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成废雄,我靠写文爆红星际(90)
再看看眼前这只。
站在这儿,被阳光照着,皮肤白得发光,睫毛长得一颤一颤的,活像只养在温室里的小崽子。
他忽然有点想叹气。
“我那学校累,预备校五点起床。”
他开口,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,带着点讲道理的意味。
“你能起来?”
沈辞的睫毛颤了一下。
五点?
他下意识想反驳,可那个时间在脑子里转了一圈,把他堵得死死的。
他前世就不早起。
沈家的二少爷,谁让他早起?从小到大,他什么时候不是睡到自然醒?
来到这个世界之后更不用说了,那具废物身体根本撑不住他醒着。
五点。
那是什么概念?
沈辞没概念。
但他不能怂。
他扬起下巴,黑沉沉的眼睛直直地盯着尤斯利,一字一句往外蹦:“能。”
尤斯利看着他。
看着他那张写满“我能行”的俊脸,看着那双亮得不行的黑眼睛,看着他梗着脖子跟自己叫板的模样。
忽然又笑了一声。
这次笑得更短,却带着点说不清的东西。
他没再说话。
只是转过身,继续往前走。
那根小辫又在沈辞眼前晃起来了。
沈辞愣了一下,反应过来之后,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去。
“你笑什么?”
他跟在尤斯利旁边,偏着头看他,眉头拧着。
“你说话啊,你笑什么?”
尤斯利没理他,继续走。
沈辞不依不饶,凑得更近了一点,几乎要贴上尤斯利的肩膀。
“你是不是不信?”
尤斯利终于偏过头,看了他一眼。
那一眼里带着点似笑非笑的意味,还有一点别的什么。沈辞看不懂,只觉得那双暗金色的眸子在阳光下亮得有点晃眼。
“信。”
他说,声音懒懒的。
“怎么不信?你想去就去。”
沈辞被他这一眼看得心里莫名一跳,喉结滚动了一下,下意识想往后退半步。
可那半步还没退出去,他就反应过来了——
凭什么退?
他梗着脖子,继续盯着尤斯利。
“那你笑什么?”
尤斯利没再理他。
就那么往前走,步子不快不慢,刚好能让沈辞跟上。
沈辞“啧”了一声,盯着他那根晃来晃去的小辫,手又痒了。
这次他没忍。
手抬起来,飞快地往前一探——
指尖碰到了那根小辫。
一撩,银灰色的发丝在指间滑过,软得不像话,跟他想象的一模一样。
沈辞还没来得及得意,就感觉手腕一紧——
尤斯利的手,不知什么时候攥上来了。
他停下脚步,转过身,暗金色的眸子直直盯着沈辞。
沈辞被他抓了个现行,脸上的表情僵了一瞬。
但也就一瞬。
下一秒,他就恢复了那副冷淡的面瘫脸,看着尤斯利,义正言辞地开口:
“你头发上有东西。”也不管尤斯利在笑什么了。
尤斯利挑眉。
“什么东西?”
“……”沈辞卡了一下,然后面不改色地接道,“灰。”
“灰?”
“嗯,灰。”沈辞点点头,表情认真得像是真的,“我帮你弄掉了。”
尤斯利盯着他看了两秒。
那双暗金色的眸子里的光,像是在说“你编,你继续编”。
沈辞依旧理直气壮地回视他。
两虫就这么对视着,谁也没说话。
阳光从侧面照过来,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,交叠在一起,分不清谁是谁。
过了两秒。
尤斯利又笑了。
这次比刚才还要轻,只是一声,短促的气音,听得沈辞耳痒。
他松开攥着沈辞手腕的那只手,插回兜里。
然后他转过身,继续往前走。
走了两步,那声音才从前面飘过来,不轻不重的,刚好落进沈辞耳朵里。
“傻虫子,笑你傻。”
沈辞:“…………”
第七十八章 雄虫学生×残疾教授(十八)
【埃安希嘴角的那抹弧度,第一次僵在了脸上。
洛维斯没注意到。
他低着头,盯着自己那只被握着的手,盯着那十指相扣的地方,声音闷闷的,却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楚:
“我……我这些年攒了一点钱。”
他说着,喉结滚动了一下,像是在努力组织语言。
“我住的那个宿舍是学院分的,不用花钱。吃的也简单,营养液就行。平时没什么开销……工资都能攒下来。”
他说着,声音越来越小。
“我教了二十年,每年工资涨一点……还有这些年发表的论文,学院会给奖金……还有几次评优,也有奖励……”
他顿了顿,像是在心里算账。
“加起来,应该……应该有三百二十万左右。”
说完这几个字,他又停了一瞬,补了一句:
“星币。”
“不多,但……我花的很少,您放心。”
埃安希没说话。
洛维斯以为他在听,继续说下去,声音越来越低,越来越飘:
“我……我以后会在家里,好好待着。您什么时候回来,我都……都在。”
他顿了顿,抿了抿嘴唇。
“嫁过去后,如果您不希望我继续教课,我可以……可以辞掉。我本来也不该教了,精神海碎了,占着这个位置也没用……”
食堂里声音嘈杂,洛维斯的声音也越来越低,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含在喉咙里说的。像是怕被听见,又像是怕不被听见。
说什么胡话呢。
三百二十万?够干什么的?够买一件S级阁下穿的衣服吗?够付一场婚宴的零头吗?
洛维斯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埃安希是S级阁下,也是雄保会捧在手心里的宝贝。这种身份的阁下,真要结婚,对象至少也得是世家出身,家底厚得能砸死虫的那种。
怎么可能轮到他。
一个精神海破碎、连记忆都乱七八糟的破烂货。
洛维斯想起会议室里那些目光,还有可能已经传遍学院的流言蜚语——“肯定是那老东西自己贴上去的”,“师德败坏”,“玷污阁下”。
他们说的没错。
他就是贴上来的那个。
埃安希对他好,他就忍不住往上贴。贴上去就不想下来。哪怕被骂,哪怕被看不起,哪怕被整个学院戳脊梁骨。
他也想贴。
可贴上去之后呢?
洛维斯想着那些见过的联姻。雄虫阁下娶雌君,娶雌侍,娶雌奴。娶回去之后,喜欢的时候就过去睡一觉,不喜欢的时候就扔在一边,十天半月想不起来。
雌侍还好,好歹有个名分。雌奴呢?就是物件,就是玩意儿,就是用来解闷的。
洛维斯不知道自己会被安排成什么。
但他想,应该都差不多吧。
反正结局都是一样,只要能跟埃安希在一起,能每天看见他,在他回来的时候给他倒杯水。
什么都行。
他也不需要什么自尊了。那个东西,早就在七年前精神海碎掉的那刻,就已经碎干净了。
洛维斯想着这些,忽然就不那么紧张。
他低着头,声音更低了,低到像是自言自语:
“雌侍也行……”
顿了顿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雌奴也可以。”
他说着,嘴角竟然释然般往上弯了些,那弧度很小,小到几乎看不出来,可它确实存在。
“您……您就当找个乐子。”
“不用太认真。”
“我会……会好好待着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