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成废雄,我靠写文爆红星际(104)
19:47。
沈辞:“……”
五个小时。
他码了五个小时。
怪不得腰疼。
他撑着椅背站起来,腰那块儿“咔”地响了一声,疼得他龇牙咧嘴。他扶着腰,原地活动了两下,余光瞥见沙发那边——
克莱特正盯着他看。
那双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,在昏暗的屋子里格外明显。沈辞这才发现,不知道什么时候,克莱特把灯关了,就剩沙发旁边那盏小台灯还亮着,昏黄的光晕笼着那只虫,跟守夜似的。
克莱特见他终于抬起头,整只虫肉眼可见地惊了一下。
“阁下!”
他“噌”地从沙发上弹起来,三步并作两步凑过来,又想起什么似的,在离沈辞两步远的地方猛地刹住车。
“您……您忙完了?”
他的声音压着,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,还有一点藏都藏不住的稀罕劲儿。
沈辞看着他这副模样,嘴角抽了抽。
“嗯。”
就一个字,淡淡的。
克莱特却像得了什么天大的恩赐,脸上的笑都快咧到耳根了。
他搓了搓手,目光在沈辞脸上转了一圈,又转了一圈,最后落在他扶着腰的那只手上。
“您腰疼啊?”
沈辞没说话,只是“嗯”了一声,把扶着腰的手放下来。
克莱特眼珠子一转,转身就往里屋跑。
“您等一下等一下——我这儿有药膏,特别好使,我训练完腰疼就抹那个——”
沈辞站在原地,看着那只虫的背影消失在里屋门口,又听着里面传来一阵翻箱倒柜的动静——“哐当”、“哗啦”。
他眨了眨眼,收回目光,落在窗外那片漆黑的夜色上。
五个小时了。
尤斯利还没回来。
沈辞抿了抿嘴唇,把那股说不清的念头往下压了压。他从口袋里摸出光脑,点开那个备注着【哥】的聊天框。
消息还停留在他昨天晚上的那通语音通讯。
沈辞盯着屏幕看了两秒,最后还是什么都没问,又把光脑塞回口袋里。
克莱特从里屋冲出来,手里举着一管药膏,脸上带着那种“我找到了我找到了”的兴奋。
“阁下,这个这个——特别好使,您抹一点——”
他说着,就要把药膏往沈辞手里塞。
克莱特动作幅度太大,那管药膏几乎是怼到沈辞这边。
沈辞下意识往后仰了仰,手也跟着躲了一下。并不刻意,就是那种条件反射的躲,指尖在半空中晃了晃,又收回来,插回兜里。
克莱特的手就这么僵在半空,药膏还举着,脸上的笑也僵了一瞬。
沈辞抬眼看他。
就那么一眼,黑沉沉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淡,没什么表情,就是平平地看着。
克莱特被他这么一看,像是被什么东西点醒了似的,猛地反应过来。
“啊——那个——”
他讪讪地笑了一声,把手收回来,把药膏往旁边的小桌上一放。
“您、您自己来,自己来,我就不动手动脚的了——”
他说着,又往后退了一步,拉开距离,两只手举在胸前,做了个“我保证不碰你”的手势。
沈辞垂眼,目光落在那管药膏上。
包装是那种银灰色的,上面印着密密麻麻的字,他看不懂。管身被克莱特攥得有点热,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一点光。
他抿了抿嘴唇。
“……谢谢。”
声音很低,闷闷的,带着点刚开口的沙哑。
就两个字。
克莱特却像被什么狠狠击中似的,那双橄榄绿色的眼睛又亮了一度。
“不不不客气!”
他连连摆手,声音又大又飘,带着点压不住的兴奋。
“您用您用,随便用,用完还有,我那儿还有一箱——”
沈辞看着他这副模样,嘴角往上弯了一点点。
很轻的弧度,只是那么一下下,快到几乎看不出来。
可克莱特看见了。
他就那么愣在那儿,看着沈辞嘴角那点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弧度,大脑一片空白。
太好看了。
好看到他觉得自己心脏又漏跳了一拍。
好看到他忽然有点理解尤斯利为什么要把这只虫藏起来了。
雌的,这要是他的,他也藏。
克莱特在心里骂了一句,面上却半点没露,只是傻乎乎地站在那儿,嘴角咧得压都压不下去。
他就那么站在两步开外,看着沈辞把那管药膏拿起来,又放下,最后只是垂着眼站在那儿,盯着窗外黑漆漆的天。
他挠了挠头,眼珠子转了一圈,又转了一圈。
不行,不能就这么干站着。
他克莱特是谁?是预备校出了名的社交达虫,是能把三句话聊死的雷恩都聊活过来的那种虫。现在他屋里坐着个漂亮雄虫,他要是就这么干瞪眼瞪一晚上,传出去不得让雷恩他们笑掉大牙?
“那个……”
他开口,声音放得很轻,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。
“阁下,您饿不饿?”
沈辞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,落在他脸上。
这么一看克莱特才越发心惊,那眸子是真漂亮,黝黑黝黑的,不带靓丽色彩,却比他所见过的任何宝石都更夺目,透的不像话。
克莱特晃了下神,但很快又反应过来,继续笑着道:
“这都这么晚了,您一下午也没吃东西……要不我下楼给您买点?附近有家店,夜宵做得特别好,他们家那个烤晶核,外酥里嫩,您看,是我去给您买上来还是您——”
“不用了。”
沈辞看着他,淡淡打断,声音不大还闷闷的,带着点久不开口的沙哑。
克莱特的话卡在喉咙里。
他眨眨眼,看着沈辞。
沈辞把目光收回去,又落在窗外那片漆黑的夜色上。那侧脸在昏黄的光里显得格外安静,睫毛垂着,嘴唇微微抿起,像是在等什么。
“我等我哥回来一起吃。”
他说,声音很轻,却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。
克莱特愣了一下。
等他哥?
尤斯利?
他盯着沈辞那张侧脸,盯着那因为说起“哥”这个字而微微放松了一点的眉眼,忽然觉得胸口那块地方,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。
哥?
叫得这么顺口?
这得是叫了多少遍才能叫得这么顺口?
克莱特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一个画面——那只冷面石头虫,每天被这只漂亮得不真实的雄虫追着喊“哥”,然后表面上冷着脸“嗯”一声,心里指不定美成什么样。
操。
克莱特在心里狠狠骂了一句。
该死的尤斯利,到底是从哪找的这种极品萌虫?还愿意管他叫哥?
克莱特那张脸上依旧挂着笑,干笑了两声。
“哈、哈……”
那笑声又干又飘,活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鸡。他扯着嘴角,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点。
“等他啊……等他好……等他好……”
好个屁。
克莱特忽然有点心酸。
尤斯利那狗东西凭什么啊?
那张死虫脸,那副“天塌下来都跟我没关系”的德行,那动不动就让虫“滚”的臭脾气——
凭什么能找着这样的?还让雄虫等他回来才吃饭?
克莱特深吸一口气,把那股酸溜溜的念头往下压了压。
不行,不能就这么算了。
他得问问。
问问这雄虫到底是怎么被尤斯利骗到手的。
不,不是骗,是……是怎么认识的。
对,怎么认识的。
克莱特紧张的搓了搓手,往前凑了半步,又想起什么似的,在离沈辞两步远的地方停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