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成废雄,我靠写文爆红星际(166)
“嗯?”
“……好看。”
尤斯利眉头一挑,垂着眼,看着沈辞盯着自己那只手看的模样,唇角往上牵动一瞬。
他把那只扣着沈辞的手抬起来,翻过来,掌心朝上。沈辞的手被他带着翻了面,两只手交叠在一起,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出两种截然不同的颜色。
一黑一白,一个粗糙一个细腻,一个骨节分明一个修长柔软。
尤斯利盯着那两只手看了两秒,然后低下头,嘴唇贴上沈辞的手背。
很轻,只是碰了一下,柔软的唇尖与手背一触即发。
沈辞的睫毛颤了颤。
“回家。”
尤斯利的声音从那片皮肤上传来,闷闷的,带着点妥协。
“等回家再继续。”
他松开沈辞的手,往后退了半步。那点压迫感瞬间散了,凉风从两人之间灌进来,吹得沈辞打了个哆嗦。
尤斯利看着他这副模样,没再说什么。只是抬手,指尖落在沈辞颈侧,蹭了蹭那片被他嘬出来的红痕。
“走吧。”
他说,转身往树林外面走。
走了两步,似是想起什么又停下来,回过头。
沈辞还站在原地,靠在树干上,低着头,正手忙脚乱地整理被撩上去的衣摆。那截白得发光的腰身被他塞回裤腰里,布料扯平了,可脖子上的痕迹遮不住。
那些红痕在灯光下一片一片的,瞬间揝取所有视线,显眼的刺目。
尤斯利的眸子暗了暗,然后迈步走回去。
沈辞刚把衣摆塞好,抬起头,就看见尤斯利又站回了他面前。
“哥?”
尤斯利没说话。他抬手,解开自己训练服领口的第一颗扣子。
“啪。”
很轻的一声脆响。沈辞愣了一下,还没反应过来,第二颗也解开了。
“啪。”
领口敞开,露出里面那件黑色的内搭。尤斯利拽着领口往旁边拉了拉,露出锁骨下方那片光裸的皮肤。
然后他伸手,拽住沈辞的手腕,把那只手拉过来,贴上自己那片露出来的皮肤。
掌心底下是温热的,带着点刚训练完还没散尽的体温。
“咬。”
一个字,干脆利落。
沈辞的眼睛瞪大了。
“什么?”
“咬回来。”
尤斯利的声音淡得没一点变化,像是在说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。
“你不是怕被看见?咬回来,就不止你一只虫有了。”
沈辞盯着那片露出来的皮肤,那截锁骨在灯光下泛着的微光。他张了张嘴,又合住,愣是什么都说不出来。
尤斯利等了两秒,没等到回应,眉头微微拧了一下。
“不咬?”
他问,语气里已经带上了“你不咬我就继续亲你了”的意思。
沈辞听出来了。
有些慌乱的眨了眨眼,眼神乱瞟,但低下头的动作却做的干脆且毫不忸怩。
嘴唇贴上尤斯利那片露出来的皮肤的瞬间,那截锁骨上方的位置。皮肤的温热,连带着尤斯利身上那股冷冽的气息毫无保留的传递过来。
他张开嘴,含住那块皮肤。
舌尖抵上去,轻轻一舔。
尤斯利的身体僵了一瞬。
沈辞感觉到了。于是含得更用力了一点,牙齿磕上去,不重,只是轻轻地叼着那块皮肤,然后用力地嘬了一下。
“嗯——”
一声闷哼,从头顶传下来,沙哑又带着磁性,一下子就把沈辞勾回了那个迷乱旖旎的晚上。
沈辞没松口。他就那么含着那块皮肤,嘬了好几下,直到舌尖感到一丝淡淡的麻意,才松开。
退开的时候,那块皮肤上已经多了一小块红痕,跟他颈侧的那些一模一样。
沈辞盯着那块痕迹看了两秒,然后抬起眼,对上尤斯利那双暗金色的眸子。
那张脸上的表情还是那么淡,沈辞却在里面看到了一丝笑意。
“好了。”
他说,声音貌似有点点心虚,又带着点隐秘的雀跃。
“现在你也有了。”
