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成废雄,我靠写文爆红星际(133)
“在乎老师没有自己——会不会过得更好,会不会更幸福。”
他的声音平缓沉静,脸上又恢复了往日的疏离,像是在讲一个已经讲了无数遍的故事。倒确实有几分情爱大使的样子。
“可越在乎,就越想不通。”
沈辞的眉头微微拧起来一点,目光落在茶几上那杯还没喝的凉水里,像是透过那杯水在看别的什么东西。
“埃安希被送走的时候才多大?虫族的发育期那么长,雄虫十六岁才会一次分化。”
“那么小的崽子,被一只虫留在陌生的世界里,举目无亲,谁也不认识,谁也不在乎他——”
他顿了顿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没有老师的日子对他来说太难熬,太痛苦,所以他只能用恨作载体。”
“只有恨才能撑着他再次走到老师面前,等到老师再次来拯救他。”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,像是在解释给以斯拉听,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。
“渴望被拯救的恨不是恨,那是痛不欲生的爱。”
“你,你能明白吗?”
沈辞思量着,试探着回问。以斯拉听完那大段的爱恨纠缠后,眨了眨眼,不说话但也没点头。
沈辞:“……”
屋子里安静了几秒。
沈辞站在茶几后面,看着以斯拉那双银灰色的眼睛,忽然觉得有点不太对劲。
那双眼睛还是那样静,那样淡,跟刚才一模一样。可沈辞就是觉得,那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。
他说不清是什么。
像是……迷茫?不是找茬,不是挑刺,就是纯粹的不明白。
以斯拉一只虫站在那儿,认认真真地思考他的话,思考着一个虚幻的小说世界里的爱恨情仇,但很明显再认真也没想出什么名堂。
就好像他从来不知道,恨和爱可以同时存在。
也从来没想过,有虫会在恨另一只虫的同时,也爱他。
沈辞看他这样,干巴巴的笑了一声,似是想缓解气氛。
他再开口时声音比刚才轻了一点,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引导之意:
“意思就是,埃安希也是爱着洛维斯的。”
他说着,看着以斯拉那张依旧没什么表情的脸,忽然有点着急,像是在给一个完全不懂感情的人解释什么常识似的。
“就是……那种又恨又爱。”
“你会对爱的虫下手吗?”
沈辞问完,静静的等着对面这只无情道优秀毕业虫回答,屋里再度陷入一片沉静。
阳光从以斯拉背后照进来,把他整只虫镀上一层淡淡的金边,却把他脸上的表情遮得严严实实。
他就那么站着,垂着眸子,银灰色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。
像是在思考,又像是在回想什么。
过了好几秒。
久到沈辞都开始怀疑他是不是走神了,他才开口。
“会。”
一个字。
很轻,很淡,不带任何私虫情绪,说完也是瘫着一张冷脸,好像这个“会”不是他说的一样。
沈辞的瞳孔微微收缩,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,“嗡”地一下炸开了。
会?
他说会?
在会什么?会对爱的虫下手吗?
这是什么回答?
而且这是一个假设性问题对吧?但看这虫的样子,他说的“会”是理论上的“会”对吧?
沈辞脸上的浅笑又僵住了,嘴角抽了抽。
他本是想说点什么,想问问“你怎么确定自己会”,还想探究一下这个莫名其妙的答案背后到底藏着什么。可话到嘴边,又咽回去了。
算了。
在沈辞眼里,以斯拉那张精致得不像话却什么都看不出来的脸,可冷淡的眼神实在太空了,让沈辞觉得自己不是在跟一只活生生的虫说话。
算了,人家可能就是随口一说。
毕竟他们又不熟,才第一次见面。
以斯拉是来谈合作的,作为星河文学城的“话事者”来给他送二十亿。至于他为什么会说“会”,为什么会用那种眼神看他。沈辞决定不想了。
反正想也想不明白。
他深吸一口气,把那点乱七八糟的念头往下压了压,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点。
“好……”
他开口,声音比刚才稳了一点。
“……这个问题挺有意思的,那……回头我写进书里,让埃安希亲自回答你,好吗?”
“好。”
能回答的问题以斯拉还真不含糊,他点了点头,就说了一个字。那双眸子落在沈辞脸上还是带着那如初冬的凉。
以斯拉面无表情的往玄关走去,桌子上的那杯凉水,气泡已经散干净了。沈辞看着他从茶几旁边绕过来,看着他走到门口。
门把手被拧开。
走廊的光涌进来,在那道颀长的身影上镀了一层淡淡的金边。
以斯拉没回头。
只是顿了一下。
然后他开口了,声音从前面传过来,还是那副置身千里外的模样:
“对了。”
他说。
“辞老师今天断更的章节,什么时候补?”
沈辞:“……”
他看着以斯拉那个背影,深蓝色的头发在阳光里泛着柔顺的光,身姿挺拔,气质不凡。
怎么看怎么好看。
就是这个问题……
沈辞的嘴角抽了抽。
“那个……晚上更。”
他干咳一声,声音又飘起来,带着点心虚。
“晚上一定更。”
以斯拉没回头,只是“嗯”了一声。然后他拉开门,走了出去。
沈辞站在客厅里,盯着那扇关上的门,愣了好几秒。等他一屁股坐回沙发上,整个人往后一瘫后,才后知后觉开始后怕。
一手遮着眼睛,长长的出了一口气,才勉强平复紊乱的呼吸。
二十亿,影视化。以斯拉·卡斯柯达,还有那句“会对爱的虫下手”,这几句乱七八糟的的话在他脑子里像毛线一样绕个不停。
他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沙发靠背里,闷闷地吸了一口气。
算了,不想了。反正想也想不明白。二十亿是真金白银,合同明天就来了,至于那只虫什么情况——关他什么事?
他这么想着,光脑突然又震了。
“嗡——”的一声。
沈辞整个人条件反射地从沙发上弹起来,手忙脚乱地把光脑捞到眼前。
不是陌生号码。
是【哥】。
沈辞那口气刚松一半,就看见屏幕上那行字:
【哥】:现在不忙了。
【哥】:想打吗?
就两行字,干净利落,跟他哥平时说话一模一样。
要是平时,沈辞肯定秒回“打打打”,然后抱着光脑缩进尤斯利枕头里,听他哥的声音从那边传过来,低低的,沙沙的,喊他小辞。
可现在——
沈辞扭头看了一眼茶几上那本练习册。
灰蓝色的封面,厚厚一本,他今天才翻了不到三分之一。
他又看了一眼光脑上那个【草稿箱】的图标。
里面还躺着今天没更完的那一章。
沈辞的嘴角抽了抽,打不了,真打不了。
【沈辞】:不了。
发出去,又补了一条:
【沈辞】:我得忙了。
尤斯利那边没了消息,沈辞抱着光脑等了好久,等到都开始怀疑光脑是不是卡了时,屏幕一闪。
【哥】: 哦。
第一百一十八章 雄虫学生×残疾教授(完结)
那只手就落在他发顶,轻轻的,带着点还没无章法的软,一下一下地揉着。跟他记忆里七年前那只手一模一样。
“唔……”
一声含糊的闷哼从怀里传来。
埃安希低下头,洛维斯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,正半眯着眼看他。那双灰蓝色的眼睛里还蒙着一层刚睡醒的雾,朦朦胧胧,没什么焦距,明显还没完全从梦里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