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成废雄,我靠写文爆红星际(136)
——[你们阁下能不能别说了,我们雌虫也很痛苦啊……等级不匹配,吃不饱的感觉很难熬啊……]
——[就是!我们也想纯粹一点,可事实就这样,我们能怎么办?]
——[(绿标)所以洛维斯才珍贵啊。他根本不看这些,他只看埃安希本身。]
——[说得好,谁能把这段话转给我雌君看看。]
沈辞看着那些评论,手指顿了一下。
他往下滑。
第二个帖子——
【埃安希这种痴情不忘的雄虫,现实里真的存在吗?】
发帖虫的ID是普通雌虫。
——[这已经是我失眠的第三晚了。这书完结了,我却还是想不通。埃安希为什么啊?为什么能等七年,找七年,念七年?刚见面的时候,洛维斯有什么?他那时候就是个落魄教授,一穷二白还碎了精神海。可埃安希就是放不下。就因为在荒星被捡回去养了半年?给了几口吃得?就因为他给他起了个名字?埃安希说他恨洛维斯,可为什么见到对方的第一眼是: “老师瘦了……”
……我雌父说,雄虫都薄情,今天对你好,明天遇见更好的就能把你抛之脑后。可埃安希不一样。他根本没忘。他找了七年。把那张纸条也留了七年。他站在洛维斯门口等了一下午,就为了等天黑才敲门。这种雄虫真的很难不让虫心动吧,现实里真的会有吗?]
下面的回复更热闹了。
——[(绿标)有啊,我就是。]
——[???阁下您认真的???]
——[(绿标)认真的。我找我雌君也找了五年。他以为我忘了,其实我一直在找。]
——[卧槽,阁下您娶我好不好!!!]
——[(绿标)滚。我只要我雌君。]
——[呜呜呜这是什么神仙阁下,我怎么遇不到啊……]
——[(绿标)你们雌虫也挑一挑啊,别看见个雄虫就往上扑,我们也很烦的。]
——[阁下您说得轻巧,我们哪有机会挑啊……]
——[(绿标)那就单着呗,总比凑合强。洛维斯不也单了七年?]
——[…………阁下您这话说得我竟无法反驳。]
沈辞一条一条往下翻,翻得手指都有点酸。
那些带着绿标的ID,在评论区里活跃得像是一群终于找到组织的迷路小孩。有的在认真分析角色,有的在倾诉自己的经历,有的在跟雌虫读者拌嘴,拌着拌着就开始撒狗粮。
——[(绿标)我雌君也这样,总觉得自己配不上我,烦死了。]
——[阁下您能不能别刺激我们单身虫了!!!]
——[(绿标)怪我咯?你们自己不找。]
——[我们去哪儿找啊!!!]
——[(绿标)……算了,跟你们说不通。]
沈辞看着那最后一条,没忍住,低低地笑了一声。
窗外传来一阵嗡鸣,沈辞抬眼去看,夜幕又一次降临了。
他又低头看回最后一条评论,忽觉得有些恍惚。
此刻,这个陌生怪异的异世界,好像如画一般,在他眼里徐徐展开。
刚开始写这本书的时候,他只是想活着。
想还债,想修复精神海,想从那个F级废物的身份里爬出来。他没想过会有什么忠实读者,更没想过——
会有这么多虫,因为这本书,开始聊那些平时没虫聊的东西。
等级。感情。值不值得。配不配。
虫族世代难以窥探的爱恋,就藏在沈辞的脑袋里。那些被他随手写进去的东西,正悄无声息的改变着整个虫族的命运。
第一百二十章 兴师问罪
沈辞觉得自己今天可能真的要完了。
他仰躺在床上,后脑勺陷进尤斯利那个松软的枕头里,眼前是尤斯利那张近在咫尺的脸。银灰色的碎发散落下来,蹭着他的额角,痒痒的。
更痒的是那只手。
尤斯利一只手撑在他身侧,另一只手,正卷着那本练习册,卷成筒抵在他腰侧,隔着那层薄薄的睡衣,一下一下地戳。
不重。
就那种轻轻点着的、像在逗他玩的力道。
戳一下,停一会儿,又戳一下。
沈辞的腰那块儿的肌肉条件反射地绷紧,又松缓,又绷紧。他想躲,可尤斯利整个压在他身上,腿还卡在他两腿之间,他根本动不了。
他只能仰着脸,盯着尤斯利那双暗金色的眸子,呼吸越来越浅。
“哥……”
他的声音有点哑,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颤。
“你……你要干什么?”
尤斯利垂着眼看他。
那张脸还是那副冷淡的样子,没什么多余的表情。可沈辞就是觉得,那双眼睛里的光,深得让他心口发紧。
尤其是那只戳他腰的手,每戳一下,沈辞的睫毛就跟着颤一下。
“没什么。”
尤斯利终于开口了,声音还是那副漫不经心的调,淡淡的一句否定,却每个字都往沈辞耳朵里钻。
“就是想问问——”
他顿了顿,那只手从沈辞腰侧移开,把那本练习册举到沈辞眼前。
卷起来的书页戳在沈辞鼻尖上,晃了晃。
“小辞今天在家里忙了那么久,累不累?”
沈辞的睫毛颤了一下。
明明是问他累不累,可沈辞莫名从里面听出了一丝兴师问罪的意思。
他瞥了一眼那本点在他鼻尖的练习册,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。
他今天好像……错得不算多吧?
不就是最后几道大题写岔了吗?不就是那些公式套错了吗?不就是把历史事件的时间顺序写反了吗?
可他明明做完了啊!
全做完了!
尤斯利回来的时候,他还特意把那本练习册递过去,眼巴巴地看着他哥,等着被夸呢。
结果呢?
结果尤斯利接过练习册,翻了翻,又翻了翻。
然后他就被压在这儿了。
还是从客厅一路压过来压到床上的。卧室没开灯,只有客厅的灯光从门缝里漏进来,切出一片规整的光痕。
那道光刚好照不到床上,黑暗里沈辞看不清尤斯利的脸,只能看见那双暗金色的眸子,近在咫尺,深邃动人。
沈辞下意识吞了吞口水。
他把目光从那本练习册上移开,重新对上尤斯利那双暗金色的眸子。那里面那层光,此刻闪得他不敢多看。
“……还好。”
他又轻又缓地开口,带着点心虚。
“还……还行。”
尤斯利没说话。
就那么看着他,看了两秒。
然后他笑了一声。
那点气音很短,却扰的沈辞耳朵发麻,尤其笑声里那点“我早就知道你会这么说”的掌控感。让沈辞的心为他跳的更快。
他哥简直魅力无边。
尤斯利把那本练习册往旁边一扔,落在地板上,“啪”的一声轻响。
然后那只手又落下来了。
这次不是戳,是捏。
捏着沈辞腰侧那块薄薄的肉,轻轻地揉了两下。
沈辞的呼吸都停了。
“还好?”
尤斯利重复了一遍,一字一句,尾音往上挑着。
“那怎么——”
他顿了顿,俯下身,嘴唇几乎贴着沈辞的耳朵。
声音压得更低了,低到像是从胸腔里碾出来的。
“连接哥的通讯的时间都没有……”
尤斯利话音一落,沈辞眼睫一颤,总算知道他哥要问的是什么罪了。
是他今天早上,手比脑子快、在克莱特那嗓子炸过来的瞬间就把通讯挂了,还在尤斯利主动邀请自己打过来时,脑子一抽给婉拒了的事。
“我……”
他组织着措辞,在黑暗里深不见底的黑色眼睛往旁边偏了偏,落在一侧的虚空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