟宝珠想了想:“你应该说,献给行侠仗义的宝珠大侠。”
“是。”温书仪笑起来,配合道,“作为献给宝珠大侠的谢礼和歉礼。”
“好吧,那这回就原谅你了。”钟宝珠又道,“我要吃牛乳糕,还有一口酥。”
“是,我记下了。”
钟宝珠这才满意。
忽然,魏骁伸出手,掐了一把他腰上的软肉。
“钟宝珠,你还吃?”
“就吃,怎么了?”
“你再吃,就爬不上树了。”
“本来也不是我自己爬上来的。”钟宝珠理直气壮,“是你拽我上来的,你忘了?”
“你再多吃点,就算我勉强拽你上来,你也坐不住,树枝都要被你压断。”
“魏骁!”
听见他这样说,钟宝珠第一个不乐意。
他趴下来,两只手抱着树干,像骑马一样,使劲摇了摇。
“你嫌我重,那你现在就下去!别和我坐在一块儿!下去——”
树干晃动,柳叶簌簌落下。
魏骁张开双臂,环住他的腰身,省得他使坏不成,把自己给晃下去。
“下去!”
“不下。”
他们两个又开始了。
几个好友对视一眼,都无话可说。
“真是的,在树上也能打起来。”
“宝珠,小心点,别掉下来了。”
“什么时候,我们去湖里凫水。看看他们两个,是不是在水里也能打起来。”
“这还用看?前年我们去小皇叔的温泉庄子玩,不知道是谁,在池子里打得天翻地覆,裤衩子都扒掉了,漂在水面上。”
说起这段旧事,几个好友都笑起来。
钟宝珠觉得难堪,连忙喊了一声:“哎呀!别说了!”
魏骁也跟着笑了一下,拍拍他的腰背。
“我……我们……”钟宝珠眼珠一转,试图转移话题,“我们出去玩吧?”
“又逃课啊?这不太好吧?”
“刘文修都走了,我们还逃课,哪还有借口?”
“我可不想再写《思过书》了。”
“不是。”钟宝珠晃了晃两只脚,解释道,“我的意思是,哪日得闲,我们出城去玩儿。”
“二月初的时候,我去城外送二伯父和二伯母,城外雪都化了,水里还有鸭子。”
“现在又过了快一个月,景色肯定更好看了。”
“怎么样?要不要一块儿去踏青?”
他这样一说,几个好友都有点心痒痒。
“算我一个。”
“正好后日就是旬假,我们一块去。”
“行啊!”
“不过——”钟宝珠摸着下巴,又道,“要是光在城外玩,就是散散步、看看景,也没什么意思。”
“非也。”魏骁双手环抱,往后一靠,靠在树干上,淡淡道,“你还可以跟小姑娘抢秋千玩。”
“我才没抢!我是用饴糖跟她们换的!”
钟宝珠头也不回,就给了他一下。
这也是前几年的事情。
当时也是他们几个,一块儿去城外踏青。
有人用麻绳在树下扎了秋千,几个小姑娘在那儿玩。
钟宝珠看着眼热,也想去玩,就给了她们两块饴糖,换她们让自己玩一会儿。
“谁知道,她们自己没拿稳,把糖给弄掉了,就翻脸不认账,还把我给拽下来了。”
钟宝珠瘪了瘪嘴,委屈巴巴道:“我再也不荡秋千了!”
魏骁失笑,别过头去。
钟宝珠又道:“光在城外玩,就是没意思,对吧?”
“对对对,没意思。”
几个好友听他这样说,知道他心里已经有了主意,便顺着他的话说。
“那你说呢?我们还能去哪里玩儿?”
“去南台山啊!”
钟宝珠握着拳头,一脸自信。
“后日一早,我们先出城去。”
“玩得差不多了,就去爬南台山。”
“怎么样?”
南台山就在都城南面,是终南山的一处分脉。
从小到大,他们去过十来回了。
山不算高,修有石阶,也不算远,爬上去大概就是半日。
山上还有一座佛寺,叫做“南台寺”。
南台寺里的老住持惠然,就是曾经给钟宝珠和魏骁批过命的那个和尚。
老住持说他们,一个是兔,一个是狼;一个是狼,一个又是虎,是天生的冤家对头。
那一回,钟宝珠和魏骁为了争谁是狼、谁是虎,差点儿把南台寺给拆了。
如今钟宝珠提起来,几个好友就更心痒了。
“不过……”
他们对视一眼,多少还是有点顾虑。
“要去南台山,肯定要在寺里住一夜。”
“旬假就一日,难不成又逃课?还是我们连夜滚下山?”
“而且就我们几个小的,在外面过夜,家里肯定不准。”
“这个好办!”
钟宝珠拍拍胸脯,又拍拍身后的魏骁。
“找我哥和他哥带我们去!”
“有道理啊!”
众人面上一喜,连忙凑上前,或坐在树下,或坐在石头上。
就这样热火朝天地讨论起来。
“要是傍晚散学,太子殿下和钟大公子过来了,就跟他们说,问问他们的意思。”
“宝珠,全靠你了,你最会撒娇了!”
钟宝珠一挥小手:“放心吧!”
“阿骁,这回就不靠你了,你最不会撒娇。”
魏骁也举起巴掌:“闭嘴吧。”
“实在不行,我们六个一起跪下来求他们,他们应该会答应的吧?”
“要去爬山,是不是该带点干粮?”
“正好,温书仪不是要带点心给我们赔罪吗?”
“好,我来带。”
“还有换洗的衣裳。一人带两套,省得弄脏了。”
“还有鞋子。一人多带一双,省得走到一半脚趾钻出来了。”
“还有经文。这几日,你们若是得闲,可以抄写几篇经文,带去庙里烧掉。”
“温书仪!”
几个好友齐声打断。
“你不要讲这种,我们都做不到的事情,好不好?”
“哪有人自己给自己找功课写的啊?”
“你要是手很痒,很想写字,那你就多写几张,帮我们也写几张。不然不要说出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