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成废雄,我靠写文爆红星际(171)
然后以斯拉开口了。
“知道。”
很轻,很淡,跟他说的每一句话都一样。
沈辞的呼吸却停了一瞬。
他张了张嘴,所有话堵在嘴边,却不知道该先说哪一句。握着光脑的那只手紧了又松,松了又紧,指节泛白。
知道。
这短短两个字包含太多。以斯拉说知道,必然是什么都知道了。
被沈家赶出去的废物,欠了两百亿债务的F级雄虫,骚扰过默里斯上将的星际骚扰犯——这些身份,他全都知道。
可上次见面的时候,对方还坐在他家的沙发上,从头到尾,表情都没变。看他的眼神没有鄙夷,也没有轻蔑,那么淡那么空。
沈辞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种感觉,或者说,以斯拉整只虫都给他一种不符合常规的感觉。
——像个高智能虫机。
“辞老师。”
以斯拉的声音又响起来了,打断了他的思绪。
“身份码的事,我会处理。”
以斯拉说得不紧不慢,云淡风轻,一句话跟在说一件寻常不过的日常琐事似的。
“辞老师只需要考虑——想不想来。”
沈辞彻底愣住了,以斯拉的每个字都那么清晰,清晰的灌进他的耳里。
他看着看台下那片被灯光照得通亮的竞技场,脑子里想的却全都是——
这家伙到底是谁?
星河文学城的“话事者”能有这么大本事?开人户就算了,连帝国庆典内环主城的身份码,都说处理就处理?
那可不是一般的地方。
在虫皇脚下,整个帝国最核心、最敏感、安检最严的地方。能在那种地方拿到入场资格的,不是贵族就是名流,不是军部高层就是各界翘楚。
而他一个F级……不对,现在是D级。
一个被流放还欠一屁股债、全帝国都知道的骚扰犯,以斯拉说“处理”就处理?
沈辞的眉头拧起来一点。
“以斯拉。”
他开口,声音比刚才稳了一点,带着点认真又微妙的试探。
“你到底……是什么身份?”
那边又安静了一瞬。
然后以斯拉的声音传过来,明明沉着声,却因音色干净而显得格外清透,听不出什么情绪:
“辞老师以后会知道的。”
沈辞还想问什么,可以斯拉已经把话题转过去了。
“辞老师的新书,”他开口,声音里终于多了一点什么,貌似竟还比刚才认真了些,“我看简介了。”
沈辞愣了一下。
“军雌怎么养。”
以斯拉把那五个字在嘴里过了一遍,声音还是那么波澜不惊。可沈辞莫名觉得,隔着屏幕,那双银灰色的眼睛在说这几个字的时候,应该会微微眯一下。
“很期待。”
他说。
“希望辞老师能写快一点。”
沈辞握着光脑,听着那个“很期待”三个字,那词从以斯拉嘴里说出来,平得像在念课文,但沈辞这回竟真听出来几分期待。
以斯拉似乎对情情爱爱这种东西格外感兴趣,虽然沈辞觉得他可能压根看不懂。
“我……”
沈辞不知道这个时候该说什么,以斯拉开了他的户,他对以斯拉可还是一无所知,这让沈辞感到被动。
卡在嘴边的话就更说不出了。以斯拉听着沈辞这边的沉默,似是感知到了沈辞的警惕,他缓缓开口。
“……辞老师,来主城吧。”以斯拉的声音从光脑那边传过来,像隔了层雾,“以你的影响力,到了主城,会有更大的发展空间,能做的也会更多。”
这话说出来无异于明确的向沈辞递请柬。
“更大的发展空间”,几个字,就意味着更好的资源,更高的曝光,更广的人脉。是一个能让他从“作者”彻底变成“顶流”的跃迁。
他前世见过太多这样的机会。
A市的商会晚宴,那些端着酒杯笑容得体的面孔,随便一个点头致意,背后可能就是几千万的单子。他妈教过他,这种机会来了就要抓住,不要犹豫,不要忸怩,更不要因为一时的不确定而把它推走。
可沈辞还是犹豫了。
不是觉得不好意思,是他思绪一紧,一道身影乍现在眼前。他一股脑的去了主城,那尤斯利该怎么办?
