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成废雄,我靠写文爆红星际(150)
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垂下去时,睫毛一颤一颤的,嘴角微微往下撇着,整只虫像是被雨淋过的小动物,蔫蔫地缩在那儿。明明那么大一只,坐在沙发上跟他一般高的个头,可那副表情一出来……
可给洛维斯心疼坏了。
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抬手,把那只虫揽过来,掌心贴上埃安希的后脑勺,轻轻地按进自己颈窝里。
“胡说。”
他的反驳又轻又急,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气恼。
“什么叫浪费?谁说的?你告诉我是谁。”
他的手在埃安希后脑勺上揉了揉,力道比平时重了一点,像是在安抚,又像是在表达什么不满。
埃安希埋在他颈窝里,没说话。只是蹭了蹭,蹭得洛维斯脖子那块皮肤痒痒的。
洛维斯以为他难受,心里更急了。他偏过头,嘴唇贴着埃安希的额角,声音放得更软,软到像是在哄什么受委屈的小崽子:
“明天我就去找他们。找会长,当面问清楚——我的事,什么时候轮到他们来管了?”
他说着,眉头拧起来一点。那张温温和和的脸上,难得露出一点当年站在研究院会议长桌上的样子。不凶,却让虫觉得他说出来的话就是道理。
“我是你的雌君,我想在哪儿就在哪儿。想教课就教课,不想教课就在家里待着。他们管不着。”
埃安希还是没说话。可洛维斯感觉到,埋在自己颈窝里的那颗脑袋,微微动了一下。
像是在笑。
洛维斯没注意到。他以为埃安希还在委屈,手从后脑勺滑下来,落在那截后颈上,轻轻地捏了捏。
“而且——”
他顿了顿,声音比刚才更低了一点,带着点不太习惯说这种话的生涩。
“我本来也不想去,哪儿都不去。你在这儿,我就在这儿。”
话音落下,埃安希终于动了。
他从洛维斯颈窝里抬起头,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睛近在咫尺。里面那层委屈和不安全不见了,干干净净的,只剩下一点亮得让洛维斯心跳漏了一拍的光。
“老师说的?”
他问,声音轻轻的,尾音往上挑着,语气明显是想让洛维斯再说一遍。
洛维斯被他这么盯着,耳朵尖忽然有点热。
他张了张嘴,想再说,可那原话就是卡住了,在喉咙里愣是没挤出来。
埃安希也不催。就那么看着他,看着他那张温和的脸上慢慢染上一点红,从耳根烧到脸颊,烧得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都跟着亮了一度。
然后他听见洛维斯开口了。
“嗯。我说的。”
说完还点了点头,像是怕埃安希不信似的,又补了一句:
“谁来说都没用。”
埃安希的嘴角终于弯起来了。
卸了温和有礼的伪装,笑容从心底漾出来的,眉眼都弯着,笑意里带着点得逞的快意。
他往前凑了凑,鼻尖蹭上洛维斯的鼻尖,蹭了一下,又蹭了一下。
“那老师以后——”
埃安希开口,声音闷闷的,从他颈窝里传出来。
“以后就只陪着我吗?”
洛维斯笑了一声。笑声很轻,从胸腔里震出来,贴着埃安希的脸颊传过去,痒痒的。
“嗯,只陪着你。”
他说得随意,完全不觉得这话有什么问题。可他说完,就感觉怀里那只虫搂着他的手臂又紧了一分,紧得他肋骨都有点发疼。
他没躲,就那么由着埃安希搂着。
埃安希把脸从他颈窝里抬起来一点,紫罗兰色的眼睛湿漉漉的,眼尾还带着点红,就那么看着他。
“那明天的迎新会呢?”
