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成废雄,我靠写文爆红星际(72)
瘦虫的心脏却在那一瞬间狂跳起来。
他本能地觉得哪里不太对劲,但具体是哪儿不对劲,他一时半会儿又说不上来。
那双眼睛……很陌生,但很亮眼又吸睛,好像……在哪里见过。
壮虫在后面等了两秒,没等到动静。
“你他雌走不走?”
他不耐烦地推了一把瘦虫的肩膀,力道不轻,推得瘦虫往前踉跄了一步。
“中邪了你?”
紧接着,他一个偏头便看见了电梯里的虫,顿时一个卡壳也歇了声。
三只虫就那么站在电梯门口,瞪着眼睛,盯着轿厢里那只单手插兜、姿态懒散、面无表情的雄虫。
空气像是凝固了。
沈辞站在电梯里,表面稳如老狗,手还插在兜里,指尖却猛地攥紧,心脏都要骤停。
卧槽卧槽卧槽——
他刚才开门的时候,下意识往外扫了一眼,就那么一眼,正正对上三张脸。
他认出他们了。
废话,能不认出来吗?
那天在巷子里,扛着他跑的、被尤斯利揍得满地找牙的,就是这三只虫。那张脸哪怕化成灰他也认识啊!
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,擂鼓似的,一下比一下响。
但他面上什么都没露。
不能露。
沈辞告诉自己。
他现在已经不是那个瘫在沙发上的废物了,他站着,他腿好了,他——他还有这张刚换回来的脸。
这张脸,他们应该不认识。
对,不认识。
刚才那一眼对视,他看见那瘦虫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,但那是被这张脸震的,不是因为认出他是谁。
只要他不露怯,只要他装作只是路过的陌生雄虫——
沈辞的睫毛又低垂了一点,遮住眼底那点压不住的慌乱。
他把插在兜里的那只手又往里塞了塞,指尖攥得更紧,掐得掌心生疼。靠着这点疼,才勉强压住那股想跑的本能。
他维持着那个冷淡疏离的表情,微微侧过身,准备从他们旁边绕过去。
就像路过几块挡路的石头。
自然点。
冷静点。
可就在他迈出电梯的那一瞬间——
“你——”
第六十二章 给你准备了个惊喜
瘦虫猛地抬起手,指着他,声音又尖又急:
“你——”
沈辞的脚步骤然一顿。
心脏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,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但他面上什么都没露,只是微微侧过脸,黑沉沉的眼睛淡淡地扫过去,落在瘦虫那只指着他的手。
那眼神很轻,轻到明显看得出没把对方放在眼里。
瘦虫被那眼神看得一愣,手悬在半空,指着他,嘴巴张了又合,合了又张,愣是没蹦出第二个字。
沈辞就那样看着他,等了两秒。
然后他开口,声音不高,不紧不慢,带着点天生的疏离和漠然:
“你有事?”
瘦虫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盯着沈辞那张脸,左看右看,上看下看——眉眼,鼻子,嘴唇,下巴,每一处都陌生,每一处又都让他心里发毛。
那双眼睛。
黑沉沉的,像两口井。
刚才那双眼睛看他那一眼,冷淡的,疏离的,跟那天在巷子里缩在墙角发抖的那个废物——
完全不一样。
可那个废物是什么样来着?
瘦虫皱起眉头,使劲回想。那天太乱了,扛着那废物跑的时候,那家伙缩成一团,根本看不清。后来那S级的小崽子冲过来,打得他们满地找牙,哪还有心思去看那废物的脸?
他只记得那废物很瘦,很矮,长得很一般,扛起来跟扛袋垃圾似的。
还有那双眼——
瘦虫又看了一眼眼前这只虫。
那双眼睛也是黑沉沉的。只是没这么疏冷,没这么平静。
瘦虫心里那点怀疑,忽然就动摇了一下。
沈辞看着他这副模样,心里那根弦绷得死紧,面上却依旧冷淡。
他垂下眼睫,遮住眼底的情绪,准备继续往前走。
“你等一下。”
瘦虫的声音又从后面追上来。
沈辞的脚步再一次顿住。
他侧过身,黑沉沉的眼睛直直对上瘦虫那张写满纠结的脸。
“你是……”
瘦虫的舌头像是打了结,盯着沈辞的脸左看右看,半天挤不出个完整的句子,“你是……这栋楼里的住户?”
沈辞盯着他看了两秒。
那两秒里,他脑子里转了无数个念头。
认出来了?没认出来?要不要跑?跑得掉吗?
但他面上什么都没露,只是眉心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像是被问了个莫名其妙的问题。
“我是不是住户,”他开口,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,带着点被冒犯后的冷意,“跟你有关系吗?”
瘦虫被他这一句话噎住,张了张嘴,说不出话来。
沈辞往前迈了一步,那张精致的俊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,只是那双黑沉沉的眼睛微微眯起,落在瘦虫脸上。
“你这么喜欢盯着我看,”他说,声音不高,一字一句说出来却像是透着冰,“不如跟我去雄保会,慢慢看?”
雄保会。
这三个字砸下来,瘦虫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,手也收了回去,脸上的表情从纠结变成惊恐,又从惊恐变成讪讪。
“不不不——我不是——”
他连连摆手,舌头都捋不直了。
壮虫在后面看着这一幕,眉头拧得能夹死虫。他一把推开瘦虫,往前迈了一步,挡在沈辞和瘦虫之间,脸上堆起一个难看的假笑。
“别、别阁下,别介意,”他说,声音放得很低,带着点讨好的意味,“这只傻虫脑子不好使,您别跟他一般见识。”
沈辞没说话。
他就那么站着,看着壮虫。
壮虫被他看得心里发毛,但那笑还是堆在脸上,硬着头皮继续往下说:
“我们就是……就是路过,想问问路。这傻虫嘴笨,不会说话,冲撞了阁下,您别往心里去。”
沈辞看着他,看着他身后那两只虫,一个缩着脖子,一个眼神乱飘。
他知道他们是谁。
知道他们来干什么。
也知道自己现在最该做的事,就是赶紧走。
可他没动。
他就那么站着,抿着唇,看着壮虫那张脸。过了两秒,他才微微抬起下巴,从鼻腔里“嗯”了一声。
然后他转过身,插着兜,不紧不慢地往外走去。
背影懒散,姿态从容,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。
三只虫站在原地,看着他走远。
瘦虫盯着那个背影,看了很久。
那背影也是陌生的,修长挺拔,双腿笔直。
“……不是他。”瘦虫喃喃自语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。
壮虫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:
“是他雌谁啊你?发什么神经,赶紧走!要发情滚回去发去!”
瘦虫揉了揉后脑勺,没吭声。
可他心里那点古怪的感觉,还是没散。
沈辞一步一步往前走。
每一步都踩得稳,踩得实。
身后的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背上,密密麻麻的扎满每一处,扎得他直冒冷汗。
可他不能停。
他就那么走,走,走。
一直走过那排停着的飞舰,走出停机坪,走过拐角,走进楼梯间——
门在身后关上的瞬间,他的腿一软,整个人靠在墙上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
他两手扒着墙面才没让自己滑下来。对死亡的恐惧后知后觉追上他。
沈辞抬起手看,那双手还在抖。抖得厉害。
他把两只手攥在一起,攥得指节泛白,可还是抖。
楼梯间昏暗,只有拐角那扇小窗户透进来一点光。
外面夕阳的余晖都要退去了,橙红色的,眼看着一点一点沉下去,再过一会儿就该彻底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