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成废雄,我靠写文爆红星际(88)
沈辞的脚步顿了顿。
他偏过头,往那边看了一眼。
然后他看见了那扇门。
那扇昨晚被挠开的门,此刻不知何时被卸了下来,正靠在墙边,门板上几道深深的抓痕在酒店大堂明亮的灯光下格外显眼。从门把手的位置一路往下滑,又滑上去,歪歪扭扭的,活像被什么大型野兽挠过。
沈辞:“…………”
他的嘴角抽了抽。
服务虫还在那儿絮絮叨叨:“真的没事的阁下,我们酒店经常有军雌入住,这种……这种情况偶尔会有,我们有专门的处理流程,您不用——”
“多少?”
尤斯利直接打断他,声音平平,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服务虫愣了一下,张了张嘴,又闭上,又张开,最后挤出一个数字,小得像蚊子哼哼。
尤斯利没说话。
他就那么站在那儿,光脑在台面上点了两下。
“滴”的一声,付款成功。
然后他把光脑收起来,转过身——
正正对上沈辞那双黑沉沉的眼睛。
沈辞站在两米开外,看着他,表情有点微妙。
尤斯利看了他一眼,什么都没说,就往外走。
走到他身边的时候,那只手从兜里抽出来,再一次,自然地落在他后颈上,轻轻一推。
“走了。”
沈辞被他带着往前走,路过那扇门的时候,忍不住又多看了一眼。
那几道抓痕又深又长,在门板上歪歪扭扭的,像是画了什么奇怪的符号。
他忽然想起自己昨晚那些乱七八糟的,被罪魁祸首遗忘、自己却记得一清二楚的事。
沈辞的耳朵尖,忽然就烫了一下。
他收回目光,垂着眼,跟着尤斯利往外走。
走出酒店大门的时候,外面的阳光正好落下来,暖洋洋的,照得人眼睛发酸。
尤斯利走在前,步子不快,像是专门等他似的。
沈辞跟在后,盯着他的后脑勺看了一会儿。
那银灰色的头发今早扎起来了,又变回那个利落的小辫,在后脑勺那儿一晃一晃的。
现在沈辞基本与尤斯利齐平,那小辫就在眼前,沈辞想不盯着看都难。
银灰色的发丝翘起,在阳光下泛着淡淡的光,随着尤斯利的步子一晃一晃的,晃得他心里发痒。
他还是想拽。
不是那种恶作剧的拽,就是……就是想碰一下。看看是什么触感,看看尤斯利身上是不是除了嘴唇外,还有别的软一点的地方。
沈辞的手鬼使神差的就抬起来了,指尖距那晃动碎发尖仅毫厘之差。
他记得自己之前就想拽,但当时的自己作为F级的顶级废物,哪敢对身为S级的顶级雌虫动手动脚。
可现在……
现在好像也不太敢。
怕什么?
尤斯利还能打他不成?被骂?尤斯利骂他他早就习惯了,骂就骂呗,又不会少块肉。
可他就是不敢。
手抬起来一点,又放下。
再抬起来一点,又放下。
就这么反复了好几次,跟做贼似的。
沈辞后知后觉,天呐,自己好像是在害羞。
好像是觉得,如果现在伸手去拽那个小辫,就会暴露些什么。
暴露什么?
他自己也不知道。
可就是觉得,不能拽。
沈辞觉得自己没救了。
真的没救了。
手抬起来又放下,放下又抬起来,跟个傻子似的。
他盯着那根小辫,咬了咬嘴唇。
——就一下。
他在心里对自己说。
就拽一下,又不疼。
尤斯利不会把他怎么样。而且说不定拽一下之后,他哥回头看他,自己就会知道到底会暴露出什么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把手抬起来。
指尖往前探,眼看就要碰到那根小辫——
尤斯利忽然停了。
沈辞的手僵在半空,整个人都顿住了。
尤斯利没回头。
他就那么站在那儿,站在街道都石板上,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,把他整只虫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。
然后他的声音从前面飘过来,听不出情绪:
“手在那儿晃什么呢?”
沈辞:“…………”
沈辞猛地惊醒,一把把手收了回来,握成拳,严严实实藏在了背后。
尤斯利终于回过头。
暗金色的眸子落在他脸上,扫了一眼他藏起来的手,又落回他脸上。
嘴角往上勾了一点点。
就那么一点点。
“对你哥打什么坏主意呢?”
沈辞整个僵在原地。
尤斯利就那么看着他,嘴角那点弧度还挂着,明显是在等他回答。
沈辞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。
面瘫的好处就在此刻体现了。
他心里慌得一批,脸上却半点没露。那张冷脸往那儿一放,配上那双黑沉沉的眼睛,活脱脱一副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”的无辜模样。
“没有。没晃。”
他开口,声音平平的,甚至还带着点被冤枉后的冷淡。
“你感觉错了。”
尤斯利盯着他看了两秒。
那目光从上到下,又从下到上,最后落在他那张面无表情的俊脸上,像是在判断这句话的可信度。
沈辞面不改色地回视他。
心里却在疯狂打鼓:信了信了信了信了——
尤斯利忽然又笑了一声。
他没再追问,只是转过身,继续往前走。
那根小辫又在沈辞眼前晃起来了。
沈辞盯着那根小辫,盯着那一晃一晃的银灰色发丝,忽然有点拿不准尤斯利刚才那笑是什么意思。
是信了?
还是没信?
他琢磨了两秒,没琢磨出来。
算了。
反正他也没真拽上。
沈辞这么想着,就把手从背后抽出来,插回兜里,若无其事地跟上去。
走了两步,他忽然想起什么。
“哥。”
尤斯利没回头,只从鼻腔里“嗯”了一声。
沈辞抿了抿嘴唇,把插在兜里的手又往里塞了塞,声音不大,却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:
“我可以去上学了。”
尤斯利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然后他停下来,转过身,暗金色的眸子落在沈辞脸上。阳光从侧面映过来,在他眉骨处投下一小片阴影,让那双眼睛显得更深。
他挑眉。
“你不是说,”他开口,声音里带点促狭,一字一顿,“要等到同龄虫死完了才去?”
沈辞的嘴角抽了抽。
第七十六章 哪所学校
这话沈辞确实说过。
当时他顶着一张丑脸,连照个镜子都恨不得当场去死。何况还臭名昭著,欠了一屁股外债,让他去上学还不如把他流放回荒星呢。
……那都是什么时候的事了。
沈辞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一句,面上却半点没露。
他站在台阶上,逆着光看尤斯利,那张冷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,只是黑沉沉的眼睛里飞快地掠过一点什么,像是心虚。
“那时候是那时候。”
他开口,声音平平的,带着点“此一时彼一时”的理直气壮。
“现在是现在。”
尤斯利看着他,没说话。
就那么看着。
目光从上到下,又从下到上,最后落在他那张脸上。
那张脸他到现在也看不习惯。太漂亮。那眉眼,那鼻梁,那嘴唇。每一处都被阳光描摹得清清楚楚,清清楚楚的好看。
不需要光线衬托,他那种往哪儿一站,光就会自己凑上去的好看。
尤斯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想起昨晚保安亭外那堆脑袋。
乌泱泱的,挤在那儿,眼睛一个个亮得跟灯泡似的,往里看。
看什么?
看这张脸。
看这只虫。
现在这只虫说,他想去上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