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成废雄,我靠写文爆红星际(80)
烫。
是真的烫。
那种热度让沈辞愣了一下,下意识想把手收回来,可手背刚抬起一点,又顿住了。
他抬眼,对上尤斯利那双不知什么时候睁开的暗金色眸子。
那眸子本就近在咫尺,此刻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亮,正一眨不眨地看着他。
沈辞被他看得心里发毛,喉结滚动了一下,声音更小了:
“你身上好烫……”
尤斯利没说话。
他就那么看着沈辞,看了两秒。
然后他的手动了。
那只被沈辞手背贴着的手,翻了个面,掌心朝上,一把握住了沈辞还没来得及收回去的手。
包住了。
整只。
沈辞的手被他握在掌心里,那热度直接贴上来,烫得他指尖都蜷了一下。
尤斯利的手指摩挲过他的手背,力道很轻,像是在确认什么。
“没发烧。”
他开口,声音比平时低了一点,带着点沙沙的哑。
沈辞愣了一下:“那你——”
“抑制剂副作用。”
尤斯利打断他,语气平平的向沈辞解释。
沈辞张了张嘴,想问他什么抑制剂,为什么会用抑制剂,那左胸处是不是有伤——
可那些问题在脑子里转了一圈,对上尤斯利那双暗金色的眸子时,又都咽了回去。
他只是“哦”了一声。
然后那只被握着的手,没有往回抽。
就那么任由尤斯利握着,手心贴着手心,热度交叠。
窗外城市的灯火继续掠过,忽明忽暗的光影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。
沈辞垂着眼,盯着那只握着自己的手看了一会儿。
尤斯利的手很大,骨节分明,指腹带着薄茧,跟他现在的样子完全不一样。
可握着的时候,却又莫名的……让人安心。
他嘴角往上弯了一点点,又很快压平。
“那你要不要睡一会儿?”
他小声问,声音闷闷的。
尤斯利没回答。
沈辞等了等,没等到回应,扭头看去——
尤斯利已经闭上了眼,睫毛安静地垂着,呼吸比刚才绵长了一点。
沈辞盯着他的侧脸看了几秒。
那张脸在忽明忽暗的光线里显得格外安静,眉骨高挺,鼻梁笔直,睫毛浓密地垂着,像是真的睡着了。
可那只握着他的手没松。
沈辞的喉结滚动了一下,想说什么,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他确实不太明白尤斯利现在到底什么情况。什么抑制剂什么副作用,以及这些东西跟要握他的手有什么关系,他一个也想不通。但看着尤斯利这样子他又什么都问不出来。
算了。
沈辞在心里对自己说。
等到了酒店再问吧。
他把目光收回来,继续看向窗外。城市的灯火从窗外掠过,高楼的轮廓在夜色里模糊成一团团剪影。
他还从来没住过虫族的酒店呢,结果就这么稀里糊涂的被尤斯利带来了。
沈辞站在大堂里的时候还有点懵。
酒店大堂亮得晃眼,水晶吊灯从高高的穹顶上垂下来,把整个空间照得跟白天似的。前台的服务虫看见他们进来,目光在尤斯利身上扫了一下,又落在沈辞脸上——然后那只虫的眼睛明显瞪大了,愣了两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。
“欢、欢迎光临,请问需要什么房型?”
尤斯利单手插兜,站在那儿,声音还是那副懒洋洋的调子:“两间。”
沈辞听见这话,眨了眨眼。
两间?
他还以为……
不对,他们两只虫不就该是两间吗?
前台服务虫飞快地在屏幕上操作着,目光却止不住地往沈辞脸上瞟。瞟一下,收回去,又瞟一下。
沈辞习惯了,就那么站着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直到那只服务虫把房卡递过来,小声说了一句:“阁下,祝您入住愉快。”
沈辞接过房卡,“嗯”了一声。
然后他跟着尤斯利往电梯走。
电梯门关上的瞬间,他忽然想起什么,扭头看向尤斯利。
“那三个虫……”
“明天处理。”
尤斯利打断他,目光落在电梯门上跳动的数字上。
“今晚你先睡。”
沈辞“哦”了一声,没再说话。
电梯停在十六楼,门滑开,走廊里铺着深色的地毯,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。
尤斯利走在前,沈辞跟在后面,停在一扇门前。
门卡刷上去,“滴”的一声,门锁弹开。
尤斯利推开门,侧身让开。
“进去。”
沈辞往里看了一眼——房间不大,但收拾得很干净。一张大床占了大部分空间,床边是落地窗,窗帘半拉着,能看见外面城市的夜景。比他们住的那间小公寓要高级得多。
他走进去,站在床边,回头看向门口的尤斯利。
尤斯利没进来。
他就站在门边,一只手还搭在门把上,暗金色的眸子在走廊的灯光里显得格外深邃。
“早点睡。”
他说,声音低低的。
沈辞愣了一下。
“你呢?”
“隔壁。”
尤斯利用下巴往旁边指了指。
沈辞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最后他只是“嗯”了一声,点了点头。
尤斯利看着他这副模样,嘴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“锁好门。”
他说,然后往后退了一步,带上了门。
“咔哒。”
门锁合上的声音,很轻。
沈辞站在房间里,盯着那扇关上的门,愣了好几秒。
第七十章 完了有个变态
门关上的瞬间,尤斯利手撑在沈辞房间的门上,闭了闭眼。
那股从刚才起就一直压着的躁,像是终于找到了出口,猛地窜上来,烧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他抬手揉了揉眉心,指尖触到的皮肤烫得吓人。
抑制剂副作用。
他当然知道。
可刚才在飞舰上,那傻子贴着他坐了一路,腿挨着腿,手被他握着,那双黑沉沉的眼睛还时不时往他脸上瞟——每一眼都像往火上浇了一勺油。
他硬是压了一路。
压到现在。
尤斯利深吸一口气,迈开腿,走到隔壁那扇门前。
刷卡,推门,进去。
门在身后关上的瞬间,他整只虫就撑不住了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,两步——第三步的时候腿一软,整个直接栽进了床上。
床垫弹了一下,把他整只虫裹进去。
尤斯利趴在床上,脸埋进被子里,一动不动。
被子是凉的,带着酒店特有的那种洗涤剂的香味。可那点凉意根本压不住他身上的热。
太热了。
从骨头缝里往外烧的那种热。
他把脸往被子里又埋了埋,闷闷地喘了一口气。
抑制剂打下去的时候他就知道会有这个——头晕,乏力,发热,思维迟钝,欲望膨胀。常规操作,熬过去就好了。
可这次好像不太一样。
那股躁,没散。
反而因为刚才那一路上贴着的温度,因为那只被他握着的手,因为那双总是往他脸上瞟的黑沉沉的眼睛——
越烧越旺。
尤斯利翻了个身,仰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。
沈辞那只手凉凉的,贴上来的时候,他差点没绷住。
他就把那只手握住了。
握住了就不想松。
一路握到酒店。
尤斯利抬起手,盯着自己的掌心看。
那只手现在空空荡荡的,什么都没有。
可那傻子留下的温度,却好似烙在手心,久久不散。
——相较于尤斯利这边的燥热难耐,沈辞这边则已经早早洗漱完准备睡下了。
沈辞靠在床头,头发还湿着,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滴,洇湿了肩头那一小块布料。他懒得擦,就那么靠着,把光脑举到眼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