团宠小纨绔(125)
他转头,看向徐将军:“将军,他们……”
徐将军象征性地呵斥两声,几个少年自然不听他们的。
一片笑声里,魏昂只觉得浑身不自在。
他来不及思考,连给徐将军行礼都忘了,抬脚要走。
“将军,告辞了。”
“好,十殿下慢走。”
魏昂向来如此,从不上完武课,都是想来就来,想走就走。
他迈开步子,忙不迭跨过门槛,走出武英殿。
见他走了,几个少年马上站直起来。
“徐将军,这下我们可以走了吧?”
“好好好,走走走,我亲自送你们过去。”
“多谢徐将军!”
*
几个少年终于得到允准。
连书袋都来不及收拾,急急忙忙就要去看热闹。
他们扎马步才扎了一刻钟不到。
此时正是午后,时辰还早。
刘府距离弘文馆,又有段路程。
魏骁原本想着,叫宫人套两辆马车,送他们过去。
可是又怕宫人走漏了消息,把事情告诉魏昂或是皇帝。
正犹豫着,一行人来到弘文馆正门前,就看见门外,正好停着两辆马车。
竟像是特意来接他们的。
下一刻,钟宝珠看见立在马车旁的人,登时眼睛一亮,小跑上前。
“哥!”
不错,正是钟寻。
钟宝珠跑到哥哥面前,一脸惊奇地看着他:“你怎么来了?”
钟寻笑着道:“特意来接你们散学啊。”
钟宝珠抬头看天:“可是现在还这么早!”
正好此时雨停,阴云遮掩日头,透出点点微光。
但还是能看出来,日头挂在他们的头顶。
“还没到散学的时辰呢!”
钟寻笑着道:“哥算到了,你们今日会在这个时辰出来,所以特意在这儿等着。”
“是吗?”
“别问了,先上车,带你们去看一出好戏。”
“是!”
钟宝珠举起双手,欢呼一声。
“快!上车……”
他转过头,刚准备招呼几个好友上车。
结果却发现——
两辆马车,车帘掀开。
他的五个好友,自觉分成两组,各自上了马车。
早就已经坐好了,并且跃跃欲试。
钟宝珠瞪圆眼睛一脸震惊地看着他们:“你们的动作这么快的吗?”
“对啊,不然都跟你似的?磨磨唧唧的?”
“快点快点,我们要走了!”
“我们先走,你跟在后面跑!”
魏骁坐在马车最外面,朝他伸出手:“钟宝珠,上车。”
“好。”
钟宝珠握住他的手,爬上马车。
两辆马车,一前一后,驶离弘文馆。
马车颠簸摇晃。
钟宝珠又问:“哥,宫里的事情,你都知道了吗?”
“嗯。”钟寻颔首,“太子殿下派人来说了。”
“那太子殿下和大将军去刘府的事情,你也知道了?”
“是。”钟寻再次颔首,叹了口气,“我本不太赞同此事,无奈殿下执意如此——”
他顿了顿,看向几个少年:“殿下打定主意,要为几个弟弟出出气。我既为下臣,又为兄长,自然尽全力配合。”
几个少年连忙抱拳行礼:“多谢宝珠哥哥!”
“不必客气。只要你们不生闷气,别憋在心里,就足够了。”
“对了!”钟宝珠想起什么,连忙又问,“哥,你有没有派人回家送信?”
“这阵子,爹、娘、爷爷,还有大伯父、大伯母,总是把我送的荷包挂在身上,到处显摆。”
“圣上忌讳南台山,是不是得让他们把荷包摘下来,过几日再戴?”
“这个不怕。”钟寻道,“圣上忌讳的不是南台山,而是不清净。”
“不清净?”钟宝珠皱起小脸,“听不懂。”
几个少年也跟着探出脑袋:“听不懂。”
钟寻失笑,反问道:“你们当真以为,圣上是心疼刘文修,要为他主持公道吗?”
钟宝珠歪了歪脑袋:“不然呢?”
钟寻了然道:“圣上不过是烦了。”
“先前把刘文修调去弘文馆,本就是为了息事宁人,堵住刘贵妃和十皇子的嘴,叫他们别打我们家宝珠的主意。”
“没想到,刘文修去了弘文馆,事情反倒越闹越大。刘贵妃日日告状,刘文修日日求见,圣上早已不胜其扰。”
“若是圣上要为刘文修主持公道,为何不彻查他受伤之事?”
“圣上非但不查,今日字字句句,虽然怪罪太子一党,却不是怪我们伤了刘文修,而是怪我们行事,过于张扬,又不谨慎,落下把柄。”
“刘贵妃抓住把柄,搅得圣上不清净,圣上自然恼火。”
钟宝珠眨巴眨巴眼睛,还是一副似懂非懂的模样。
“可是……可是魏骁还是被骂了啊!这一点都不公平!”
钟寻轻声道:“圣上要的,从来都不是公平,而是清净。”
“那……”
魏骁沉默着,却像是明白了什么。
“所以,父皇只是想让我们做做面子功夫。”
“不管我们和刘文修怎么闹,只要别闹到他面前,就足够了?”
“父皇发怒,不是为了刘文修,也不是为了我们,而是为了他自己。”
“是。”钟寻颔首,“七殿下所言甚是。”
“我明白了。”魏骁也点了点头。
钟宝珠见他低着头,隐约察觉不对劲,便挪上前,和他坐在一块儿。
“你又生气了?”
“没有。”魏骁摇头,“只是想明白了一些事情。”
“什么事情?”
“我只是被他抓去开刀的。”
“魏骁,你别这样想嘛。”
正说着话,便到了刘府门前。
马车停下,一行人下了车。
他们和刘文修不对付,自然没来过刘府。
这还是头一回。
原本的刘家,在都城也算是声名显赫,颇有威望。
刘文修的先祖,也曾是伯爵。
只是本朝爵位,若无特赦旨意,便依辈分递减。
父亲是伯爵,传给儿子,便是子爵。
再传给孙子,便是两手空空,什么也没有。
刘文修的父亲不争气,没能保住爵位,便把女儿送入宫中。
所幸刘贵妃有勇有谋,在宫中闯出一片天来。
为父亲挣来一个子爵,叫他享了几年有爵位的日子。
如今刘父故去,整个刘府,看似由刘文修做主,实则全仰仗刘贵妃。
原本没落下去的府邸,也是焕然一新,阔大恢弘。
而此时,刘府正门大开。
太子府和骠骑将军府的军士,昂首挺胸,分列两边。
两列军士皆身穿便服,也不曾携带武器。
可他们面无表情,气势威严。
硬是把原本刘府的侍从,都挤到一边去。
钟寻带着几个少年,走上前去。
两列军士齐声问好:“钟大公子。”
钟寻微微颔首,问:“殿下与大将军还在里面?”
“是,我等这就去通报。”
“不必了,我自行进去。”
“是。”
刘府侍从要进去通报,也被他们拦住了。
钟寻带着几个少年,跨过门槛,径直往里走去,如入无人之境。
钟宝珠和几个好友,一脸惊奇地看着他。
“哥,这里不是刘府吗?”
“是啊。”
“那怎么不用他们通报?”
“哥方才都来过一趟了,不必麻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