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成废雄,我靠写文爆红星际(145)
维恩正半张着嘴瞪他,手指还悬在光屏上方,屏幕上只答到第三大题。那副表情,像是看见了什么违反虫理的事情。
沈辞没说话。
只是看了他一眼就收回目光,继续往门口走去。
他步子有些急,比平时走路稍快一些。
身后那道目光还钉在他背上,盯的发烫。可沈辞实在没空理会。
推开门的时候,走廊里的凉风迎面扑过来,带着点训练场上特有的砂石气息。
预备校的教学楼比他想象的大。
走廊很长,两边是一扇扇深灰色的门,门上挂着各种牌子,战术推演室、精神力训练场、雌虫体能评估中心。他一个都看不懂。
可他知道他哥在哪儿。
来的时候尤斯利说过,上午的训练场在东侧,出了教学楼往右拐,穿过那片砂石地,看见那排灰色的平房就是。
沈辞的脚步越来越快。
从走变成快走,从快走变成几乎要小跑起来。
走廊里偶尔有虫经过,穿着训练服的,抱着战术包的,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说话。看见他的时候,有的愣了一下,有的眼睛瞬间瞪大,有的直接撞上了旁边的墙。
沈辞没看他们。
他就那么小跑着,目光落在走廊尽头的出口处,那片被阳光照得发白的门框。
他哥这时候在干什么?
沈辞没给尤斯利发消息,考试时间是两个半小时,沈辞提前了近一个小时交卷。他想给尤斯利一个惊喜。
他现在的这具身体比刚来时好了太多,从教学楼跑到训练场的这几步路本不至于喘。但他太急了,心跳快的压不住,满脑子都是他哥,恨不得下一秒就看见那张冷淡的脸。
好在很快,一大片灰色的砂石地便闯入眼前。地面被踩得结结实实,阳光从头顶直直地砸下来,把那些正在对打的军雌影子压成短短的一团。
一组一组的,两人一对,拳脚相交,军靴踩在砂石地上发出“嗤嗤”的闷响,混着偶尔的闷哼和低喝。
沈辞扒在门边,把自己缩进那道窄窄的门框阴影里。
他不想被注意到。
一个雄虫出现在训练场上,在这个全是军雌的地方,实在太扎眼了。何况他还是个长得很好看的雄虫。
沈辞视线往里探,一排排扫过去。
他哥如果在里,也会跟别的虫组队实战吗?
沈辞心底漾起一点兴奋。他还没见过尤斯利训练时的样子,会比上次在小巷里救他的样子还帅吗?
第一百二十八章 围栏
沈辞的视线往里探,一排一排扫过去。
依沈辞的判断,他觉得他哥这样优秀的军雌学生,应该会在第一排或者靠中间的C位。
但事实是沈辞的眼睛在前面几排扫过来扫过去,也没有扫到那个扎着银灰色小辫的身影。
他往前移了半步,脖子也伸长了一点,踮着脚目光继续往训练场深处探。
直到一直探到训练场最里面,靠着围栏那一侧,沈辞才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,正在跟另一只雌虫对打。
身影交替的速度很快,快到沈辞只能看清两道模糊的轮廓——一个是他哥,银灰色的头发扎成小辫,随着动作甩出一道利落的弧线。
另一个,黑色皮肤,白色短发,身形比尤斯利还高半个头,手臂上的肌肉鼓着,暴着青筋。看的沈辞心惊。
太远了。
远到沈辞看不清尤斯利的表情,看不清他哥现在是游刃有余还是在咬牙硬撑。他只能看见那两道身影在砂石地上快速地移动、碰撞、分开、又撞在一起。
沈辞站在门框的阴影里,盯着那道银灰色的小辫看了两秒。
他不想打扰别虫上课。预备校的训练课他不懂,但看那些对打的军雌一组一组地轮换,明显是有规矩的。他一个外来者,不能贸然闯进去。
