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成废雄,我靠写文爆红星际(130)
站队、押注、赌命,血流漂橹。
那是虫族的规则,是写在血里的规矩。他现在还没毕业,还没参军,还没站队。可很快,很快他就会走到那一步。
到时候,他得选。
失败的代价,尤斯利背的起。他不参与竞选虫皇,真的走错了,无非就是作为政变失败的党羽被打压清算,发配边疆,一辈子再难回主星也没什么大不了的。
可有一只虫不行。
沈辞。
他选对了,沈辞跟着他过好日子。可如果他选错了,沈辞怎么办?
现在的尤斯利连眼都不用闭,沈辞那双黑葡萄般的眼睛就会明晃晃的映在他的脑海里,耳边挥散不去的“哥——”
闷闷的,软软的,叫得他心口发痒。
他不能走错一步,沈辞,还需要他照顾,还有一笔天价的两百亿欠款等着他还。那笔钱一天不还清,他的弟弟就一天抬不起头。
他得替他还。
必须替他还。
那个曾经冷着脸说“你欠的钱跟我没关系”、那个发誓绝不会管他一分钱的尤斯利——
已经不在了。
什么时候没的,他自己也说不清。
只知道此刻站在这儿,满脑子都是那双黑沉沉的眼睛,满心想的都是怎么把那只虫从泥里捞出来。
他输了。输得心甘情愿,输得义无反顾。
彻底失了神志,彻底背叛过去的自己。
此刻的尤斯利,展望每一个拥有沈辞的未来,推算着每一条路的可行性,他怎样也不会想到。
与此同时的沈辞正一只虫在屋子里招待“贵客”。
阳光透过玻璃透沈辞那张紧拧眉头的脸上,他站在料理台前,盯着那个恒温器看了三秒。
又看了三秒。
然后他放弃了。
算了,凉水就凉水吧,虫族又不会喝坏肚子。
他端着那杯水走回客厅,脚步在茶几边顿了一下。
那只虫还坐在沙发上。
沙发有些低,对方笔直的长腿只能曲着,有点憋屈,但坐姿依旧端正得过分,双手搭在膝盖上。
深蓝色的头发如海一般,阳光下漾着清漪,在窗外透进来的光里透着冷调的沉。那双银灰色的眼睛比发色更引人注目,很淡,淡得几乎透明,像两块没有温度的冰。
对方看着很年轻,但虫族寿命太长,沈辞也辨不清具体年龄段。他只能把水杯往前推了推,放在那虫面前。
“你……喝水。”
他说,声音里带着点没藏住的心虚。
那只虫垂眸看了一眼那杯水。
透明的液体在玻璃杯里微微晃动,杯壁上还挂着没散尽的小气泡。凉的,一看就没加热过。
但他没说什么,只是点了点头。
“谢谢。”
两个字,声音很淡,跟他那双眼睛一样,剔透得什么都没有。
沈辞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,两只手搭在膝盖上,坐姿跟对面那只虫一样端正。
——虽然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端正什么。
屋子里安静了几秒。沈辞有些不习惯,他还是第一次独自招待客人,沈辞抿了抿嘴唇,终于忍不住开口了。
“那个……”
他说,声音轻轻的,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。
“能不能再告诉我一遍你叫什么来着?”
