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成废雄,我靠写文爆红星际(103)
“会有办法的。”
闷闷的声音从颈窝里传出来,轻轻的,又带着点倔强。
“一定会有办法的,老师。”
埃安希又重复了一遍,像是说给洛维斯听,又像是说给自己。洛维斯就那么僵在原地,迟钝的消化着这猝不及防的拥抱。
然后他感觉到埃安希动了动。
埋在他颈窝里的那颗脑袋,轻轻蹭了一下,又蹭了一下。嘴唇似有若无地擦过他的颈侧,痒痒的,麻麻的,激得他起了一层细小的疙瘩。
“我是S级雄虫。”
埃安希的声音从很近的地方传来,闷闷的,却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。
“如果由我给老师做精神力疏导,天天养着——”
他顿了顿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一定会养好的。”
洛维斯愣住了,难以置信自己到底听到了什么。
精神疏导。
雄虫独有的能力,用来梳理雌虫的精神海,防止暴乱,保持稳定。那是雄虫被尊敬、被保护、被整个虫族捧在手心里的最重要原因。
可那也是——
洛维斯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那也是无比珍贵的。
再受宠的雌虫,也不能天天接受精神力疏导。那太累了,对雄虫来说是巨大的消耗。哪怕是S级的阁下,也不可能天天给雌虫做疏导。
更何况——
洛维斯是个废虫。
他的精神海七年前就碎了,碎得彻底,碎得连暴乱都不会有了。他从没想过找雄虫梳理,因为他根本不需要。那玩意儿对他来说,就是个摆设,是个已经没用的器官。
洛维斯的呼吸都停了。他张了张嘴,声音又飘又抖,带着点语无伦次的慌乱:
“阁、阁下,您别——”
他顿了顿,喉结滚动了一下,声音更小了:
“这很累的……精神疏导也很宝贵,您不能……您不能浪费在我身上……”
他说着,悬在半空的那只手终于落下去,轻轻推了推埃安希的肩膀。
“我……我不需要的,我就是个废虫,精神海碎了,不会暴乱的,您不用——”
话没说完,就被打断了。
不是用手,是用嘴。
洛维斯只感觉眼前一暗,埃安希的脸便压了下来。他来不及反应,来不及躲,甚至来不及想——那两片温热的嘴唇,就已经堵上来了。
堵在他还在喋喋不休的嘴上。那些“我不需要”、“我是废虫”、“您别浪费在我身上”的话全部被堵了个彻底。
洛维斯整只虫都僵住了。
大脑一片空白。
他就那么愣在那儿,被埃安希抱着,被埃安希吻着,两只手还悬在半空,不知道该往哪儿放,也不知道该干什么。
他只感觉到那两片嘴唇,软得不像话。
软得让他觉得自己的嘴唇太干,太糙,配不上这种触感。
他只感觉到,埃安希的呼吸,又烫又乱,喷洒在他脸上,一下一下的,像是压抑了很久很久的东西,终于找到了出口。
那只拥着他的手,又紧了一分。
强势的不容拒绝,像是怕他跑掉似的。
洛维斯的睫毛颤了颤。
他想推开,想躲,想告诉埃安希“您不能这样”、“您还小”、“您会后悔的”——可他推不动。
埃安希抱得太紧了。
紧到他觉得自己的骨头都在响。
紧到他从那只手上,感觉到了什么别的东西,可洛维斯哪能说清那到底是什么。
他只知道到埃安希的嘴唇动了一下,轻轻的,在他唇上蹭了蹭。抱得冲动,吻的却小心翼翼,带着点试探,带着缱绻的吻。
就那么蹭了一下。
又蹭了一下。
洛维斯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他看见埃安希的眼睛。
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,近在咫尺,里面什么都没有了。没有温和,没有笑意,没有平时那种软得让虫心化的光。
