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成废雄,我靠写文爆红星际(89)
帝国哪一所学校里不是雌虫多得能踩死蚂蚁。
那里面的崽子什么德性,他尤斯利最清楚。
到时候会是什么场面?
尤斯利不用想都知道。
第一天,门口就会围满“路过”的学员。
第二天,食堂里就会多出无数双“不小心”往这边瞟的眼睛。
第三天,情书就会塞满他的课桌——不对,情书都是轻的。雌虫追起雄虫来,什么事干不出来?
到时候,沈辞的世界里就不止他一个了。
会有很多新面孔。
很多比他年轻的,比他热情的,比他更会说话的——会在沈辞面前笑得一脸灿烂,会找各种借口接近他,会送他那些花里胡哨的礼物。
到时候,时间一长,如果沈辞再遇到危险再感到害怕,最先想到、最先脱出口的,就可能不再是他的名字了。
尤斯利站在那儿,手插在兜里,指尖无意识地蜷了一下。
他眼底闪过一抹暗色。但再抬起眼的时候,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冷淡表情。
“……你想去就去。”
他说,声音还是那副调子,不高不低,单靠听还确实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沈辞愣了一下。
但也只是一下。
毕竟尤斯利之前也跟他说过——不想去就不去。
那时候他窝在沙发上,尤斯利嘴上天天骂他废物,行动上却什么事都替他兜着。
沈辞嘴角微微勾了一点。像是被什么软软的东西从心底顶了一下,没顶住,就漏出来了这么一点。
“也没有很想去。”
他开口,声音轻轻的,带着点“我就是随口一提”的那种随意。
“但毕竟有规定,还是要去学校的。”
沈辞不想给尤斯利再惹麻烦,B级以下雄虫不去学校要罚款还有出行限制,所以能去肯定还是要去的。
尤斯利却已经听不进去了,他“嗯”了一声。
一个字,没多说,声音也淡。
然后他转过身,继续往前走。
沈辞跟上去,盯着那根晃荡的小辫,脚步不快不慢,刚好踩在尤斯利的影子里。
走了几步后,尤斯利的声音突然从前面传来。
“想报哪所?”
他问的随意,像是随口一提,步子都没停。
沈辞眨了眨眼。
这还用想吗?自己人生地不熟的,要选学校,当然选跟他哥同一所学校啊。
帝国预备校,应该也收雄虫的吧。
“那个——”
他刚开口,话还没说完,尤斯利的声音就从前面飘过来了,不紧不慢的,带着点他听不太懂的意味。
“圣伊洛学院吧。”
沈辞的话卡在喉咙里。
他愣了一下,眨眨眼,看着前面那个背影。
尤斯利没停,继续往前走,声音还在继续,像是在给他分析什么似的:
“那边位于市中心,管得松,雄虫去了也不用天天上课,点个卯就行。而且——”
他顿了顿。
沈辞看见那根小辫晃了一下。
“那边高级雌虫多,都是冲着伺候雄虫去的。你去了,不用费什么劲,自然有虫围上来。假期也多,你平时放假……”
尤斯利的话卡住了,不知道该再找个什么借口让沈辞继续住在他那所公寓里。
沈辞现在已经不需要他养了。就算他想,进了学校,将来也有可能轮不到。
说辞理由换了一套又一套也没出个所以然,他脑袋正乱。
沈辞却突然站在原地,不走了。
尤斯利走了两步,感觉到身后没动静了,终于停下来,回过头。
沈辞就站在两步开外,逆着光看他。阳光从背后照过来,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边,却把那张脸上的表情遮得严严实实,只剩一双黑沉沉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。
尤斯利被他看得心里莫名有点发毛。
“怎么?”
他挑眉,声音还是那副满不在乎的调子。
沈辞没说话。
就那么看着他,看了两秒。
然后他开口了。
“我要去你的学校。”
尤斯利愣住了。
他站在原地,逆着光,暗金色的眸子微微瞪大了一点,像是没听清沈辞刚才说了什么。
“……什么?”
沈辞看着他这副模样,嘴角往上弯了一点,很轻的弧度,带着点“我就知道你会这样”的得意。
他挺直了腰板,下巴微微扬起,那张被阳光镀上金边的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,可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分明亮的很。
“我要去你的学校。”
他又说了一遍。
这次声音明显大了点,一字一句咬得清清楚楚,跟宣告什么重大决议似的。
“帝国预备校。”
尤斯利盯着他看了两秒。
沈辞一脸认真,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明显写着“我不是在跟你商量”,尤斯利忽然有点想笑。
又有点笑不出来。
“你说什么胡话?”
第七十七章 你笑什么?
他开口,向着沈辞迈近了一步,语气里明显带了点别的东西——听着像是嫌弃,又像是别的什么。
沈辞愣了一下。
“我哪说胡话了?”
他的眉头也拧起来,黑沉沉的眼睛里掠过一丝茫然,随即变成明显的不服气,手叉腰道:
“我怎么就说胡话了?”
尤斯利看他这样,笑了。
是真的笑了,不是平时那种皮笑肉不笑的冷嘲,是嘴角实实在在的往上弯,弯得眼睛都眯起来一点,带着点无奈,带着点“你认真的吗”的那种劲儿。
他抱着手,往后退了半步,把沈辞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。
那目光慢悠悠,跟称斤两似的。从上衣的领口看到裤脚,又从裤脚看回脸上,落回那双眼睛。
然后他开口了。
“你?”
就一个字。
尾音往上挑着,带着点欠揍的意味。
沈辞的眉头拧得更紧了:“你什么意思?”
尤斯利没急着回答。
他就那么抱着手,歪着脑袋,看着沈辞,嘴角那点弧度压都压不下去。
“每天躺在床上,”他开始数,声音不紧不慢的,跟报账似的,“不到十点就困得打瞌睡。早上我起床的时候——”
他顿了顿,暗金色的眸子里漾着明显的促狭。
“你睡得跟猪似的。”
沈辞:“……”
沈辞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。
尤斯利继续说,语气更欠揍了:“叫都叫不醒。营养糊糊热好了放在床头,什么时候凉了你都不知道。我出门的时候你还在睡,我晚上回来的时候——”
他拉长了尾音,似笑非笑地看着沈辞。
“你还要加餐,吃完了继续睡。”
沈辞的嘴角抽了抽。
他张了张嘴,想反驳,可那几个字卡在喉咙里,愣是没挤出来。
因为尤斯利说的……好像都是真的。
他来到这个世界之后,确实每天都在睡。
不是他想睡,是他那具身体太废了,动一动就累,坐一会儿就困,每天晚上不到十点眼皮就开始打架,第二天早上尤斯利什么时候走的时候,他顶多只能睁眼目送,目送完接着睡。
他唯一正经清醒的时候,就是十一点到晚上八点间,他写小说的时候。
可那点清醒时间好像也不太够吧。
沈辞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把下巴扬起来一点,努力维持着那副“我很行”的表情。
“那是以前。”
他说,声音硬邦邦的。
“我现在不一样了。”
尤斯利看着他不说话。
但他又不瞎,确确实实,那张脸跟以前不一样了。
可那又怎么样?
变了张脸,沈辞不还是沈辞吗?脸能让他早上爬起来?
尤斯利想起自己每天五点半起床的作息,想起那些训练到半夜的日子,想起学院里那些能把地板踩穿的脚步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