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成废雄,我靠写文爆红星际(158)
维恩的步子顿了一下。
沈辞站在门口,垂着眼,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的跟往常一模一样了,没有表情。那张冷脸往那儿一放,什么情绪都看不出来,就是淡淡的,疏离的。
可那张脸本身就不需要表情。
光线从走廊的窗户斜进来,落在他侧脸上,把眉骨的弧度、鼻梁的高度、嘴唇的轮廓。每一处都描摹得清清楚楚。
白得发光的皮肤,黑得发沉的眼睛,高挑的身形往门口一站,身上尤斯利才给买的新衣服。只是件普通的制服,但版型极好,也可能是沈辞本就身形出众,那件寻常制服套在他身上,竟穿出了高定的质感,衬得他愈发清隽矜贵。
像是什么都不在乎,又像是什么都压得住。
“……好高。”
不知道是谁,在教室最后一排,压着嗓子说了一句。
那声音很轻,轻到几乎听不见。可在安静得连呼吸声都能听见的教室里,那几个字清清楚楚地落进每一只虫耳朵里。
然后——
“是雄虫吗?怎么这么高?”
“后颈没有虫纹,肯定是雄虫。”
“什么等级能长这样……”
“不知道,但肯定不低……”
那些窃窃私语压得极低,可沈辞还是听见了。他没动,依旧站在那儿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教官咳了一声,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。
“新同学,”教官开口,声音还是那种硬邦邦的调子,“维恩,沈辞。”
说完,下巴往最后一排空着的座位抬了抬。
“坐那儿。”
沈辞点了点头,迈步往里走。他经过维恩身边的时候,那只A级雄虫还站在原地,浅栗色的头发微微晃了一下,那双绿色的眼睛瞪着他,里面写满了“凭什么”。
沈辞照旧没理他。就那么走过去了。
步子不快不慢,脊背挺着,肩开着。他今天没刻意端着,就是平时怎么走现在就怎么走。可那姿态落在别虫眼里,就变成了一种浑然天成的、从小被捧到大的贵气。
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。沈辞坐下去的时候,阳光正好从窗外照进来,落在他肩膀上,把那件制服照得泛了一层淡淡的金边。
他垂着眼,把光脑从口袋里摸出来,放在桌面上。动作很慢,很自然,像是做过无数遍。
点开光脑,屏幕亮起的瞬间,壁纸是尤斯利那张冷脸。
第一百三十八章 你好可怜啊
雄虫的课程比沈辞想象的无聊得多。
第一节是历史。
沈辞坐在靠窗的位置。
阳光逐渐从玻璃窗外斜进来,在他桌面上切出一道金灿灿的光痕。他垂着眼,看起来像是在认真听讲。实际上,他的目光落在那道光痕上,已经发了好一会儿呆了。
他都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上过课了。讲台上那只老雌虫声音平板得像是念课文,一字一顿,毫无起伏。
他这一排,沈辞坐在左侧最靠窗,维恩偏要坐在最右侧靠墙,能跟沈辞隔八丈远。此刻正正襟危坐,背挺得笔直,全一副“我是好学生”的架势。
他也不知道那只A级雄虫为什么看他不顺眼。考试的时候“哼”他,办公室里“哼”他,进教室的时候连眼神也跟刀子似的往他身上剜。
沈辞把目光收回来。
随手点开那个备注着【哥】的聊天框,指尖在屏幕上点了几下,翻出那个用顺手的表情包——【小虫疯狂蹦跶.gif】
发出去的下一秒,光脑就震了。沈辞低头看去。
【哥】:好好听课。
【哥】:上课的时候别玩光脑。
沈辞:“……”
他盯着光脑屏幕,嘴角那点刚翘起来的弧度僵了一下。然后他面无表情地把光脑屏幕按灭,翻过来扣在桌面上。
动作不大,但带着点明显的不服气。
沈辞把下巴搁在掌心,偏过头,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被阳光照得发白的训练场上。离得太远,看不清训练场上的几支方队里有没有他哥。
不睡觉也不听课,沈辞就这样走神走了不知多久,下一秒,前排的椅子忽然动了一下。
沈辞本没在意。
但前排的那只虫忽然从椅背上方凑出半个脑袋来,凑到他的桌子边。
浅金色的头发,软软地搭在额前,皮肤是那种奶白色的,衬得那双浅棕色的眼睛格外透亮。他坐姿歪着,整只虫扭过来,手扒在椅背边缘,弓着身子下巴搁在手背上,就那么看着沈辞。
沈辞的睫毛动了一下。
他看着那双浅棕色的眼睛,那双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他,里面的好奇和试探丝毫不掩。
沈辞等了两秒。
那只雄虫没说话,但也没扭回去,就那么盯看着他。
“……有事?”