只有一片沉沉的暗色,和一点亮得让他心口发紧的光。
那光里映着他。
只有他。
洛维斯的呼吸停了。
他忽然意识到,自己刚才说的那些话,那些乱七八糟,难堪又卑微的话,好像让埃安希不高兴了。
洛维斯眨了眨眼,明明被叼着唇,却鬼使神差的,他轻轻抬手,拍了拍埃安希的后背。
那样的安抚,那么温柔,一如七年前在荒星的那间破屋里,洛维斯每晚拍着埃安希的背,哄睡他时就是这个力道。
一个小小的动作,却如一把火般将埃安希彻底点燃,雄虫的眼眶瞬间红了,贴着自己的唇明显加重了力道。
不是蹭了。
是实实在在压下来的吻。堵着他的嘴唇,堵着他的呼吸。
洛维斯被压得往后一仰,整只虫陷进沙发里。埃安希顺势压上来,把他圈在沙发靠背和胸膛之间,无处可躲,无处可逃。
那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攥住了他的手腕,按在沙发垫上。另一只手掌着他的后颈,指腹摩挲着那块带着标记的皮肤。
洛维斯动不了。
他只能躺在那儿,仰着头,被埃安希吻着。
那吻很深。
深得他觉得自己要喘不过气来,深得他眼眶发酸。
雄虫的呼吸乱的厉害,睫毛也颤,一下一下的,擦过他的脸颊,痒痒的,湿湿的。
他再也听不了老师自贬的话。
那些话像针,在扎向洛维斯自己的同时,也扎进了另一颗为他跳动了七年的心脏。
埃安希吻的狠,把分别的七年,连同两个月里压抑的感情都融化进这个吻里。可那只攥着老师手腕的手,却慢慢松开,转而抬起,落在洛维斯的脸颊上。
指腹轻轻蹭过他的眼角,蹭掉那点凉意。
很轻,很轻。
埃安希的唇终于松开半分,但也只是离开了一点点,近在咫尺。
洛维斯猛地微张开双唇喘气,唇瓣湿粉。他跟自己的学生鼻尖抵着鼻尖,呼吸交缠着呼吸,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就那么贴在他眼前,里面的光亮得让他心口发紧。
“老师。”
埃安希开口,声音又低又哑,带着点刚喘过气来的沙沙。
“您以后别那样说自己了。”
他顿了顿,拇指又蹭了一下洛维斯的脸颊,蹭掉又一滴滑下来的眼泪。
“您不是废虫。”
“您不是。”
他说着,嘴唇又落下来一点,轻轻碰了碰洛维斯的嘴角,像是在盖章,又像是在承诺。
“您是我等了七年,找了七年,想了七年的虫。”
“您是最好的。”
“您是最好的。”
埃安希重复着,死死盯着洛维斯泛红的面颊,那目光太烫,烫得洛维斯想躲,又躲不开。
他只能那么躺着,仰着脸,嘴唇还带着刚才那个吻的余温,湿湿的,粉粉的,微微张开一点,喘着气。
埃安希看他这副模样,喉结又滚动了一下,他低下头,把脸埋进洛维斯颈窝里,蹭了蹭。
像是撒娇,像是标记。
他就那么埋着,鼻尖尽是洛维斯身上的清香,眼底闪过一抹暗色。
“老师……我给您做精神梳理……不许拒绝。”
第八十九章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
沈辞这章码了一半,剩下的还没码完。
他往后一靠,揉了揉发酸的手腕,才发现自己在这把破椅子上坐得太久了。久到屁股都麻了,后腰那块儿又酸又僵,跟被人拿棍子敲过似的。
他抬头看了一眼窗外。
天已经黑了。
不是那种暮色渐沉的蓝,是已经完全黑透了。窗户外面那几栋楼的轮廓都看不清,只剩下零星几扇窗户亮着灯,像夜色里的萤火虫。
沈辞眨了眨眼,有点懵。
他记得刚才码字的时候,外面还是亮的。阳光照进来,暖洋洋的,克莱特那袋零食的包装袋在光里反着亮晃他的眼。怎么一转眼,天就黑了?
他低头看了一眼光脑上的时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