“学院让老师做教师代表上台发言呢。”
洛维斯愣了一下。这事儿他好像听系主任提过一嘴,当时没太在意,就“嗯”了一声算是答应。他以前常做这种事,精神海碎了之后才停了,现在恢复了大半,系里让他上台,也算是给他一个重新露面的机会。
“嗯,是有这么回事。”他说。
话音刚落,他就感觉肩膀上的那颗脑袋又蹭了一下。蹭得比刚才重,像是在表达什么不满。
“老师那么忙。”埃安希说,声音还是那副低低的调子,可声音软闷着,“又要准备发言稿,又要去礼堂彩排,还要跟那些院长系主任应酬……”
他顿了顿。
“都不能陪我了。”
洛维斯愣了一下,偏过头,想看清他的表情。
可埃安希不让他看。那颗脑袋又往他颈窝里埋了埋,埋得更深。
“整个学院里都没几个我认识的虫。”
那声音又从他颈侧传上来了,带着点委屈,带着点撒娇,还带着一点良心发现才溢出来的心虚。
“那些学员我一个都不认识,那些教授也不认识我……老师去忙了,我就只能一只虫坐在那儿,谁都不认识,哪儿都不能去……”
他说着,声音越来越低,越来越小,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含在喉咙里说的,可怜巴巴的,像是真的受了天大的委屈。
第一百三十二章 【雄虫学生×残疾教授(三)】
洛维斯听他这么说,心都要化了。
他低头看着埋在自己颈窝里的那颗脑袋,深棕色的发丝蹭得他下巴发痒。
那副蔫蔫的、委屈的、好像全世界都欠他一个交代的模样,让洛维斯那点刚升起来的“明天要准备发言稿”的念头瞬间就散了个干净。
“怎么会一个都不认识呢?”他抬手,掌心贴上埃安希的后脑勺,轻轻地揉了揉,“上次研讨会,不是有好几个学员来找你讨论问题吗?还有你们年级那个——”
“不认识。”
埃安希的声音从他颈窝里闷闷地传出来,斩钉截铁,不带一点犹豫。
洛维斯愣了一下。
“那……上次在食堂,跟你坐在一起吃饭的那几个——”
“也不认识。”
洛维斯:“……”
洛维斯是真的拿埃安希没办法,一直都是。这只虫爱耍赖的蛮缠性子,这么多年竟一点没变。
他只得把怀里那只虫又抱紧了一点,手在他后背上拍得更轻更慢。
“好吧,那老师不去了。”他妥协道,低下头温声去哄埃安希,“我跟系里说一声,让他们换只虫上台。反正就是走个过场,谁上都一样——”
“不行。”
埃安希却忽然抬起头,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里,那层委屈还没散干净,又忽的添了一点急慌。
“老师得去。”
他说,声音比刚才大了一点。
洛维斯的手停了一瞬。
“那是老师恢复之后第一次公开露面,”埃安希继续说,声音又低下来,可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,“那些虫得知道老师好了。得知道老师的实力回来了,精神海恢复了,比以前更强了。”
他顿了顿,呼吸重了几分。
“得让他们知道,老师不是他们以为的那个废物。”
洛维斯看着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里那层执拗的光,他忽然有点想笑。
“那你说怎么办?”他开口,声音温温软软的,带着点纵容,“老师不去不行,去了你又一只虫待着。总不能把你揣兜里带上去吧?”
埃安希的睫毛又颤了一下,又往洛维斯怀里挤了挤。
洛维斯被他挤得往后仰了仰,后背抵上沙发靠背,退无可退。他低头看着那颗又埋回自己颈窝里的脑袋,有点无奈,又有点想笑。
“……你挤什么?”
“冷。”
埃安希理直气壮,声音从他颈侧传上来,带着点刚蹭出来的热气。
“外面下雨了,我淋了雨,身上凉。”
“刚才不是帮你烘干了?”
“那也冷。”
埃安希说着,又往他怀里拱去。那颗脑袋从他颈窝里移出来,鼻尖蹭过他的下巴,蹭过他的脸颊,最后停在他嘴角旁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