沈辞终于开口了,那张脸上的表情没变,还是那副疏离的、谁都不在乎的模样。
那只雄虫的睫毛颤了一下。
然后他笑了。嘴角实实在在的往上弯着,带一点不好意思的羞怯。
“你好漂亮啊。”
话说得又轻又快,语气里竟有几分孩子气的真诚。
沈辞愣了一下。
漂亮?
这个词他前世听得太多了。多到能让耳朵起茧。可在这只雄虫嘴里说出来,跟以前那些人的感觉不太一样。太纯粹了,好像就是那种发自内心的,觉得他好看所以就说出来了的那种。
像小孩看见一朵花,就会说“这花真好看”一样。
沈辞看着他那双透亮有神的浅棕色眼睛,沉默了一秒。
“……谢谢。”
两个字,还是那副淡得出奇的语调。可他的语气比刚才软了一点点。只是一点点,不明显,但确实软了。
“你是什么等级啊?”那雄虫见沈辞软了态度,又问,这次声音更轻了,“A级?还是——”
他顿了顿,眼珠子转了一圈,又凑近了一点,声音压得更低,低到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。
“S级?”
沈辞看了他一眼,心里此刻只有一个念头。
死我也不会告诉你。
沈辞把目光收回来,落在桌面上,眼睫垂着,掩去了眼底的所有情绪。
“……不是。”
前桌眨眨眼:“不是什么?”
沈辞没再回答。他抬起眼,对上那双浅棕色的眸子。
那张冷脸上依旧什么表情都没有,可那双好看的眼里分明写着——“别问了”。
前桌被他这么一看,愣了一下。
但也并不在意,继续笑着跟沈辞搭话。
“我叫艾文尔,”他说,笑容又扬起来,跟刚才一模一样,“你呢?”
“……沈辞。”
沈辞报出自己名字的瞬间,艾文尔眨了眨眼,把那两个字在嘴里过了一遍。
“沈辞……”他重复着,忽然眉头微微拧起来一点,像是在回想什么,“这个名字……好耳熟啊。”
沈辞的睫毛动了一下。
艾文尔盯着他看了两秒,忽然“啊”了一声,那双眼睛微微瞪大了一点。
“我想起来了!”
他的声音压得更低了,低到几乎是气音,可那股兴奋劲儿藏都藏不住。
“主教官刚才叫你的时候,我就觉得耳熟——沈辞,不就是那个吗?”
他顿了顿,往前又凑了凑,近到鼻尖几乎要蹭上沈辞的肩膀。
“一个骚扰默里斯上将的星际骚扰犯!跟你同名同姓!你知道吗?”
沈辞深吸一口气,往后靠在椅背里,垂着眼看他。
面上纹丝不动,心里却在想:知道,不仅知道,而且就在你面前。
原主的名字竟然比他想的还响亮……
“你居然叫这个名字,”艾文尔继续说着,眉头拧着,语气里带着点真切的同情,“你好可怜啊。”
沈辞:“……”
沈辞发誓,从此以后这所学校将无虫能知道他的真实身份,他一定要把自己的身世带入棺材,憋到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