但很快沈辞就敲定了想法,什么怎么办?把他哥一起接到主城呗。
可等沈辞开口,还是道:“……我再考虑考虑。”
那边沉默了一瞬。
以斯拉开口:“好。”
“那就不打扰辞老师了。明天下午,我会再找你。”
声音平平淡淡,没有催促的意思,但也没有商量的余地。说出来时像是在确认一个日程。
说完,通讯就断了。
“嘟——”的一声,跟以斯拉本虫一样的干净利落。
沈辞盯着屏幕上那串已经结束通话的备注,愣了好几秒。
有钱有身份就是不一样,每次发消息跟发通知似的。
第一百五十章 又怎么了
沈辞几乎是被尤斯利拎进门的。颈被那只手卡着,整个人被半推半拽地往里带,脚底下踉跄了两步,鞋尖磕在玄关的台阶上,差点栽了。
他还没站稳,后背就撞上了沙发。
软垫往下陷,把他整个人弹了一下,然后又落回去。眼前是公寓客厅那盏昏黄的顶灯,光线不亮,却刺得他眯了眯眼。
尤斯利直接覆上来了。压着他,膝盖抵进两腿之间,手撑在他脑袋两侧,把整张沙发都圈成了他的领地。
“小辞,到家了。”
尤斯利撑在他上方开口,咬字咬得意味深长,尾音往下坠。后面的话被故意咽回去了,但沈辞知道尤斯利什么意思。
从回来的路上,悬浮车里他哥一只手握着方向盘,另一只手全程搭在他大腿上,掌心贴着,拇指往上蹭时,沈辞就知道今晚注定躲不过。
虽然他也未必想躲,可以斯拉的话直至此刻都依然回荡耳畔。
帝国庆典。主城。身份码。那些词在脑子里转来转去,沈辞觉得这件事尤斯利得知道。没必要瞒,也根本瞒不住。
可问题是怎么说呢?又从哪儿说起。
他现在可是连写小说这事儿都没跟尤斯利提过。
“……在想什么呢?”
尤斯利忽的俯下身凑到他耳边开口,应当是看出沈辞的不专注,没给沈辞反应的机会,嘴唇再次贴上他的颈侧。
那块皮肤被亲过太多次,今晚在树林里嘬出来的痕迹还没消,又红又肿,碰一下就发烫。尤斯利的嘴唇贴上去的时候,沈辞整个人一僵。
“嗯——哥……等一下……”
尤斯利没停。
嘴唇从颈侧滑到喉结,舌尖抵着那块凸起,轻轻一舔,那点雪松气的香就再一次从后颈飘出来了。沈辞的呼吸都乱了,手还按在尤斯利胸膛上,能感觉到底下那颗心跳得比刚才快了一点。
原来他哥也不是那么稳……
不对!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,沈辞猛地闭了闭眼,把自己的神志从那股冷香中抽出。
不能拖了。
他深吸一口气,把那股被亲得发软的感觉往下压了压,那只按在尤斯利胸膛上的手用了点力,轻轻推了一下。
“哥……,等等。”
声音不大,但比刚才稳了一点。
尤斯利的动作顿了一下。他抬起头,暗金色的眸子落在他脸上,里面那层深意还没散,唇上还带着水光。
沈辞被他看得心口一跳,但还是硬着头皮往下说。
“……我有话跟你说。”
尤斯利没动。
撑着手垂眼看他,表情没什么变化。可沈辞就是觉得,他哥好像在看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。
过了两秒。
尤斯利才开口。
“说。”
语气里除了干脆还似有一丝压不住的躁,眼睛直直盯着沈辞,就看他能说出什么做借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