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成废雄,我靠写文爆红星际(75)
尤斯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想起沈辞刚才发的那些消息——“我假装不认识他们”“他们没认出我”“我特别聪明”。
那傻子,以为自己是机智脱险了。
可万一不是呢?
万一对方只是放他走,然后跟在后面呢?
万一现在,沈辞正被盯着,而他自己还不知道呢?
尤斯利握着光脑的手指几乎要把屏幕捏碎。
他没再打字。
直接按下那个绿色的拨号键。
嘟——嘟——嘟——
三声,每一声都像是在他心口上敲。
然后接通了。
“喂?”
沈辞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,带着点没反应过来的茫然,还有一点闷闷的鼻音。
尤斯利闭了闭眼,把那口气压下去。
“你在哪?”
他的声音很低,压着那股还没散干净的躁和刚涌上来的急,听起来有点沉,有点哑。
那边顿了一下。
“我……”
沈辞的声音有点飘,像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似的,顿了两秒,才小声说:
“我在你学校。”
尤斯利的呼吸一滞。
“……什么?”
“就是……”沈辞的声音更小了,带着点心虚的意味,“帝国预备校,门口那个保安亭。我……我不知道该去哪,又不敢回去,就……就跑到这儿来了。”
他顿了顿,像是怕尤斯利骂他似的,又飞快地补了一句:
“我没事!真的!保安大叔让我在这儿待着,他还给我倒了水,让我在这里等你……我没乱跑,就在这儿坐着呢,哪儿都没去……”
尤斯利没说话。
他就那么握着光脑,听着沈辞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——带着点委屈,带着点心虚,带着点“我知道我做错了但我真的没办法了”的那种赖皮劲儿。
——学校门口。
因为太害怕,所以跑到了自己学校门口等自己回来?
尤斯利闭上眼。
脑海里浮现出一个画面——那傻子缩在保安亭的角落里,抱着光脑,眼巴巴地等着。穿得单薄,可能还冷,脸上可能还挂着没擦干净的泪痕……
“……你待着别动。”
尤斯利开口了,声音比刚才更哑,暗金色的眸子半掀起,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。
“别出去。乖乖等我。”
他顿了顿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我很快就到。”
那边沈辞“嗯”了一声,闷闷的,带着点鼻音,像只被雨淋过的猫崽子。
“好。”
尤斯利没再多说。
他挂断通讯,把光脑塞回口袋里。
然后他往后靠进座椅,闭上眼。
飞舰里再度恢复安静。
尤斯利却忽然觉得有点晕。
不是那种天旋地转的晕,是那种从后脑勺一路蔓延到太阳穴的、闷闷的、钝钝的晕。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里面慢慢发酵,膨胀,压得他脑子发沉。
抑制剂副作用。
他心知肚明。
刚才那一针下去的时候就知道会有这个——头晕,乏力,思维迟钝,可能还会有点发热。S级的抑制剂,药效猛,副作用也猛。
他抬手揉了揉额角,指尖触到的皮肤有点烫。
克莱特从后视镜里瞟了他一眼,又瞟了一眼。
然后他忍了又忍,忍了又忍,终于还是没忍住,压着嗓子开口:
“……那个。”
尤斯利没理他。
克莱特也不管他理不理,继续往下说,声音压得跟做贼似的:
“刚才那声音……是雄虫吧?”
尤斯利依旧没动,闭着眼靠在座椅里,连睫毛都没颤一下。
克莱特等了半秒,没等到回答。但他已经习惯了,眼珠子一转,看了看身侧的雷恩。发现对方虽一句话不说,但眼神几乎要往尤斯利那边溜出去。
克莱特像是找到了同盟般瞬间来了底气,直接破罐子破摔的把那股憋了一路的劲儿一股脑全倒了出来:
“你别不吭声!我听出来了!那调调,那语气,那撒娇的味儿——绝对是雄虫!对不对!”
他说着,方向盘都忘了稳,飞舰又晃了一下。
“而且他还说‘在你学校门口’?!在保安亭等你?!还让你‘快点回来’?!”
克莱特的声音越说越高,越说越破音,最后那嗓子都快劈了:
“尤斯利你他雌的什么时候找的雄虫?!啊?!你怎么不告诉我们?!你还当不当我们是兄弟了?!”
副驾驶的雷恩默默抬手捂住了脸,并没有参与这场歇斯底里的质问。卡伦则依旧注视窗外,侧耳倾听。
克莱特没管他俩,没有同盟也继续输出:
“我就说你今天怎么不对劲!打抑制剂死活不让!原来是因为有雄虫在家等你!难怪你急着回去!整只虫躁成这样——那不是发情期,那是想雄虫想的!”
他越说越来劲,整只虫都要从驾驶座上弹起来:
“亏我还担心你这冷性子以后会孤独终老!亏我还帮你留意那么多对你有意思的雄虫!你一个都没看上!我还以为你眼光高得没边了!结果呢?结果你小子偷偷摸摸把雄虫都哄到学校门口了!”
尤斯利终于睁开眼。
暗金色的眸子在后视镜里跟克莱特对上,里面没什么情绪,就平平地看着他。
克莱特被他看得卡了一声,但那嘴还是没停,隔着脖子嘟嘟囔囔地:
“你看我干什么……我又没说错……刚才那声音听得真真的……就是雄虫……还撒娇呢……我耳朵没聋……”
“克莱特。”
尤斯利终于开口了,依旧抱着手,冷冷看了他一眼。
克莱特噎了一下,想着尤斯利正赶特殊时期,懒得跟他计较。这才终于肯噤声。
但他那双眼睛还在后视镜里滴溜溜地转,里面写满了“你等着我迟早问出来”的不灭之光。
雷恩默默地把手从脸上放下来,抹了把脸,恢复面瘫。
卡伦推了推眼镜,终于开口,声音还是那副冷静平稳的调子:
“所以……刚才那通通讯,是通知我们去学校接虫吗?”
尤斯利没说话。
卡伦等了两秒,点点头,像是得到了确认:
“明白了。改道,先去学校。”
克莱特立刻接话,方向盘一打,飞舰在空中划出一道流畅的弧线:
“没问题!交给我!保证把那小雄虫安安稳稳接上来!”
他说着,嘴角咧得压都压不下去,整只虫都透着一股“今天终于吃上瓜了”的满足感。
“让我看看能把我们尤斯利迷成这样的雄虫到底长什么样——哎呀你别瞪我,我就看看,又不干什么……”
第六十五章 被围观了
沈辞抱着那个保温杯,规规矩矩坐在保安亭的小板凳上。
杯子是保安大叔给倒的,热水,烫得他指尖发红,但他没撒手。就这么捧着,小口小口地抿,像只缩在窝里抱着存粮的仓鼠。
保安大叔是只老雌虫,坐在门口的椅子上盯着外面来来往往的学员,不时回头瞥他一眼。目光里带着点好奇,但更多的是那种老虫特有的和蔼。
“小阁下,真不用我送您进去等?”
沈辞摇头,声音闷闷的:“不用,我就在这儿等。”
沈辞说完,又低下头,继续抿那口热水。没多说什么。
老雌虫也不在意,笑呵呵地继续看他的报纸。
沈辞把脸往杯口埋了埋,睫毛垂着,遮住眼底那点还没完全散尽的惊惶。
他不敢回去。
那三个虫就在楼下,他不知道他们走了没有,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守在电梯口,不知道他们会不会撬开那扇门——他什么都不知道,只知道那里不安全,不能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