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成废雄,我靠写文爆红星际(155)
沈辞没松手,把脸往他颈窝里又埋了埋,蹭了蹭。
“不怕。”
两个字,理直气壮。
尤斯利低头。只能看见一颗黑脑袋埋在自己肩窝里,乌发蹭着他的下巴,痒痒的。那两只手还搂着他的腰,箍得死紧,像是怕他跑了似的。
他没说话,手从沈辞后脑勺滑下来,落在那截后颈上。掌心贴着那块薄薄的皮肤,拇指蹭了蹭那块光滑的、什么都没有的位置。
沈辞被他蹭得缩了缩脖子,可还是没松手。
“哥,你今天好晚。”
那声音从他颈窝里传出来,闷闷的,带着点控诉。
“训练加了一节。”尤斯利说,声音还是那副懒洋洋的调子,拇指还在那块皮肤上蹭着。
“你中午不是走了吗?怎么还加训?”
“……帮虫替了一节。”
沈辞这才把脸从他颈窝里抬起来一点,仰着脸看他。那双眼睛在昏黄的玄关里黑亮得不像话,里面映着走廊透进来的光,也映着尤斯利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。
“那你累不累?”
他问,声音放轻了一点,小心翼翼的试探道。
尤斯利看着他,面不改色的开口。
“还行。”
沈辞不信。
他哥说“还行”的时候,通常都是“不太好”的意思。这是他跟尤斯利住了这么久总结出来的规律。
他把搂着尤斯利腰的那只手松开一只,抬起来,指尖落在尤斯利小腹的位置。隔着那层薄薄的训练服,掌心贴上去,轻轻地按了按。
那片皮肤还是微微鼓着的,跟早上出门的时候差不多,硬硬的,按下去的时候能感觉到底下有什么东西在顶着。
尤斯利的身体僵了一下。
“还涨着?”沈辞问,声音更轻了,带着点心虚,又带着点心疼。
尤斯利没说话,只是垂着眼看他。看着他那只贴在自己小腹上的手,白得发光,骨节分明,指尖微微蜷着,像是怕按重了。
“不难受。”他说。
沈辞不信。他抬起头,对上尤斯利那双暗金色的眸子。那里面那层光深了深,又深了深,最后沉淀出一点他看不懂的东西。
“哥,你是不是骗我?”
尤斯利看着他这副认认真真、非要问出个所以然的模样,忽然笑了一声。他想着,沈辞什么时候变这么精了。
“……有一点。”
他声音放的轻,落进沈辞耳朵里却让他心口一紧。
他那只贴在小腹上的手没敢动,只是掌心又贴紧了一点,像是想用自己的温度帮尤斯利暖一暖。
“那怎么办?”他问,声音有点急,“要不要吃药?要不要去医院看看?我、我下次不——”
“行了。”
尤斯利打断他,抬手捏住他的手腕,把那只手从小腹上拿开。力道不重,却让沈辞的话卡在喉咙里。
“过两天就好了。”他说,把沈辞的手放下来,却没松,就那么握着,指尖搭在他腕骨上,捏了捏。
像是安抚。没有提任何关于沈辞等级不够,而自己吸收不了的事。他把那只握着沈辞手腕的手松开,落在他后颈上,轻轻一推,直接略过了这个话题。
“今天考完,明天就能来上学了。”
沈辞被他推着往前走,趿着那双新拖鞋,啪嗒啪嗒地踩在地板上。走到客厅的时候,尤斯利松了手,往沙发那边走。
沈辞跟上去,亦步亦趋的。
尤斯利在沙发上坐下,靠进靠背里,一条腿随意地搭着。那截精瘦的腰身陷进软垫里,整只虫看起来比平时放松了一点,可沈辞就是觉得他哥好像还是绷着。
他挨着尤斯利坐下。腿贴着腿,然后整个人歪过去,脑袋搁在尤斯利肩膀上,手从尤斯利臂弯里穿过去,搂住那条胳膊。
尤斯利没躲,由他挂着。
“哥,”沈辞开口,声音从他肩膀上传来,闷闷的,“你今天好厉害。”
尤斯利挑眉。
“什么厉害?”
