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成废雄,我靠写文爆红星际(67)
不是松开。
是指尖往下滑了一点点。
从手腕,滑到手背。
然后——
那只骨节分明的手,就那么自然地,穿进了洛维斯的指缝里。
十指相扣。
洛维斯整只虫都僵住了。
他低着头,盯着那只握着自己的手,盯着那五根修长的手指一根一根插进自己的指缝里,盯着自己的手被那只手完完整整地包住。
温热的触感从掌心一路烧上来,烧得他心跳都停了半拍。
他想说点什么。
想说“埃安希阁下,这……”
想说“您……您这是……”
可那些话在喉咙里卡的死死的,一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埃安希也没说话。
他就那么握着,微微侧过头,目光落在洛维斯低垂的侧脸上,紫罗兰色的眼眸里漾着一点很浅很浅的光。
周围那些目光还在。
密密麻麻的,从四面八方投过来,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,落在洛维斯通红的耳根上,落在那只尊贵的S级雄虫阁下握着的老教授的手上。
可没有虫说话。
整个食堂,安静得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。
“走吧,老师。”
埃安希开口,声音还是那副温和的调子,轻轻的,像是在说什么再寻常不过的事。
“我们去那边坐。”
他拉着洛维斯往角落那张空着的长桌走。
洛维斯被他牵着,脚底下像是踩在棉花上,脚底软绵绵,整只虫都是懵的。
他听见自己的心跳。
砰、砰、砰。
响得吓虫。
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到那张桌子旁边的,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坐下的。
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,他已经坐在了靠墙的位置,身侧抵着墙壁,面前是那张空荡荡的长桌。
埃安希在他旁边坐下。
很近。
近到洛维斯只要微微侧过脸,就能看见他那张线条分明的侧脸,就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淡淡的清冽气息。
还有——
那只手。
那只从刚才起就一直握着他的手,此刻还没松开。
不是握着的手腕。
是指尖交缠,掌心相贴,十指相扣的那种握法。
洛维斯低着头,盯着那只手,盯了很久。
他的手很粗糙,指节上还残留着笔墨洗不掉的痕迹,皮肤也常年泛着病态的灰白。
埃安希的手不一样。
那只手骨节分明,皮肤细腻,指尖带着一点微凉的温度,像是什么精心养护过的艺术品。
下一秒,埃安希的拇指,忽然轻轻动了一下。
就那么一下,擦过洛维斯的手背,轻轻地,痒痒的,像是羽毛拂过水面。
洛维斯浑身一颤。
他猛地抬起头,对上埃安希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。
那双眼睛正看着他,里面带着点笑意,又带着点别的什么——洛维斯说不清那是什么,只觉得心口那块地方,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了一下。
“老师。”
埃安希开口,声音很轻,只有他们俩能听见。
“您的手有点凉。”
他说。
然后那只握着他的手,又紧了一点点。掌心相贴的地方,热度透过皮肤,一点一点地传过来。
洛维斯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想说点什么。
想说自己不冷。想说您不用这样。想说这太不合规矩了,您是S级阁下,我是——
可他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他就那么坐在那儿,靠着墙,被埃安希握着手,看着埃安希的侧脸,整只虫都是懵的。
他好像,很久很久,没有这样坐在食堂里了。
很久很久。
久到他都快忘了,食堂的灯光是什么颜色,周围的虫声是什么样子,坐在别虫旁边是什么感觉。
上一次……
是什么时候?
他想不起来了。
那段空白的记忆像一道墙,把他和过去隔开,一分为二。
可此刻,被埃安希握着手坐在这里,他忽然觉得,那道墙好像……裂开了一小道缝隙。
“老师。”
埃安希的声音又响起来。
洛维斯回过神,对上他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眸。
“我们什么时候去领证?”
第五十八章 雄虫学生×残疾教授(十七)
埃安希等了太久。
从荒星那间破旧的小屋,到雄保会冰冷的接待室。从一张纸条捏了七年,到终于能在会议室里挡在老师身前。
他等这一天,等得太久了。
能牵老师的手。
能坐在老师身边。
能跟老师一起吃饭。
像他们本该在一起的每一天一样。
小时候他不乖。总是吵,总是闹,总把桌上的东西打翻。洛维斯不生气,只是默默地收拾,然后重新给他盛一碗。
现在不会了。
现在的埃安希,是最温和的S级阁下。不吵,不闹,也不会失手打翻任何东西。
他学会了所有老师没来得及教的东西——礼仪,规矩,温和以及如何受虫爱戴。
他把那些都学得很好。
好到老师应该不会再想丢下他了。
好到老师应该……愿意跟他在一起了吧。
结婚。
这个词在他脑海里转了一整个下午。
从站在洛维斯门前开始,到走廊里的灯光从明亮变成昏黄,从昏黄变成走廊尽头的路灯亮起。
他就那么站在门前,想了一整个下午。
老师会答应吗?
可能会犹豫。
可能会说“不行”。
可能会用那双灰蓝色的眼睛看着他,里面带着让他陌生又心疼的惶恐和闪躲。
没关系。
埃安希早就想好了。
如果老师不答应,他还有别的办法。
他可以把所有阻碍都解决掉——学院那边,雄保会那边,任何敢对老师说三道四的虫,他都会把他们一一解决。
对于老师,他可以用尽所有耐心,慢慢磨,慢慢等。
老师总会答应的。
他们还有很多时间。
埃安希嘴角勾着那抹温和的弧度,带着笃定靠在了那扇门上。
老师就在里面。他看着走廊里终于透进灯光,想着:这应该能算“晚上”了吧。
于是轻轻敲了三下门。
然后门开了。
洛维斯站在门口,灰蓝色的眼睛里蓄着仓皇的水光。
蛋糕——他看见了那个蛋糕,跟自己刚开始带给老师的那个一模一样,但是一口没吃。
显而易见,老师是带给他的。但是自己昨天没来,在老师最需要自己的时候,他缺席了。
埃安希看到蛋糕的一瞬间,险些压不住火气,恨不得把这所破学校拆了。
可看到老师转过来看向自己,埃安希的怒气又能接这样被轻易的平息。
洛维斯苍白的脸上每到窘迫或者紧张时,会带着点不知所措的红。他被自己牵着走进来,被自己按在座位上,被自己握着手,整只虫都是懵的。
埃安希喜欢洛维斯这副样子。
像小时候一样。
笨笨的。
让虫想欺负,也让虫想保护。
他会把一切都解决,没有谁能再阻止他跟自己的老师在一起。
埃安希看着那双眼睛,嘴角那点公式化的笑意又深了一点点。
不着急。
他对自己说。
只要再等一等,再几天,再等几周,再等上几个月甚至再等上几年他都——
“好。”
一个字。
很轻,很闷,从洛维斯口中吐出时,带着一点颤抖,带着一点不确定。
可它清清楚楚地落进了埃安希耳朵里。
埃安希嘴角的那抹弧度,第一次僵在了脸上。】
——[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——他一直在门外!!!他一直在门外!!!]
——[从黄昏等到天黑,就站在那儿,不敲门,不进去,就那么等着!!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