话音刚落,凉风渐起,林间碎叶随风曳引,扰得月影零碎。尤斯利没说话。过了一阵,他笑了一声。
不露齿尖,只是从鼻腔里哼出来,混着风声传入沈辞耳里,带着点拿他没办法的无奈。
“行。”
他说,抬手把领口拉回去,扣子没系,就那么敞着,露出一小块露出来的皮肤,上面印着他刚才嘬出来的红痕。
“走吧。”
他转过身,这次没回头,直接往树林外面走。
沈辞跟上去,走了两步,抬眼看见尤斯利的后脑勺,那根银灰色的小辫在灯光下翘着,随着步幅轻微晃动。
沈辞当即快走两步,跟上去,手从兜里抽出来,指尖探过去,勾住尤斯利垂在身侧的那只手。
尤斯利没躲。那只手翻了个面,掌心朝上,五指穿过他的指缝,再次把他牢牢扣住。
牵着他,走出了树林。
进了竞技馆后,沈辞才发觉其实在看台上看他哥训练这事并不怎么现实。竞技馆的看台太高,离场地中心远得几乎要配望远镜才能看清下面的谁是谁。
沈辞站在最高一级的台阶上,场地中央那些正在热身的军雌在他眼里已经成了一个个模糊的小点。训练服的顏色一致,但虫族基因特殊,发色与眸色倒是花样色彩繁多。
尤斯利把他安置在看台最角落的位置。
“坐这儿。”
他当时这么说,下巴往那张落满灰尘的长椅上一抬。沈辞还没来得及说“这儿好脏”,尤斯利已经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了,随手一抖,铺在长椅上。动作干脆利落,跟平时在家里叠被子时完全画风一致。
“别乱跑。”
“看完这一节,累了就打车回去,别等我。”
“晚自习的作业别忘了写。”
他站在那儿,一条一条地交代,语气跟每天早上叮嘱沈辞“记得喝糊糊”一模一样。沈辞坐在他外套上,仰着脸看他,乖乖地点头。
点了一下又一下。
尤斯利看着他这副模样,终于没再说下去。他抬手,指尖在沈辞额角蹭了一下,也许还是不放心,但最终还是什么话都没说,转身走了。
沈辞的目光追着他的背影。
看台上方的灯光太亮,把整个场地照得如同白昼。那部分银灰色头发束起的高束小辫,随着尤斯利下楼梯的步子,一下一下地跳动。
他看着他哥走下看台,穿过那条跑道,走进场地中央那片灯光最亮的地方。那截精瘦的腰身被训练服裹着,背脊挺得笔直,每一步都踩得很稳。
然后他融进了那群小点里。
再也分不清哪个是哪个了。
沈辞的目光还在那片灰蒙蒙的训练服里搜寻,可那些小点太像了,一样的颜色,一样的动作,一样的在灯光下晃来晃去。他盯了一会儿,眼睛都酸了,还是没找到那根银灰色小辫。
他把目光收回来,落在自己脚边。
看台上的灯光太亮,亮得连影子都淡了。他的影子缩在脚底下,小小的一团,灰扑扑的,跟他这个人一样不起眼。
沈辞盯着那团影子看了两秒,从口袋里摸出光脑。
屏幕亮起的瞬间,壁纸上那张冷淡的脸只露一个侧脸,毕竟是沈辞偷拍的。
沈辞盯着看了一会儿,才解开锁屏,点开星河文学城界面内新建的那个文档。
光标一闪一闪的,在灰蓝色的底上,像一颗小小的、跳动的心脏。
他靠在椅背里,把光脑搁在膝盖上,手指搭在屏幕边缘,没有急着打字。竞技馆里的声音从下面涌上来,在空旷的竞技馆内回荡,传到沈辞这边像是隔了一层什么东西。
军靴踩在地上的声音,拳头砸在沙袋上的声音,偶尔有虫低喝一声,又沉下去。那些声音混在一起,变成一片模糊的白噪音。
沈辞听着那片白噪音,脑子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,慢慢地松了一点。
他低下头,手指落在屏幕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