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成废雄,我靠写文爆红星际(81)
刚一解锁,消息提示就炸了。
不是一条两条,是密密麻麻的一片红,堆在通知栏里,压得他手指都顿了一下。
他点进星河文学城的作者后台。
评论区那栏,小红点的数字已经变成了【999+】。
沈辞的嘴角抽了抽。
他往下滑。
——[???????虫呢?????]
——[一天了!整整一天了!作者你别累着也别闲着啊!]
——[昨天不是还加更吗?今天怎么就没了?你是不是被绑架了?被绑架了你就更更文!]
——[埃安希和教授还在食堂里坐着呢!你让他们坐了一整天了!]
——[就是!领证那两个字刚说出口你就跑了!你跑什么跑!后面呢!后面怎么了!]
——[我不管!今天必须加更!不加更我就——我就——我就再等一天!]
——[楼上的你有点出息行不行!]
——[我没出息!我就想看后续!]
——[作者,你宠宠我们吧,饿饿,饭饭。]
沈辞一条一条往下翻,翻得眼皮直跳。
这帮虫……真有活力。
他就消失了一天。就一天。
评论区盖了一万多楼,一半在催更,一半在猜他是不是被绑架了,还有一半——不对,还有三分之一——在声讨他“断更可耻”“没有虫性”“建议送去边境挖矿”。
沈辞嘴角抽了抽,把光脑拿远了一点。
他今天真的很累。
从下午到现在,先是差点被那三个煞神撞上,然后是一路狂奔跑去预备校,接着被一堆学员围着看,再然后是等尤斯利回来,被抱上飞舰,挤了一路,最后被塞进这个酒店房间。
沈辞盯着那几行字,看了好几秒。
然后他把光脑屏幕按灭,往旁边床头柜上一放。
累了,不更。明天再说。
沈辞把被子往上拉了拉,盖到下巴,整个人往被窝里缩了缩,那些催更的、等他的、声讨他的评论声音全部隔在大脑之外。
酒店的被子很软,带着一股洗涤剂的清香味。床头灯还亮着,暖黄的光落在枕头上,照出一小片柔和的光晕。
沈辞盯着那片光晕看了两秒,然后直接闭上了眼睛,
窗外的声音模模糊糊地传进来——不是城市的喧嚣,而是排气扇嗡嗡的白噪音。
嗡——
很低,很闷,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吹一只走调的海螺。
沈辞的呼吸慢慢平下来。
那声音听着听着,反而让人安心。像小时候发烧,妈妈坐在床边,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背。节奏不高不低,不轻不重,就那么持续着,把他往睡意里推。
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。
也许是五分钟,也许是十分钟。意识像被泡进温水里,一点一点往下沉。沉到一半的时候,他听见了什么。
滋啦——
很轻。
像是梦里有人撕了一张纸。
沈辞没动,脑子还在往下沉。
滋啦——滋啦——
又来了。
比刚才响一点,持续的时间也长一点。像是有什么东西,在什么地方,一下一下地刮着。
沈辞的眉头皱了皱。
他在睡梦里翻了个身,把脸往枕头里埋了埋,想躲开那个声音。
可那声音没停。
滋啦——滋啦——滋啦——
一下,又一下。
越来越响。越来越近。越来越——
沈辞的睫毛颤了颤。
他没睁眼,可意识已经从水底浮上来一半。那声音钻进耳朵里,清晰得让他后背发麻。
滋啦——
他依稀辨认,那种是很刺耳难听的声音。
像指甲刮过黑板的声音,像什么东西被剥皮的声音,像——
沈辞的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。
挠门的声音。
——有东西在挠他的门。
这个念头清晰的那一刻,沈辞猛地睁开了眼睛,一瞬间困意全无。他寒毛直立,毛骨悚然的感觉骤然爬上心头。
沈辞猛地扭头,死死盯住那扇门。
走廊的灯亮着,光从门缝底下透进来,在地板上切出一道细细的亮痕。那道亮痕现在被挡住了——不是全部,是中间那一截。
两团阴影。
一左一右。
就那么杵在那儿,把那条光切成三段。
滋啦——
又一声。
沈辞的呼吸停了。
他看见那扇门的门把手,动了一下。
很轻的一下,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外面碰了一下,又缩回去。然后是更长的滋啦声,从门板上方一路往下滑,滑正中,又滑上去。
挠门。
真的有东西在挠门。
沈辞的脑子里一片空白。
他就那么盯着那扇门,盯着门把手上那点微弱的光,盯着门缝底下那两团一动不动的阴影——
滋啦。
滋啦滋啦。
那声音越来越密,越来越急,像是外面那东西不耐烦了,开始在门上四处乱抓。
沈辞的指尖陷进被子里,攥得指节泛白。
他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干什么。跑?往哪儿跑?这房间就一扇门,窗户在十六楼。喊?喊谁?这酒店的隔音好得连排气扇的声音都闷闷的,谁能听见?
——“滋啦”
又是一声,这一声明显穿透力更强,也更有力。因为沈辞亲眼看见,门板漏光了。
厚重的门板被生生挠开了!
沈辞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动的。
等沈辞回过神来的时候,他已经整个人缩进被子里了。被子蒙过头顶,把自己裹成一个球,蜷在床的最中间。黑暗里什么都看不见,只有自己的心跳声,砰砰砰砰,响得跟擂鼓似的。
滋啦——
那声音隔着被子传进来,闷闷的,却更瘆人了。
沈辞的手在抖。
他摸到光脑,手指划了好几下才划开屏幕。亮光刺得他眼睛发酸,可他顾不上,直接点进通讯录,找到最上面那个备注——
【哥】
拨出去。
嘟——
嘟——
嘟——
每一声都像是在他心口上敲。
快接。快接。快接。
沈辞在心里念,指尖把光脑攥得死紧,指节都发白了。
嘟——
通讯过了好几秒都是未接听到了状态,沈辞都要哭出来了,缩在被子里抖得厉害。下一秒,门外的“滋啦”声却突然停了,像被什么按下了暂停键。沈辞还未细想,通讯终于接通了。
“嘟——”的一声,沈辞的耳边听见的只有自己的呼吸声。
对面没声音。
尤斯利没说话。
沈辞管不了那么多了,他把光脑死死贴在耳朵上,整个人蜷在被子里缩成一小团,声音几乎是哭着开口的:
“哥——”
那个字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时候带着明显的哭腔。
“你快来……门外,门外有变态一直挠我的门……真的……一直在挠……门都被挠开了……你快来救我……”
他的声音断断续续的,压得极低,像是怕被门外那东西听见似的。
“哥……我好害怕……”
他说完这几个字,嘴唇还张着,却发不出声音了。
就那么缩在那儿,攥着光脑,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,等着对面那道声音——那道能把他从这种恐惧里捞出来的声音。
——
门外。
那只挠门的“变态”停手了。
尤斯利站在走廊里,垂着头,一只手撑着门板,另一只手握着光脑,正贴着耳朵。
他听得很清楚。
很清楚。
那道声音从光脑里传出来,带着哭腔,带着颤抖,带着满满的惊惶和依赖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