沈辞把目光从训练场收回来,往左右两边扫了一圈。
围栏。
训练场看着像个大型的擂台。四周是一圈灰色的铁网围栏,架得高,能过一人,把整个场地圈得严严实实。
可围栏外面是却一条窄窄的通道,堆着几个废弃的器材箱,落满灰尘,看起来没什么人走。
沈辞的眼睛亮了一下。
他往后缩了缩,趁没虫注意,从门框边溜出去,贴着教学楼的墙根往右边走。砂石地在脚下“沙沙”地响,每一声都让他心虚地往训练场那边瞥一眼。
好在那些军雌都在专注地对打,没虫有功夫注意这边。
他绕到训练场侧面,扒着围栏,猫着腰,沿着那条窄通道往里走。通道很窄,只够一个人侧身通过,地上全是灰,踩上去,一脚扬起一片尘土。
沈辞屏着呼吸,一步一步地往里挪。
这边的尤斯利刚侧身避开一拳,那腰侧猛地又酸一下。
那酸意带得他核心发软。可尤斯利只是咬牙绷紧腹肌,强行把那股酸意压下去,脚跟蹬地,重心后移,堪堪躲过紧接着扫过来的一腿。
对面那只黑皮的雌虫叫杜克,比他高一个头,臂展长出一截,拳风刮过来的时候带着“呼呼”的声响。
预备校三年级的体训尖子,力量型选手,每次对抗训练都喜欢跟尤斯利分在一组。
不是因为打得过。
是因为打不过才要打。
“今天怎么了?”杜克又是一拳砸过来,被尤斯利格开,手肘震得发麻,“慢了半拍啊。”
尤斯利没说话。他左脚往后撤了半步,重心压下去,暗金色的眸子盯着杜克的肩膀。那是判断出拳方向最准的位置。
左肩沉了。
他侧身,拳风擦着耳朵过去,右手顺势扣住杜克的手腕,腰身猛地往右一转,整条脊背像拧紧的弹簧。
然后松劲。
“砰。”
杜克被他摔在砂石地上,后背砸出一声闷响,尘土扬起来,在阳光里散成一片灰雾。
尤斯利松了手,往后退了一步。
那一摔用了他八成力,腰侧那点酸意在他转身的瞬间猛地抽紧,又在他松劲的瞬间散开。现在那酸意变成了钝钝的胀,沉在他小腹那块,把他往下拖。
他深吸一口气,把那口气压在胸腔里,没让呼吸乱。
杜克躺在地上,愣了一秒,然后“操”了一声,撑着地坐起来,揉了揉被摔得发麻的肩膀。
“你是虫吗?”他骂骂咧咧地拍着身上的灰,“我今天状态这么好,你一招就把我撂了?”
尤斯利没理他。
他转过身,往围栏那边走。
尤斯利想靠一会儿。他往常很少休息,但今天他想歇一会儿。
围栏在训练场最边上,灰色的铁网被太阳晒得发烫,网眼密密的,能看见外面那条窄通道和堆着的几个废弃器材箱。
尤斯利走过去,抬手撑住网面,掌心底下传来铁网被晒久后的温热。
他低头,闭了闭眼。
那股钝胀还在,坠得他小腹那块微微发硬。他垂在身侧的手抬起来,指尖按在腹肌上,隔着那层训练服,能感觉到底下的皮肤还鼓着,似乎一点没消。
他按着那块地方,轻轻地,只是贴着,没揉。
眉头拧了一下,又松开。
也就是在这时,他的目光无意识地往围栏外面扫了一眼——
然后顿住了。
围栏外面那条窄通道里,离自己不远的地方。一只虫正扒着铁网,猫着腰,把自己缩成小小的一团。
黑头发,黑眼睛,那张他昨晚看了一晚上也没看够的脸,此刻正隔着那层铁网,眼巴巴地望着他。
尤斯利觉得自己可能是眼花了。
太阳太大,晒得铁网发烫,热气从砂石地里蒸上来,扭曲了视线。他今天状态不对,腰酸得厉害,脑子也比平时迟钝——出现幻觉也正常。
他闭了闭眼。
再睁开。
那只虫还在。
还是那个姿势,扒着铁网,猫着腰,整个身子缩在围栏外面那条窄得只能侧身通过的通道里。灰尘蹭了他一身,头发上沾着不知道从哪儿蹭的灰,脸上也脏了一块,跟只从煤堆里滚出来的猫似的。
可那双眼睛尤斯利太熟了。