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成废雄,我靠写文爆红星际(76)
可他不知道该去哪。
这座城市对他来说是陌生的,陌生的街道,陌生的建筑,陌生的虫。他没有朋友,没有可以去的地方,没有任何可以投奔的虫——
除了尤斯利。
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,他就已经站在帝国预备校的门口了。
保安亭里的老雌虫探出头来,问他:“小伙子,你找谁?”
他张了张嘴,说:“等我哥。”
老雌虫看了看他那张苍白的脸,又看了看他身上那件空空荡荡的旧外套,什么都没问,就把门打开了。
“进来坐,”他说,声音沙沙的,却很温和,“外面冷。”
沈辞就进来了。
抱着这杯热水,坐在这扇窗边,等尤斯利回来。
窗外时不时有虫经过。
这个时间点,正是预备校一年级下晚自习的时候。三三两两的学员从教学楼那边走过来,穿着笔挺的制服,肩上背着战术包,有的在说笑,有的在打闹,有的埋头看光脑。
沈辞一开始没在意。
他垂着眼,盯着杯子里那一点点晃动的水面,面上淡淡的,脑子里却一团糟。
“哎。”
一声压低的惊呼,从窗外飘进来。
沈辞没动。
“哎,你看那儿,保安亭里——”
又一声,这次更近了。
沈辞的睫毛颤了一下。
他抬起眼,往窗外看去。
然后他愣住了。
窗外,不知什么时候,多了好几只虫。
穿着预备校的制服,背着战术包,三三两两地站在保安亭外面,正探头探脑地往里面看。目光落在他身上的时候,有的眼睛瞪得滚圆,有的嘴巴微微张开,有的直接愣在原地,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。
沈辞:“……?”
他还没反应过来,外面又来了几只。
然后是更多。
很快,保安亭外面就围了一圈预备校的学员,有的踮着脚往里看,有的凑在一起交头接耳,有的直接趴在窗户上,鼻子都快贴到玻璃上了。
沈辞坐的靠墙,却还是被那排贴在玻璃上的脸吓了一跳,手里的水都晃了一下。
“这是雄虫吧?!”
一道压不住的声音从外面传进来,带着明显的兴奋。
“怎么可能是雄虫?你想阁下想疯了吧?”
“他那么瘦,后颈又没有虫纹,肯定是阁下!”
“卧槽,真的是雄虫!活的!”
“你小点声!吓着阁下怎么办!”
“不是,你们看他的脸——我天,这是什么等级的脸?”
“不知道,但绝对不低!我们学校那些雄虫学员我也见过,没这么——”
“大叔!大叔!”有虫在外侧拍窗户,“里面那位是雄虫阁下吗?他怎么会在这儿?等虫吗?等谁啊?”
老雌虫从椅子上站起来,把手里的报纸卷成筒,往窗户上敲了敲。
“去去去,”他赶苍蝇似的挥着手,“别在这儿围着,该干嘛干嘛去。”
“我们不干!我们就在这儿看看!”
“就是!难得见到这么好看的阁下,看看怎么了!”
“大叔您别赶我们嘛,我们就看看,保证不打扰阁下!”
老雌虫瞪着眼,还想再说什么,外面那群学员却根本不听他的,一个个眼睛亮得跟灯泡似的,齐刷刷地往沈辞身上看。
沈辞:“……”
他把脸往杯口又埋了埋,睫毛垂得更低了。
面上还是那副淡淡的,疏离的,像是根本没把这些目光当回事的样子。
虽说他沈辞习惯了被围观,但……这也太多了吧!
不是说预备校的学员都很忙吗?不是应该下课就回宿舍睡觉吗?都围在这儿干嘛?
他垂着眼,盯着杯子里的水,假装什么都没看见。
可那些目光像是有实质似的,从四面八方透过来,透过玻璃,透过空气,落在他脸上,落在他身上,落在他每一个能被看见的角落。
“他真的好好看啊……”
有虫小声嘀咕,声音里带着点做梦般的飘忽。
“这眉眼,这鼻子,这嘴唇……怎么长的?”
“不知道是哪家的阁下,以前没见过啊……”
“你见过什么?你连自己班的同学都认不全。”
“去你的!但这位阁下我是真没见过,要是见过肯定忘不了。”
“会不会是来找谁的?等虫?”
“肯定是等虫啊,不然在保安亭干嘛?”
“等谁?咱们学校的?”
“废话,不然来咱们学校干嘛?”
“谁啊?!谁认识这位阁下?!快出来!”
“不是我……”
“也不是我……”
“我更不是了,我要是认识这种级别的阁下,早吹上天了。”
沈辞听着外面那些压低的议论声,握着杯子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点。
尤斯利怎么还不来……
沈辞就这样一直等,不知过了多久,保安亭外才传来引擎熄火的声音。
沈辞猛地抬起头,透过那群围在窗前的脑袋缝隙往外看去——
学校大门口停了一架突击舰。
侧面的帝国预备校校徽在路灯下泛着明光。引擎刚熄,尾焰还没完全散尽,在夜空中残留着一圈淡淡的红。
保安大叔已经站了起来,手里的遥控器按了一下,预备校那扇沉重的大门缓缓向两边滑开。
可那架飞舰没有驶入。
它就那么停在那儿,舱门朝外,像是专程等着谁。
沈辞愣了一下,还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意思,就看见那扇舱门猛地向上滑开——
一道身影,从里面直接跳了下来。
“砰。”
军靴落地的声音,在夜色里格外清晰。
沈辞的眼睛,在那瞬间亮了一下。
是尤斯利。
他就那么站在那儿,站在那架突击舰旁边,站在学校大门口昏黄的灯光下。银灰色的头发散着,没有扎成平时那个小辫,就那么乱糟糟地垂下来,随风轻轻的在身后晃。
身上的训练服还是那套,皱巴巴的,沾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上的灰。左胸那块深色的布料似乎比别处颜色更深一点,洇开一小片——像是血。
可他根本不在乎那些。
那双暗金色的眸子,从跳下飞舰的那一刻起,就直直地朝着保安亭这边看过来。
在看到那堆乌泱泱围在保安亭外的脑袋时,尤斯利的眉头明显皱了一下。
他太了解这帮崽子了。
一群刚升学的新生学员,平时训练累得跟狗似的,唯一的乐趣就是蹲在路边看路过的雄虫。
可一想到沈辞在外的名声算不得好,要是让他们认出沈辞是“那个沈辞”……
尤斯利本就压抑躁动的神经在这一刻像是更添把火,他迈开腿,大步流星地往那边走。
军靴踩在地上的“咔、咔”的声响,每一步都透着不耐烦。
围在最外层的学员听见动静,下意识回头——
然后那虫的脸色瞬间变了。
“卧槽,尤斯利?!”
这一嗓子喊出来,前面那堆还在往玻璃上贴的崽子们齐刷刷地转过头。
“卧槽!”
“是尤斯利!”
“他他他——他怎么来了?!”
“不是,他今天不是出任务吗?!”
“你问我我问谁?!”
尤斯利面无表情地继续往前走,脚步没停。
那帮学员像是见了鬼一样,一个个僵在原地,瞪着眼睛看着他越来越近。有反应快的已经开始往两边缩,硬生生让出一条窄窄的通道。
预备校没有不怕尤斯利的。
不是那种怕教官的怕,是那种——你知道他能一只手把你按在地上摩擦,而且他真的会那么做的那种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