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成废雄,我靠写文爆红星际(97)
克莱特还以为这家伙要孤独终老了呢。
结果呢?
结果昨天他亲眼看见,尤斯利把那只漂亮得不像话的雄虫,从保安亭里牵出来。
不,不是牵。
是揉着脑袋,搭着后颈,就那么带着走。
那动作,那眼神,那藏都藏不住的那点得意——克莱特当时就想骂街。
尤斯利你他雌的凭什么?
凭什么那种级别的雄虫能看上你?
凭什么你这种冷面石头虫能找着这样的?
克莱特那叫一个怒啊。
尤斯利你值得好的,但不值得那么好的!
他在心里骂了好几遍,骂完又觉得有点酸。
不是那种忮忌对方的酸,是那种“我兄弟终于开窍了”的酸,是那种“我兄弟找了这么好的我却不知道”的酸,是那种“兄弟又压我一头了”的酸。
算了,至少以后出去可以吹牛逼说尤斯利那雄虫我见过。
第八十三章 不要把我丢下啊
过了一阵,悬浮车在一栋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公寓楼前停下。
沈辞被尤斯利牵着下了车,抬头看了一眼那栋楼。灰扑扑的外墙,密密麻麻的窗户,跟他哥的那栋像是是孪生兄弟。有几扇窗户外头晾着衣服,在风里飘来飘去。
“这是哪儿?”
他扭头看向尤斯利。
尤斯利没回答,拉着他就往里走。
电梯是老式的,运行的时候“咯噔咯噔”响,沈辞总觉得它随时会掉下去。他往尤斯利身边靠了靠,尤斯利也没躲,就那么让他靠着。
沈辞盯着那跳动的数字,心里那点不安又冒出来了。
他想起尤斯利在车上说的那些话——“把你安置好”、“去处理麻烦”。
所以这是要把我寄存在谁那儿?
这问题在脑子里转了一路,转到电梯门打开,转到尤斯利牵着他走过那条昏暗的走廊,转到一扇门前停下。
“笃、笃” 两声。
然后他就听见了。
隔着那扇薄薄的门板,一道声音从里面传出来,又大又亮,穿透力极强:
“来了来了来了——!”
紧接着是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动,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撞翻了,又有什么东西被踹到一边,夹杂着几声骂骂咧咧的“操”“靠”什么的。
沈辞:“…………”
他还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动静,门就“砰”地一声从里面被拉开了。
一张脸从门缝里探出来。
棕色卷毛,眼睛瞪得溜圆,嘴角咧得压都压不下去,整只虫活像一只看见肉骨头的狗。
——正是昨晚那个趴在保安亭门口、被尤斯利骂了还死赖着不走的那只雌虫。
沈辞的眉头动了一下。
他记得这只虫。话很多,嗓门很大,一看就是那种特别能闹腾的类型。
此刻那只虫正一只手扒在门框上,眼睛从沈辞脸上扫到尤斯利脸上,又从尤斯利脸上扫回沈辞脸上,来来回回扫了好几遍,最后定在一人一虫交握的手上。
“卧槽。”
他发出一声感叹,声音压低了,但那兴奋劲儿藏都藏不住。
“真的带来了。”
沈辞:“?”
他还没反应过来“真的带来了”是什么意思,就感觉握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紧了紧。
尤斯利往前迈了一步,把他挡在身后。
那动作很自然,自然到像是本能。沈辞只看见尤斯利的后背,宽宽的,挡在他面前,把那只棕色卷毛的虫隔开了。
然后他听见尤斯利的声音从前面传来,不高不低,却带着点警告的意味:
“看什么看,让开。”
克莱特被他这么一说,不但没让,反而笑得更欢了。
他往后让了半步,把门彻底敞开,做了个“请”的手势,嘴里还念叨着:
“进进进,快进来,别在外面站着——我这地方虽然破,但好歹能坐——”
沈辞被尤斯利牵着走进去。
门在身后关上,他站在那间狭小的宿舍里,目光扫了一圈。
不大。
两室一厅的布局,跟他们住的那间差不多大,甚至还小一点。
客厅有点乱,东西摆得毫无规律,能放的地方都放了,不能放的地方也放了。可也不算邋遢,就是那种单身雌虫住的地方,乱归乱,倒也不脏。
桌上摆着几个空了的营养液瓶子,还有一袋敞着口的零食,看起来像是刚被慌乱地推到了一边。
沈辞的目光在那些东西上一一扫过,最后落回那只棕色卷毛的雌虫脸上。
那只虫正盯着他看。
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,嘴角咧得压都压不下去,整只虫从上到下都透着一股“我好兴奋”的气息。
沈辞抿了抿嘴唇,不太想被这样盯着看,于是往尤斯利身后又缩了缩。
就那么一点点,不明显,但确实缩了。
尤斯利感觉到了。
他握着沈辞手腕的那只手又紧了一分,暗金色的眸子往克莱特脸上扫过去。
那目光不重,就是那么平平地一扫。
克莱特却像被什么东西蛰了一下似的,浑身一激灵,脸上的笑瞬间收敛了几分。
“咳咳。”
他清了清嗓子,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经一点,但那眼睛还是止不住地往沈辞脸上瞟。
“那个……阁下怎么称呼?”
沈辞没说话。
毕竟他知道“沈辞”这个名字臭名远扬。名声在外还是很尴尬的,虽然对方也不一定会联系到,但也尤斯利刚才也跟他说了。
出门在外不要和陌生虫说话。
沈辞就那么站在尤斯利身后,微微偏着头,黑沉沉的眼睛看着克莱特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克莱特等了两秒,没等到回答,讪讪地摸了摸鼻子。
“行行行,不问了不问了。”
他摆摆手,转身往里走,边走边念叨:
“坐坐坐,别站着——那边有沙发,虽然破了点但能坐——要喝水吗?或者饮料什么的,我下去买——”
沈辞被他这一连串的话砸得有点懵。
他站在原地,看着那只虫忙里忙外地翻东西,看着他把椅子上的衣服一把抓起来扔到床上,看着他把桌上的空瓶子一股脑扫进垃圾桶。
然后他忽然意识到什么。
沈辞扭头看向尤斯利。
尤斯利正站在他旁边,抬起眼帘看向他。那双暗金色的眸子在室内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深邃,也格外平静。
“哥。”
沈辞开口,声音压得很低,低到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。
“你要把我放这儿?”
尤斯利没说话。
就那么看着他,看了两秒。
然后他抬手,落在沈辞后颈上。那只手又热起来了,掌心贴着他的皮肤,轻轻地揉了揉。
“一会儿就好。”
他说,声音也比平时低,带着点沈辞说不清的意味。
“我处理完就来接你。”
沈辞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他想说“那你快点”,想说“我不想待在这儿”,想说“你能不能带我一起去”——可那些话在喉咙里转了一圈,最后都咽回去了。
他知道尤斯利要去干什么。
也知道自己跟着去只会添乱。
他只能待在这儿,待在陌生虫的宿舍里,等着。
“……哦。”
他闷闷地应了一声,把脸往旁边偏了偏,不去看尤斯利。
尤斯利的眸子在这一瞬暗了几分,嘴角也跟着动了动。可室内光线不够,尤斯利的笑意又总是太淡太快,总让沈辞捕捉不到。
然后他收回手,转身往外走。
走了两步,又停下来。
没回头,声音从前面飘过来:
“乖一点,别闹。”
克莱特在后面听见这话,嘴角抽了抽。
他看着尤斯利头也不回地拉开门出去,看着那扇门在身后“砰”地一声关上,然后扭头看向还站在原地的那只漂亮雄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