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成废雄,我靠写文爆红星际(79)
“位置不够,”他说,声音还是那副调子,“挤一下。”
挤一下?
怎么挤?
沈辞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算了,挤就挤吧。
他侧过身,把自己那条腿先塞进去,然后整个人往下坐——
刚坐下去,他的动作就顿了一下。
是真的挤。
不是那种“稍微有点挤”,是他整个右腿都贴着尤斯利的左腿,从大腿到膝盖,都严丝合缝地贴着对方。
布料蹭着布料,能感觉到底下传来的温度。
很烫,烫的好像要烧起来一样。
沈辞下意识想往旁边挪一挪,可左边就是舱壁,根本没地方挪。他只能维持着这个姿势,僵在那儿,两只手也不知道该往哪儿放。
余光瞥见靠窗那只虫。
那只虫正襟危坐,目光笔直地看向窗外,脸上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没有,像是什么都没看见。
沈辞:“……”
就在这时,沈辞听见身侧传来一声低低的、几乎听不见的轻笑。
他下意识猛地扭头,对上一双暗金色的眸子。
那眸子近在咫尺,在昏暗的舱内显得格外深邃,里面带着点他看不懂的东西。
“挤吗?”尤斯利问。
沈辞的喉结滚动了一下。
“……还行。”
他话音刚落。舱门外,克莱特终于挤过那群还没散的学员,骂骂咧咧地往这边走。
“让让让让——都给我让让——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——那是尤斯利的又不是你们的——再看小心他揍你们——”
他一边走一边挥手,把那些还想往前凑的学员轰开,三步并作两步冲到舱门口。
然后他就看见——
后座里,那只漂亮得不真实的雄虫,正贴着尤斯利坐着。
腿挨着腿。
从他那角度看过去,雄虫几乎半个身子都靠在尤斯利身上。
而尤斯利那个不要脸东西,就那么靠在那儿,脸上还是那副欠揍的冷淡表情,可嘴角那点弧度——
克莱特狠狠出了一口气。
他张嘴想骂点什么,可那几个字卡在喉咙里,愣是没骂出来。
最后他只能一屁股坐进驾驶座,“砰”地一声把门带上。
“报地方,去哪?”
尤斯利没说话,他扭头,暗金色的眸子在昏暗中扫过来。
“问你呢,去哪?”
沈辞愣了一下。
去哪?这个问题把他问住了。
他张了张嘴,想说“回家”,可那个词刚到嘴边,就卡住了。
万一那三只虫还在楼下怎么办?
他不知道他们走了没有。不知道他们是不是还守在电梯口。不知道那扇门有没有被撬开。
沈辞的睫毛颤了颤。
他把声音压得很低,低到只有尤斯利能听见:
“我不知道……”
他说着,犹豫了一下,又凑近了一点,嘴唇几乎贴着尤斯利的耳廓,气息拂过那片发烫的皮肤。
“万一那三只虫还在楼下守着怎么办?”
很轻的几个字,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,还有一点压不住的害怕。
尤斯利的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。
就那么一下,很短,短到沈辞根本没注意到。
他只看见了尤斯利听完那句话后,垂着眼睫,沉默了两秒。
“那就先不回去。”
他开口,声音还是那副懒洋洋的调子,身体往后靠进座椅里,目光落在前方虚空中的某一点。
沈辞眨了眨眼:“那去哪?”
尤斯利没回答。
他侧过脸,看向驾驶座——
克莱特正竖着耳朵,脖子都快伸到后座来了。
对上尤斯利那双暗金色的眸子,他整只虫一僵,然后非常生硬地把脸转回去,目视前方,两只手握着方向盘。
尤斯利盯着他后脑勺看了两秒。
克莱特后背一凉,条件反射地想把脑袋缩回去。还没来得及动作,就听见尤斯利开口了。
声音不高,不紧不慢,很坦荡的开口:
“去酒店。”
克莱特:“…………”
雷恩:“…………”
卡伦推眼镜的手顿在半空。
沈辞:“?”
他愣了一下,扭头看向尤斯利。雌虫的侧脸在昏暗中轮廓分明,依旧冷淡,只是这一次,沈辞明显看见了对方嘴角勾起的弧度。
沈辞看不太懂,尤斯利今天心情很好吗?
“去……酒店?”
沈辞重复了一遍,声音有点飘。
尤斯利这才转过脸,暗金色的眸子落在他脸上。
“不然呢?”
他说,语气理所当然。
“回不去,总不能睡大街。”
沈辞张了张嘴,想说点什么,又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去酒店……听起来好像确实是个办法。
可为什么从尤斯利嘴里说出来,就总觉得有点……
他还没想明白那点“有点”是什么,驾驶座的克莱特已经炸了。
“酒店?!”
克莱特的声音都劈了,整只虫从驾驶座上弹起来,脑袋猛地扭向后座。
“尤斯利你他雌的说清楚——去酒店干什么?!”
尤斯利连眼皮都没抬。
“睡觉。”
“睡——觉——?!”
克莱特的眼睛瞪大,嘴巴张了又合,合了又张,活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。
他看看尤斯利,又看看沈辞,再看看尤斯利,再再看看沈辞——
漂亮雄虫正坐在尤斯利旁边,腿挨着腿,此刻正微微歪着头看他,黑沉沉的眼睛里又带上了那点茫然和好奇,像是在问“你怎么了”。
他就是再瞎也能看出来,雄虫对“去酒店”没一点意见,这事儿是明显且正当的——“你情我愿”。
虫族社会风气开放,又不抓早恋。酒店就酒店吧。何况尤斯利现在连演都不跟他演了,这得是有多着急?行吧,发情期嘛,理解一下。
克莱特就这样乱七八糟的说服了自己,启动了飞舰引擎。
第六十九章 酒店
飞舰在夜色里平稳地滑行。
窗外城市的灯火从窗外掠过,在昏暗的舱内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。
沈辞保持着那个贴腿的姿势,一开始还浑身不自在,脖子梗着,目光直直地盯着前面的座椅靠背。
可时间一长,那股不自在就慢慢被别的东西取代了。
烫。
太烫了。
尤斯利身上像揣了个小火炉。那股热度隔着两层布料源源不断地传过来,从大腿贴着的地方一路往上蔓延,烫得沈辞半边身子都有点发麻。
他偷偷用余光瞥了一眼。
尤斯利靠在那儿,姿势跟刚才一模一样——后脑勺抵着座椅,下巴微抬,眼睛半阖着,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。那张脸还是那副“天塌下来都跟他没关系”的样子,看不出什么表情。
可沈辞就是觉得不对劲。
那股热度太不正常了。
而且——
他忽然想起什么,目光往下移了一点,落在尤斯利左胸的位置。
刚才被抱进舱内的时候,他手上一抓好像确实是抓到了一点潮意。此刻光影交错,光线掠过时,似乎又明显照出来一片洇湿痕迹,颜色比周围的布料深一点。
——像是血。
沈辞的呼吸顿了一下。
他把声音压得很低,低到只有他们俩能听见:
“哥。”
尤斯利没动,只是从鼻腔里“嗯”了一声,算是回应。
沈辞抿了抿嘴唇,犹豫了一下,还是把心里的疑问问了出来:
“你是不是发烧了?”
他说着,那只原本放在自己腿上的手,犹豫了一下,然后慢慢探过去,手背贴上尤斯利垂在腿上的手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