“训练,”沈辞说,把脸往他肩膀上蹭了蹭,“我看到你把那只黑皮的虫摔在地上了,一下,他就起不来了。”
尤斯利没说话,只是垂着眼看他。从这个角度只能看见他的发顶,乌黑发软,蹭在他肩窝里,跟只猫似的。
“非常帅。”沈辞又补了一句,声音更小了,小到像是说给自己听的。
尤斯利的嘴角微微往上弯了一下。
“就这些?”
沈辞愣了一下,抬起头,对上他那双暗金色的眸子。那里面那层光深了深,带着点促狭,又带着点别的什么。
“……还看了什么?”
沈辞的耳朵尖忽然有点烫。他想起自己趴在围栏外面,看着尤斯利转身时那截绷紧的腰身,看着汗水顺着下颌滴下来落在砂石地上,看着那双手攥紧又松开、攥紧又松开。
“没了。”他把脸转开,目光落在茶几上那本练习册上。
尤斯利看着他这副模样,没追问。只是抬手,落在他后脑勺上,揉了揉。
“以后可以经常看。”
沈辞的心跳漏了一拍。他抬起头,对上那双暗金色的眸子。
“真的?”
“嗯。明天开始,你也在学校了。”
沈辞的眼睛亮了一下。他支起身,从沙发上坐直了,转过身,面对尤斯利,两只手撑在他身侧的靠背上,把他圈在那方寸之间。
“那我以后天天去找你。”
尤斯利靠在沙发里,仰着脸看他。沈辞面色微微泛红,纤长的睫毛因为离得太近而垂下来。
“找我干嘛?”
“看你训练啊,”沈辞说,理直气壮的,“你不是说经常看吗?”
尤斯利没说话,就那么看着他。看了两秒,然后他抬手,指尖点在沈辞眉心,轻轻往后推了推。
“你不上课?”
沈辞被他推得往后仰了仰,可那两只手还撑在靠背上,没松。
“上啊,”他说,“上完了去找你。”
尤斯利看着他这副“我已经决定了你别想拦我”的模样,忽然有点想叹气。
“雄虫的课跟雌虫不一样,雄虫只上半天课,”尤斯利继续说,指尖从沈辞额角滑到耳后,指尖勾了勾那块薄薄的皮肤,“下午基本都是自习。晚上有一节晚自习,上完就能走。”
沈辞眨眨眼,消化了一下这段话。
半天课?晚自习?那岂不是——
“那你呢?你几点下课?”
尤斯利看着他。那双暗金色的眸子里,光深了深。
“我晚上有训练,要到十点。不记得了?”
沈辞的眉头拧起来一点。
“那我在学校等你啊。”他说,说得理所当然,“你训练到几点我就等到几点。”
尤斯利没说话。
沈辞不懂他哥什么意思,然后就听见对方开口了,声音比刚才低了些。
“学校有宿舍。”
沈辞愣了一下。
“你可以住校。”
尤斯利说,似是简单陈述,可尾音往下沉了沉。
“雄虫的宿舍是单间,条件比雌虫那边好。不用来回跑,每天不用那么辛苦。”
沈辞愣住了。
他盯着尤斯利那张脸,那双暗金色的眸子里平静如水,没有一点波澜。
住校?
他哥要让他住校?
那他呢?他哥一只虫住在这儿?不要他了?
沈辞的眉头拧的更紧。
“不住。”
沈辞毫不犹豫的拒绝,急得像是怕慢一秒尤斯利就会把他打包扔进宿舍似的。
他身子往前压了压,两只手从沙发靠背上滑下来,撑在他哥肩膀两侧,把尤斯利圈得更紧。膝盖抵着尤斯利的大腿外侧,隔着那层薄薄的训练服,能感觉到底下肌肉的硬度。
“不住。”沈辞又说了一遍,这次声音比刚才闷,还要委屈,“我不住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