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成废雄,我靠写文爆红星际(105)
脸上堆起一个自以为很和善的笑。
“那个……阁下……我能问您个事儿吗?”
沈辞把目光从窗外收回来,落在他脸上。
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依旧没什么表情,就是平平地看着他,等着他往下说。
克莱特被他这么一看,心跳又漏了一拍。
他咽了咽口水,硬着头皮往下问:
“您……您是怎么跟尤斯利认识的啊?”
沈辞眨了眨眼。
他看着克莱特那张写满好奇的脸,沉默了两秒,睫毛微微垂下去一点,遮住眼底那点情绪。
“……我哥把我捡回来的。”
第九十章 你受伤了
克莱特愣住了。
他站在原地,保持着那个往前凑了半步的姿势,眼睛瞪得滚圆,嘴巴张了又合,合了又张,愣是没挤出一个字。
捡回来的?
捡?
他把这几个字在脑子里翻来覆去过了好几遍,每一个字都认识,可连在一起就变成了他完全理解不了的东西。
什么叫捡回来的?
尤斯利那狗东西平时是会在路边捡东西——捡过弹药壳,捡过废弃的零件,捡过被雨淋得半死不活的小虫崽。
这他雌是怎么捡到个雄虫的?
克莱特的大脑像是被什么东西砸中了,一片空白。他又看了看沈辞,看着沈辞那张冷淡的、漂亮的、一看就是从小被捧在手心里养大的脸——
谁会把这种级别的雄虫扔了让他捡啊?
克莱特的世界观受到了别样冲击,还没等他详细问出到底是怎么个捡法时。
“笃、笃。”
两声,门被敲响了。
沈辞的眼睛亮了一瞬。
就那么一瞬,亮得像是有人往那黑珠子里淬了一盏灯。克莱特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,那双眼睛从冷淡疏离,到亮起来,中间连一秒都不到。
快得让他心口又酸了一下。
然后他就看见那只漂亮雄虫动了。
沈辞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门边,手搭在门把上的时候顿了一下,动作警惕,像是确认什么似的,把耳朵往门板上贴了贴。
门外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,闷闷的,带着点冷淡惯了的调子:
“开门。”
就两个字。
沈辞嘴角往上弯了一下,拧开门把手。
门开的瞬间,走廊的灯光涌进来,把门口那道身影照得清清楚楚。
尤斯利就站在那儿。
还是早上那副模样——银灰色的头发扎成小辫,训练服皱巴巴地裹在身上,左胸那块洇痕已经干了,变成一片深色的硬痂。
可沈辞一眼就看见了别的东西。
腰侧。
训练服腰侧那块布料,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划开了一道口子。口子不长,但够宽,从缝隙里能看见里面的皮肤——粉色的,细细的一道,像是刚长好的嫩肉。
沈辞的瞳孔微微一缩。
他往前迈了一步,直接凑到尤斯利跟前,脑袋往下低,盯着那道粉色的痕迹,眉头瞬间拧起来。
“哥,你受伤了。”
不是问句,是陈述句。声音又急又闷,带着点压不住的慌。
尤斯利低头看他。
看着那颗凑到自己腰侧的脑袋,他身形往后仰了仰,以便自己能看清雄虫此刻的神情。
他面上不动声色,看着那拧起来的眉头,和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藏都藏不住的担忧。
尤斯利的嘴角几不可察的往上牵了牵。
“没事。”
他说,就两个字,还声音淡淡,带着点“这算什么”的那种随意。
沈辞哪会听。
他抬起头,黑沉沉的眼睛直直盯着尤斯利,从上到下,又从下到上,把那道粉色的痕迹看了好几遍,又把尤斯利全身都扫了一遍。
“伤得重不重?”
他的声音更急了,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。
“还有哪儿伤到了?让我看看——”
他说着,手就抬起来了,往尤斯利腰侧那边探,像是想扒开那道衣服口子看清楚。
尤斯利没躲。
就那么站着,让他看,让他急,让他那双黑沉沉的眼睛里装满自己的身影。
等到沈辞指尖真要触及到那片衣料时,尤斯利才抬手,一把攥住沈辞那只不安分的手腕。
沈辞愣了一下,抬起头。
对上雌虫那双暗金色的眸子。
那眸子里的光,比刚才深了一点,也亮了一点。嘴角那点弧度还挂着,没像以往那样刻意压住。
沈辞或许能看出里面的纵容,但那点得逞后满意与狡黠,是沈辞那个木头脑袋想不到的。
“行了。”
尤斯利开口,声音比刚才低了一点,听那意思和语气,跟让沈辞“别在这儿闹”一样。
他把沈辞的手腕松开,转而落在他那截白皙的后颈上,轻轻握住,然后往后一拉。
沈辞被他拉得往后踉跄了一步,整只虫从尤斯利身前被拽开。
“唉——!”
他小小地惊呼了一声,下意识抬回头瞪尤斯利,可脖子被握着,对方的手卡住了他。
他只听见尤斯利的声音从头顶传来,带着点似笑非笑的调子:
“回家让你看。”
嗯?沈辞眨了眨眼,回家?
让他看?
看什么?
那几个字在脑子里转了一圈,又转了一圈,转得他耳朵尖又开始发烫。
他把脸往旁边偏了偏,不敢再看尤斯利,闷闷地“哦”了一声。
克莱特站在屋里,看着这一幕,整只虫都僵了。
整只虫已经被恋爱的酸臭腌入味了。拜托,他还在这儿呢行吗?这里还是他家诶,要不要这么黏糊?
还回家让你看。
克莱特的嘴角抽了抽。
这五个字在他脑子里炸开的时候,炸得他眼前一黑。
是虫吗?尤斯利,你就这样对兄弟……
克莱特在心里骂了一句,脸上的表情却半点没露。他就那么站在那儿,看着尤斯利终于把目光从那只雄虫身上移开,落在他脸上。
那目光淡淡的,跟平时一样冷,一样没温度。
克莱特却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。
果然。
尤斯利开口了。
“你给他吃饭了吗?”
七个字,不高不低,就那么平平地问出来。
克莱特愣了一下。
他眨了眨眼,恍惚中,有一种自己身处幼儿托管所,围裙悄然穿在身上,此刻正被脾气非常差的家属问罪有没有虐待崽子一样。
“没、没吃……”
他下意识开口,声音有点飘。
话音刚落,他就看见尤斯利那双暗金色的眸子微微一眯。
就那么一眯,克莱特后背的汗毛都竖起来了。
“不是,他不吃啊!”他连忙摆手,声音又急又飘,“我问了,问他饿不饿,他说等你回来一起吃——你问他,你问他是不是这样!”
克莱特说着,手往沈辞那边一指。
沈辞正站在尤斯利旁边,闻言抬起眼,黢黑的眼睛在克莱特脸上落了一瞬,然后移开,落回尤斯利脸上。
“嗯。”
他点了点头,声音闷闷的。
“等你回来一起吃。”
尤斯利低头看他。
沈辞就那么面色平静的跟他对视,黑沉沉的眼睛里干干净净的,什么都没有,又像是什么都有。
尤斯利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他没说话,只是落在沈辞后颈上的那只手,轻轻揉了揉。
就那么揉了两下。
然后他收回手,插回兜里,目光从克莱特脸上扫过。
“走了。”
两个字,跟来时一样干脆。
克莱特站在那儿,看着尤斯利转身往外走,看着沈辞跟上去,看着那扇门在眼前“砰”地一声关上。
他愣了好几秒。
然后他一屁股坐回沙发上,盯着那扇关上的门,忽然“啧”了一声。
“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