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成废雄,我靠写文爆红星际(129)
“他最近动作很大。”
声音压得低低的,像是怕被什么东西听见似的。
“表面上还是那副样子,看着清清淡淡,对谁都不冷不热的,跟那些皇室里养出来的阁下没什么两样。可暗地里——”
他顿了顿,目光在尤斯利脸上落了一瞬。
“他已经在收拢势力了。”
尤斯利的暗金眸闪了一瞬,抬眼对上校长的那双紫色眸子,就见对方嘴角那点弧度又深了一点点。
“而且,他收拢的不是那些普通货色。”
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的,像是要把每个字都钉进尤斯利耳朵里。
“是第七军。”
尤斯利的呼吸顿了一瞬。
六皇子,收拢帝国最精锐、直接对虫皇陛下负责的部队,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。
尤斯利没说话。
就那么坐在那儿,暗金色的眸子垂着,看不出什么表情。
老校长看着他这副模样,忽然笑了一声。他知道尤斯利听懂了,于是继而问道:
“你知道他想干什么吗?”
尤斯利抬起眼,那双暗金色的眸子里的光深了深,直白开口。
“他想弑父。”
他神色淡然,语气平静,听不出一丝被掀起的波澜也不做任何掩饰。
老校长的眼睛眯了一下,嘴角的弧度牵的更大更明显。手指敲在扶手上,一下一下打着节奏。
“聪明。”
他赞了一句。
然后他往后一靠,整只虫陷进那把破旧的椅子里,声音又压低了半分,像是要说到什么不得了的东西。
“六皇子野心极大,尤其近几年——”
他顿了顿,目光往窗外扫了一眼,像是确认什么似的,然后才继续说下去,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。
“跟鬼上身一样。”
这句话从他嘴里说出来,带着点难言的意味。不是怕,是那种活了太久、见得太多的老虫才会有的复杂。
“屠了多少对立贵族你知道吗?”
他问,没等尤斯利回答,他自己就提前揭晓答案。
“数不清。”
“三个月前,艾尔家。两个月前,维克多家。一个月前,就连跟皇室沾亲带故的凯塞伊家——”
他顿了顿,嘴角扯出一个笑,很短,带着上位者骨子里的冰冷无情。
“全没了。”
“老的,小的,雌的处决,雄的监禁”
他拉长了尾音,目光在尤斯利脸上转了一圈。
“一个话事的也没留。”
尤斯利没说话。
就那么坐在那儿,脸上淡淡的,看不出什么表情。老校长看着他这副模样,又笑了一声。
“你肯定想问,雄保会呢?”
他说着,自己就摇了摇头。
“雄保会管不了。”
“根本管不了。”
“六皇子是谁?是虫皇的雄子,是S级的雄虫,是几百年来唯一一个敢参选的疯子。他杀虫,杀的是‘政敌’,用的是‘竞选手段’——”
他顿了顿,看着眼前年轻的雌虫,似是要把一个狰狞却又稀松平常的概念灌进对方脑子里。
“合法。”
短短两个字,落下来却重若千钧。
尤斯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政治倾轧比他想的还要血腥残酷。
老校长依旧靠在椅背里,那双苍老的眼睛看着尤斯利,忽然叹了口气,带着点无力,带着点对少年暴君难以理解的荒谬。
“如今——”
他开口,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,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。
“连陛下寿终正寝的这几年都等不了了,跟旁支的王储不一样,陛下可是他的亲生雌父……”
尤斯利的瞳孔微微收缩。老校长扭头望向窗外,日光渐明,却不一定是个好天气,可对某些虫来说,已经是终生难见的景色。
“虫皇一死,竞选当即开始。”
“最多三四个月——”
他顿了顿,目光在尤斯利脸上落了一瞬。
“就会选出新一任虫皇。”
老校长话音落下,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,连窗外遥远的训练声也在此刻停滞。
在对方无声的审视里,尤斯利就坐在那儿,始终神色淡然,好像是意识不到这几句话里含着多少暗流汹涌。
可他的手指,却几不可察的在椅子扶手上,轻轻蜷了一下。
老校长看着他这副模样,忽然又笑了一声。他知道尤斯利听懂了。迄今为止,尤斯利这只雌虫,是他见过最有政治潜力的学员。
他没再绕弯子,直接开口:
“你要加入的第七军,是直接为当今的陛下服务的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在尤斯利脸上转了一圈。
“可如果真要选这条路,就要想清楚……”
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,一字一句的,像是要把每个字都钉进尤斯利心里。
“自己是要效忠虫皇,还要是为六皇子叛变。”
“当然,也要想清楚——自己能不能承担得了押注对象失败的代价。”
第一百一十四章 招待贵客
权力博弈,自古以来都是派系之争,纵横交错的血网里,没有谁能独善其身。
尤斯利没说话。就直挺挺坐在那儿,暗金色的眸子垂着,看不出什么表情。
老校长等了两秒。没等到回答。
他也没催。
毕竟这事儿对于一个仍在预备校读书训练的学生来说,实在太过现实,太过残忍。惊愕是正常的,恐慌也是正常的。
办公室里安静得能听见墙上那口老钟的走动声。
“滴答,滴答。”
一下一下的,提醒着尤斯利时间地流逝。
过了很久。
久到老校长以为尤斯利不会回答,准备允对方先回去好好想想时——
尤斯利忽然抬起眼,暗金的眸子里闪过一抹锐色。
“校长。”
声音平静,不卑不亢。
“您站哪边?”
老校长的眼睛眯了一下。
然后他笑了,这次笑得比刚才都大,在笑容里毫不掩饰自己的满意。
他没回答。
只是支起身子,双手交叠,看着年轻雌虫锋芒尽显的暗金色眸子,一字一句道:
“你一定要记得六皇子的名字。”
他顿了顿,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以斯拉·卡斯柯达。不管以后站在哪边——”
老校长的声音顿了顿,那双苍老的眼睛里,闪着复杂难辨的光,像是提醒,又像是忠告,还像是——
“记住他长什么样。”
“记住他说话的声音。”
“记住他走路的姿态。”
他靠在椅背里,一字一句的,很慢,很轻,却每个字都像是钉进空气里。
“因为这世上,能亲眼见过六皇子、还能活着回来的虫……”
他顿了顿,目光在尤斯利脸上落了一瞬。
“不多。”
——回忆到此结束。
尤斯利站在训练场上,午时的阳光从头顶直直地泻下来,在他脚边投下一小团深色的影子。那影子很淡,淡得几乎要融进砂石地里,可他没动,就那么站着。
天气比早晨那会儿预测到的还要好,万里无云,长天一色。
他微微垂着头,暗金色的眸子看向地面时没什么焦距。
他知道军雌是要参军的。
从进了预备校的第一天就知道。毕业之后,要么进正规军,要么进地方驻防,要么运气好、实力够、能被看上,进入精锐部队。将来就有机会参政。
第七军就是精锐中的精锐。
他当然想进。
哪个军雌不想进?
进了第七军,就是陛下的虫了。升得快,待遇好,前途无量。以后沈辞跟着他,也能过得好一点。
可事情哪有那么简单。
第七军不只是一支部队。是战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