那只虫抬起眼。
银灰色的眸子落在他脸上,淡淡的,空空的,却让沈辞后背莫名一紧。
他就那样看着沈辞,看了两秒。
然后他开口了。
“以斯拉。”
声音很淡,很平,明明就在对面,听进耳里却安静又遥远。
“以斯拉·卡斯柯达。”
第一百一十五章 话事者
沈辞偷偷打量对方。
坐姿端正,身形颀长挺拔,皮肤白得近乎透明。眉骨高挺,鼻梁笔直,唇色浅淡,五官更是精致到连沈辞都觉得,是可以和自己比美的程度。
整只虫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气质。
不是沈辞那般的清冷,是沉。那张看不出神色的冷脸下像压着什么东西,哪怕只是坐在对方对面,沈辞都觉得四周的空气都滞得不行。
沈辞在心里默默又念了一遍那名字,确保不会再忘记。
随后,房间里再度陷入了沉默。
沈辞发誓,自己方才真的没打算开门。
绑架争遗产的风波还没过去,门被敲响的瞬间,沈辞就已经躲到卧室衣柜里去了。
他那么高挑一个人,可怜巴巴的缩在尤斯利的衣服堆里。光脑都已经打开了尤斯利的通讯界面,结果还没拨出去,一个比他更快的通讯打了过来。
“嗡——”
光脑屏幕突然震动,吓得缩在衣服堆里的沈辞差点没拿稳。
来电显示是个陌生号码。
沈辞盯着那串数字,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门外那位不知道是什么来头,这时候谁打电话来都估计不是什么好事。
他按下接听。
“喂?”
声音压得极低,气若游丝,活像只躲在洞里不敢出声的小动物。
那边沉默了一秒。
然后一道声音传过来。
“辞老师。”
这个称呼,淡淡的,平平的,像是冬天的风,裹着凉意飘过来。没什么情绪,也没什么温度,就只是陈述一个事实——我知道你是谁。
沈辞愣住了。
辞老师。这么叫他的,只有星河文学城的读者,还有后台给他发私信的运营。
可那些虫怎么可能找到他这儿?怎么可能打到他的私人光脑上?
“你……你是谁?”
他的声音有点飘,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。
那边顿了顿,然后那道声音又响起来,还是那副调子,不紧不慢的,却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:
“我在你家门口。”
答非所问,沈辞的呼吸停了。
他家门口?
他猛地抬起头,瞳孔微微收缩。
“你——”
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,愣是没挤出一个完整的字。
那边似乎知道他在想什么。
那道声音又响起来了,比刚才更低了一点,也更直接,又吓得沈辞一激灵:
“开门。”
沈辞握着光脑的那只手在抖。
他一手扒着衣柜缝,脑子里乱成一团。跑?往哪儿跑?喊?喊谁?尤斯利不在家,他一只虫,一个F级的废物,能干什么?
“你是谁?”
他又问了一遍,声音更抖了。
那边又沉默了,似是感受到了沈辞的情绪,后知后觉的开始组织措辞。
然后那道声音响起来,依旧是那副淡淡的调子,却不知为何,让沈辞那股从心底窜上来的慌,莫名其妙地散了一点。
“辞老师。”
那声音说。
“我是来找你的。”
顿了顿。
“不是来找‘沈辞’的。”
很简单的两句话,却把沈辞所有的疑思都堵在脑子里了。
对方不仅知道他是“辞”,还知道他是“沈辞”。
就这一句话,沈辞就把虫放进来了。
没办法,对方对他如此了解,又能直接找人找到人家门口,就算真不是什么友善虫物,沈辞估计也躲不掉,别到时候对方破门而入就不好了。
此刻,沈辞看着对面那张比他还冷还瘫的脸,脑子是一片乱,是来找“辞”的,了解他的个虫信息。
不会是把他开户,来人肉催更他的吧?
就因为他今天卡在关键点断更?
这个念头从脑子里冒出来的瞬间,沈辞的嘴角就抽了一下。
他看着对面那只叫以斯拉的虫,看着那双银灰色的、淡得几乎透明的眼睛,看着那张精致得像游戏建模,几乎能跟自己媲美的脸。
心里那点刚散下去的慌,又冒上来一点。
别呀。
他就是断了一天,而且今天还没结束啊。
至于找到家里来吗?
而且这位……这位看着也不像是那种会追着作者要更新的普通读者啊。那气质,那坐姿,那说话时淡淡的、好像什么都无所谓却又什么都压得住的调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